。
身後的門毫不留情地關上。
待看清楚屋中的狀況後,盛晚晚瞪大了眼睛!
“小寒寒,怎麽是你?”
她有些沒有想明白,剛剛那下屬分明是待在耶律昊身邊的人啊!她的視線帶着一絲懷疑地将四周掃視了一番,并沒有找到耶律昊的人影。
“過來。”男人輕輕晃動了一下酒盞,淡淡出聲。
簡單的兩個字,卻又仿似帶着一股讓人道不明說不清的魔力一般,吸引着她緩緩靠近他。
今日他依然易容,隻是身上确實素淨淡雅的白袍,反倒是俊雅非凡。這樣的他,即便不是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顔,卻也依舊吸引着她的視線。
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後,她就沒有挪開了。
待走到了他的身邊,她挑眉問道:“耶律昊呢?”
他卻沒有回答她,拉着她的手,将她拉扯到了腿上坐着。
這房間大抵也是人家耶律昊的房間吧,他們在這裏以這樣的姿勢坐着,真的好嗎?
“這麽關心他?”男人低沉魅惑的嗓音,輕輕撩撥在她的耳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我不是關心他,我隻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主子,男寵吃醋了,主子會怎麽做?”那低醇的聲線中分明還夾雜着一絲淡淡的戲谑,逗弄着她。
盛晚晚覺得這丫的,簡直是磨人啊!
“你丫的,别得寸進尺呀,我問你呢,耶律昊呢?”她回過頭來,怒目而視。
在該正經的時候,他卻不正經;在不該正經的時候,他卻偏偏一本正經。這丫的是不是很欠揍?
“有急事,走了。”他平靜地回答,手指卻已經将她的發絲繞住,把玩着。
盛晚晚懷疑地看着他,那雙紫眸中隻有平靜的光。這樣平靜的眼神,她無法猜測他心中所想。
“小寒寒,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把他給殺了?”
“晚晚,你想要他死嗎?”他玩弄着她的一縷發絲,問的漫不經心。
“當然,死了也好。”盛晚晚點點頭,滿臉認同。
“好。”他勾唇,語氣依然還是那般漫不經心,唯有那雙紫眸,有一閃即逝的殺氣。
惹誰不好,非要惹他的女人,那就怪不得他了。
盛晚晚還有很多問題要問,轉過頭來看他,正準備開口,卻在這時,門“砰”地一聲,門被一股大力給踢倒了去!
一身怒氣沖沖的男人沖入屋子裏,怒道:“你個小白臉,騙本王?”
小白臉……
盛晚晚嘴角抽了抽,看一眼耶律昊,再看一眼自己男人,這麽對比,她家男人确實比耶律昊白。()
耶律昊長期在烈日下南征北戰的,皮膚略顯粗糙黝黑也很正常,此刻他的雙眸中都閃爍着兩簇怒焰,恨不能從眼睛中噴出兩團火來把眼前的男人給燒了去!
“我說耶律昊,你嚷嚷什麽呢,雖然我知道你沒有素質吧,可是畢竟在外面,你也不用表現地這麽明顯吧?”
“……”沒有素質?耶律昊的臉色黑沉了幾分。
他一個大漠的漢子,要什麽素質?素質能吃嗎?
“對了哦,你讓我來這裏,不是爲了跟我說些什麽嗎?這幅畫,你從哪裏弄來的啊?”她将手中的圖紙展開來,動作很平常。
軒轅逸寒的紫眸深邃地盯住了桌上的那張圖紙上。
那上面畫的那顆玉石,讓他的目光微沉!
“竟是問這個?”耶律昊很成功地被盛晚晚給帶離了原來的主題,盯住了那張圖紙,“想知道這個,你就跟本王回大漠去!”
“呸,我憑什麽跟你回去?”盛晚晚覺得莫名其妙,這個人是不是真的腦子有毛病?
她邊說邊拿過桌上的茶盞,正準備喝一口,結果一隻大手極快地搶走了她手中的茶盞。她瞪大眼睛,她的敏銳度也完全不會比他弱,在他搶走她手中的茶盞的刹那,她動作也極快地要去抓。
兩人之間搶奪茶盞的動作,忽然已經把耶律昊給抛卻在了腦後。
盛晚晚抓過茶盞的刹那,水漬全數灑了,盡數灑在了兩人的衣裳上,不但是灑在她的衣裳上,還濕了抱着她的男人的衣襟。
“不跟本王走,本王就不會告訴你。”耶律昊蹙眉,瞧着這兩人這麽不害臊地在他的面前眉來眼去,動手動腳,簡直是要吐血了,“你這個小白臉,你燒了本王的營帳是什麽意思?”
營帳?
盛晚晚詫異,“什麽營帳?”
“本王兩百精兵駐守在皇城邊郊處,營帳就在那兒,這卑鄙的小白臉,竟然派人燒了本王的營帳!”
兩百精兵,駐守在皇城邊郊?
媽蛋,這個耶律昊可真是夠猖狂的啊!
盛晚晚眯眸,大抵是猜測到了情況,如果是精兵,可能是以便衣的形式混入琅月,這會兒在邊郊處安營,這個人想做什麽?
“燒得好啊,你真當我們琅月是好欺負的嗎?耶律昊,哀家最後再警告一次,若是今晚上之前你還在琅月,就休怪哀家不客氣了!”
耶律昊的内心無比地羞憤,他從來沒有這麽吃癟過,而且還是在同一個女人身上。
因爲這個女人,他都不能人道了,男人該享受到的樂趣全部都被奪取了!
因爲這個女人,他剛剛又損失了兩百精兵!
果然,女人都是這樣的禍水,尤其是像眼前這隻,禍水中的極品,讓他招架不住。
……
出了酒樓,盛晚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再看向身後跟着他走出的男人的衣裳。
她還好,剛剛茶水打濕在衣裙裙擺處,裙擺處的茶漬還沾在上面,而軒轅逸寒的衣襟卻完全濕了。
“爺兒,馬車已備好。”一旁的葉甯,穿着一身小厮裝,湊上前來。
如果不是因爲看清了葉甯的臉,盛晚晚還真的沒有認出這是葉甯。
“嗯。”軒轅逸寒輕輕嗯了一聲,挽着盛晚晚往馬車帶去。
“爺兒,那位北漠王該如何處置?”葉甯小聲問道。
軒轅逸寒并沒有立刻出聲,盛晚晚卻好奇萬分地擡頭來看他。她大抵是知道,這個叫耶律昊的男人死定了。
“留着還有用。”軒轅逸寒淡淡啓唇,這才挽着盛晚晚上了馬車去。
葉甯歪着頭想了想,确實還挺有用的。問題是這樣的回答,一點都不像是他家王爺的風格呀,感覺這個時候隻要對太後有觑觎之心的人都應該全部殺掉才對……
或者他家爺兒很自信,覺得這耶律昊成不了多大的威脅?
他摸着下巴,暗暗覺得他真的是太聰明了,一眼就看穿了這一切。
盛晚晚沒多問,便上了馬車去。
耶律昊這人确實不能殺,用耶律昊來揪出蕭家的所有把柄是最好的,但不說蕭家,就算是軒轅逸寒弟弟的消息,說不定他也是清楚一些的。
既然這樣,她也就靜觀其變吧!
她其實挺興奮的,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她就止不住内心的沸騰。
上了馬車,盛晚晚剛坐下,馬車就動了。
隻是方向似乎不太對……
“去哪兒?”她問道。
“參加壽辰。”軒轅逸寒平靜地說。
盛晚晚點點頭,但是很快,她就有些懵了,她擡頭問道:“參加誰的壽辰啊?呃……你,你你你幹嘛呢?”
她目光瞪大,盯住了眼前正優雅解開衣扣的修長手指,這樣的動作已經可以完全猜出他準備做什麽。
他懶懶地瞥她一眼,并沒有打算理會她的意思。
慢條斯理地寬衣,而且動作還這麽優雅……
“你丫的,脫衣服幹嘛呢?”盛晚晚盯着他的腹肌,她的眼神漸漸迸射出了炯亮的光來,這麽盯着久久無法挪開視線。
她忽然很想去摸一把……
“想摸?”男人目光掃向她,發現她正猛吞口水的模樣,不免有些覺得好笑。
盛晚晚點點頭,那一臉肯定的模樣,可以說是完全想要表達自己的渴望。她是想摸了,可是她不敢動手,萬一在馬車上動手了,她就等同于點了火,點了火的後果就是……
她可不想在這裏給他滅火。
“點了火,可要自己負責。”軒轅逸寒的眼中含着一抹淡淡笑意。
盛晚晚頗爲可惜地搖頭,“好吧,我,我就看看好了。”
好霸王的條款,摸了就要負責,這是不是太霸王了?摸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她撇開眼睛,再也不看他,可是心中有股癢癢的感覺,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又會瞟過去。
“靈堯的壽辰。”靜谧無聲的空間裏,忽然響起了這麽一句話。
盛晚晚疑惑看過去,此刻男人卻已經換好了衣裳。
一身熟悉華貴的紫袍,矜貴溫淡中又夾雜着一種讓人讀不透的冷淡疏離。
仿佛是回到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
味道不同的是,他看着她的那雙潋滟紫眸中,波光流轉,光華耀目,*溺無邊的光,可以随時讓人溺斃了去。
“靈堯的壽辰啊。”盛晚晚輕輕應了一聲,蹙了蹙眉。
腦子裏有股光亮劃過,可是很快就消散隐匿在心底深處。
她猛然醒悟過來,一股強烈的想法在心底悄悄萌生。
“小寒寒,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怎麽?”他大手握住她的,挑眉。
“我們暗夜的教授,也是姓靈。”盛晚晚蹙眉。
這話說出口後,她也被這樣的答案給震動了心。她之前拼死都想不起來這教授到底是叫什麽名字,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她覺得很詭異,不可能好端端的連教授的名字都想不起來,這實在太荒唐。
現在突然,就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回想。
她被這樣的想法給吓住了。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難怪……”盛晚晚低低地呢喃,“所以,靈堯可能和教授有關系?”
軒轅逸寒蹙眉,深邃的紫眸中一抹暗芒劃過。
……
梨晲回到皇宮的時候,被季晴語拉着就往外走,季晴語沒有說一句話,梨晲的腳步有些倉促,滿臉莫名。
“季姐姐,你抽什麽風?”
“有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季晴語的表情頗爲嚴肅,不像是開玩笑。
梨晲卻是揮了揮小手,問道:“什麽事情,讓你這麽嚴肅?”
“教授沒有通知你?”季晴語蹙眉,見她一副完全還不知情的樣子,季晴語的心越發往下沉了沉。
“沒……沒啊,是出什麽事了嗎?”梨晲有些懵懂,但是想起之前确實收到過信号,隻是她并沒有去解讀那芯片上傳遞的信号上的内容。
“教授發布了最新任務。”季晴語意味深長地看着梨晲。
梨晲眼睛瞪圓了幾分,心提到了嗓子眼處。
“最新任務,剿滅暗夜叛徒。”季晴語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麽簡短的一句話,讓梨晲如遭雷擊!
剿滅……暗夜叛徒?
這叛徒指的是誰?
“那……肖澈知道這事情嗎?”
“知道,他已經動身了。”
“什麽?”看着季晴語這一臉不驚訝的樣子,梨晲整個人都晃了一下,震驚之色在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的掩飾。
她不明白這叛徒指的是誰。
“聽聞教授把叛徒的名單給了肖澈,肖澈說,名單上有三個人。”
梨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處,她唯獨隻擔心,盛晚晚的名字會不會在那名單上?
要毀暗夜裏的任何一個特工都非常簡單,芯片可以遠程控制,毀其芯片,心髒與芯片同時連在一起,一毀具毀!
……
馬車搖搖晃晃的,盛晚晚也漸漸有了睡意。
一隻腦袋忽然靠過來,軒轅逸寒側首看過來,瞧見女子安詳的睡容,他輕輕歎息一聲,将她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挪到腿上。
修長的手指,輕輕勾勒着她臉上的輪廓。
這接下來要走的路,還有很長,隻能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爺兒,我們好像沒有準備壽禮呀?”馬車外的葉甯,這才恍惚地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軒轅逸寒平靜地回答,“将你送給他。”
“……”葉甯淚崩。爺兒,這個玩笑可是一點都不好笑……
“可好?”魔魅的聲音中分明含着淡淡的戲谑之色。
“不好,不好,爺兒,屬下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葉甯說完這話,都把自己給惡心到了。他惡寒了一陣,猛地拍打身上的雞皮疙瘩,心中暗想,這話要是讓盛晚晚聽見,非要一腳把他給踹下馬車去,敢觑觎王爺的美色,不是找死嗎?
不過,他是正常的男人好吧,他對男色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喜歡的是女人。
“壽禮已經通知閻澤。派人盯緊肖澈。”
又盯?
葉甯愣了一下,但是沒有再質疑。他确實不太明白,爲什麽現在又要盯着那位肖公子了,難不成肖公子又做了什麽事情,惹到了太後?
耳邊的嘈雜聲把盛晚晚給鬧醒的。
盛晚晚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榻上,她懵懂地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
這房間看上去,應當是客棧。
這間屋子比較大,這睡榻在外室,裏面還有一間内室,從内室隐約傳來了水聲。
盛晚晚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薄毯,赤着腳往裏走。她有些小小的期待,一點點掀開眼前的簾紗,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如此嫌棄這些礙事的簾紗。
一層層被掀開,白色的霧氣缭繞着,阻礙着她的視線。
地面有些小小的濕潤,她走的也格外小心。
要知道,孕婦摔跤,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再往裏走兩步,忽然身子就被一隻大手給禁锢住了!
“呀!”她受驚了一陣,身子蓦地朝前傾倒,毫不意外地摔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他的懷中還透着一絲絲的微涼。
“做什麽?”低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這丫的,動作可真快,連衣裳都穿好了。
盛晚晚的小臉黑了一片,誰都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多麽地郁悶。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諧一把油的吧,結果對方卻不讓。
“沒,沒啥呢,我就是看看你去哪兒了。”她尴尬地笑着,心虛了。
他低首掃了一眼她那紅潤的小臉,眼眸劃過一抹笑意,“是想看我沐浴嗎?”
一語戳破她的解釋。
盛晚晚撇嘴,知道還問個毛!
她擡頭來,怒視他。
突然看見他的真容,她愣了好一會兒。
都不記得多久沒見他不易容了,不過偶爾過一些時間再來看,讓她感覺滿滿的驚豔。
“小寒寒,你這臉呀,可比我厚呀!誰想看你沐浴呢!”她從他的懷中站起了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蛋,“我們還沒到炎耀吧?”
“還有一天的路程,你該好好休息。”他一把捉住她作亂的小手,将她攔腰抱起往外走去。
盛晚晚撇嘴,也就伸手環着他的脖子,眨巴着眼睛問道:“靈堯多少歲了呀?”
“爲何問這個?”他低首看她。
“因爲啊,我很好奇而已。”盛晚晚撇嘴,“說來也奇怪,教授從來沒跟我提起過,他還有個什麽親人,他們都姓靈地話,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男人挑眉,将她放置在了榻上。
盛晚晚還陷入苦思冥想中,壓根忽略了一個忽然的重量壓下,把她給禁锢在一個固定的空間裏。
擡眸時,就對上了男人那雙光華閃耀的魔瞳。
“幹嘛?”她粗着嗓子問道。
“伺候主子。”他薄唇微勾,俯下頭,以吻封緘!
……
炎耀帝都裏,比往日都要熱鬧幾分。
伴随着炎耀陛下大壽,請了不少他國的貴客。此刻宮中也是賓客滿至,不過都已經安排好了各自的房間。
就連向來不回宮的太子殿下,也是難得地回宮了。
花墨炎難得褪下身上那身陰沉的黑袍,今日一身耀目的黃袍,華貴的衣袍上繡着栩栩如生的傲龍。他在宮中走的時候,熱力愛不少女子的回眸,不少女子的臉蛋上都微微漾着一絲紅色。
“太子殿下回宮了,聽聞陛下正打算着給殿下指婚呢!”
“這太子妃的位置,可不是随便哪個人可以坐的!”
聽見議論,花墨炎蹙眉,他武功高,自然能夠極快地捕捉到四周的談話聲。這會兒對于這樣的議論,他并不覺得開心。
這時候,一人匆匆忙忙地到了他的身邊,朝着他耳語了兩句,讓他微微皺眉。
“他沒說是何事?”花墨炎有股疑惑感。
“并未。”宮人搖頭,“不過他說了,要給陛下送一份大禮。”
送一份大禮?靈堯那老頭兒,真正的兄弟沒幾個人,真心對他的恐怕沒幾個吧?那老頭的性格向來就不讨喜。
花墨炎來了興緻,“既然來了,就請他入宮。”
宮人很疑惑,因爲向來不會讓來曆不明的人入宮,更何況那個人身份不明,來曆不明,提到陛下的時候還隐約表情有些詭異呢?
花墨炎摸着下巴,有些好奇。
他對他家那位老頭兒,向來不關心,隻是卻會好奇,好奇那個老頭的事情。
不過一會兒,宮人領着宮外的人入了皇宮來。
花墨炎微微眯眸看過去,那人一身黑袍,黑袍的帽子遮住了此人的臉。
“公子,這是太子殿下。”
花墨炎給了宮人一個眼神,示意他離開。
“你是何人?”戴着帽子,低着頭,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剛剛就挺好奇,這到底是什麽人。
對方低低地笑了,擡起頭來,緩緩将衣帽拉下,露出了一張不算陌生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