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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兒欲哭的神情,三長老終于是按捺不住地站起身來,“你一個侍女,憑什麽在這裏指手畫腳?”
“本王同意,三長老有何異議?”軒轅逸寒迅速出聲,可是他卻并未擡頭來,目光依然還流連在他手中的書籍上。
氣勢所迫,三長老剛剛的氣焰瞬間就被碾壓下去。
盛晚晚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軒轅逸寒的肩膀,走上前道:“我們陛下說了,要想成爲帝後這樣的人,那首先就是必須容貌上過得去,我呢,按照陛下的要求,說明一下如何選,大家都瞧見了吧,那兒呢,有個池子,裏面呢,都是在水中生長的毒物,隻要你們啊,把臉往那池子裏一埋,誰若沒毀容,就留下來。”
她說完這話,所有女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正悠然閱讀書籍的男人,都忍不住擡起了頭來看向那遠處的池子,他眉梢輕輕挑了挑,不再言語。
這丫頭,還真的是……要用這麽殘忍的法子,來折磨人?
“誰來做第一個啊?”盛晚晚搓搓手,已經走下了階梯,走至了池子邊。
衆人紛紛往前圍觀,看了一眼這池子,因爲可怖,紛紛往後退了去。
不過,總有不怕死的……
“我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伴随着她的聲音,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來。
盛晚晚抱着手臂,其實她也想了五關,按照她的猜測,這些女人第一關都可能不敢下去,更别提後面的四關了。不過總會有那麽幾個例外,這不,這個身穿紫色紗裙的女人,緩緩走入的時候,讓她覺得不舒服。
“姑娘可确定?”盛晚晚懷疑地看她,啧啧了兩聲,“姑娘這小臉蛋兒啊,真是漂亮至極啊,要是毀了,可就可惜了!”
女子冷然地掃了一眼盛晚晚,眼中盛着不屑和冷然,傲然說道:“有些人就别太狐假虎威了,這種毒池子,我會害怕?”說着還微微往前了兩步。
盛晚晚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聽着女人不屑的話語,真有一種一腳把她踹下池子的沖動。要不是看在這麽多人的份上,給她留點面子,免得說她使些不正常的手段。
園中的女人,紛紛探着個腦袋來看,大家的神色都是緊張的,即便知道這即将入池子的并非是她們。
就在這一刻,女子彎下了腰來,剛準備伸手打算掬起一點毒池子中的水時,就被盛晚晚la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姑娘,你是理解能力有問題呢,還是你的腦子本來有問題,亦或者你從小就是智障?這水啊,要把整張臉泡進去,整張臉,姑娘可聽得懂人話?”
盛晚晚的話,讓女人的臉色極爲難看。可是看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正殷切地看着她,她心想,這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又怎麽會真的用特别惡毒的法子來害人,這麽多的人都在這裏看着呢!
遠處池子邊的情景,讓人不住探頭去瞧。
“爺兒,這樣鬧,會出人命……”葉甯頗爲擔憂地說道。
“無礙,多準備幾副棺材便是。”軒轅逸寒的語氣平淡,随手又翻了一下手中的書籍,仿佛渾然不在意那邊的情況。
葉甯的額際畫下了三條黑線,多準備幾副棺材?看來他家王爺就是神機妙算,早就知道,讓王妃來選妃,簡直是玩人命!這麽好的整人機會,王妃又怎麽會放過呢,更何況這些女人看着他們家爺兒時兩眼放光的表情,簡直是恨不能迅速上前來八光了他家爺兒的樣子,不過又迫于爺兒的氣場,無人敢靠近。
這麽光明正大的理由,盛晚晚會不用?
正思考着,忽然那邊池子處傳來了一聲尖叫聲:“啊,我的臉!我的臉!”
伴随着這一聲驚叫聲,無數人紛紛後退了,隻是光瞧着都覺得心生恐懼,誰又敢繼續?
盛晚晚卻像是沒事人似的,站在一旁,看着已經在地上翻來覆去面目全非的女人,啧啧了兩聲:“都提醒過你了,會毀容的,這麽漂亮的臉蛋瓜子。”
她不是善良的人,可沒有同情心。
更何況,這兒的哪個女人會不知道,他們的魔帝陛下都有一雙兒女了,紛紛争着來給這一雙兒女做了繼母?更何況還是被迫無奈的情況下,這些觊觎她男人的人,她都不會給她們一個好下場。
“還愣着幹什麽,擡出去,扔出宮去!”盛晚晚見一旁的侍衛,心有餘悸地站在一旁傻愣着,她皺眉吩咐。
侍衛們沒有因爲盛晚晚是名宮女的身份而有所猶豫,那一刹那,這名宮女的語氣和架勢,俨然征服了他們,讓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上前把人給擡走。
看着那一邊哀嚎一邊被擡走的女子,身上的紫衣都狼狽不堪起來。
盛晚晚抱着手臂,挑眉問道:“還有哪位?”
伴随着她的一句話,所有人都紛紛往後退避了十幾步。
“啪”地一聲書被合上的聲音,軒轅逸寒擡頭,淡淡掃了盛晚晚一眼,說:“若是無人敢,送人出宮。”
陛下此話一出,所有人簡直是如獲大赦,紛紛慶幸自己還好保住了一條小命。
“等一下!”長老們終于是看不下去了,尤其是三長老,站了出來,“陛下,選妃豈同兒戲,陛下這般行爲,說出去,天下哪還有女人敢做陛下的女人?”
“三長老。”盛晚晚冷冷出聲,“若是這點膽量都沒有,有這個資格做帝後?這種膽小如鼠的女人,就是你們要選的帝後不成?”
四位長老皆是一怔,不是因爲盛晚晚的話,而是因爲她分明穿着宮女的服裝,那渾身的氣勢,傲然狂妄,渾然不覺得突兀。
三長老皺眉,細細打量起這宮女來,這人的身份,極爲可疑!
“說的好像你有資格似的,你有資格将你的臉放進這毒池子不成?”四長老不悅地問道,尤其是這丫頭,不過已明顯小小的宮女,這麽嚣張的話語,把他們帝宮都當成了什麽?
可蕊一聽,迅速跟腔道:“就是啊,你這一個小小的宮女,憑什麽在這裏指手畫腳的?你敢把臉放進這池子裏嗎?”
盛晚晚瞬間被四個長老加一個丫頭片子圍攻,可是她卻沒有一點氣急敗壞的神色。
“爺兒,可要插手?”感覺到王妃被圍攻地實在太悲催了,葉甯都想要插嘴了。
“不必。”軒轅逸寒打開杯盞的盞蓋,挑了挑眉,目光落向盛晚晚,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笑意,“她無需我們插手。”
葉甯暗自在心中咂舌,既然爺兒不急,他這個做下屬的就更不應該急了。
盛晚晚突然說道:“我若是安然無恙,難不成幾位長老會承認我爲帝後不成?”
一語畢,四周響起了嘲弄的笑聲。
四位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
可蕊卻怒道:“你想都别想,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竟然……”
“這位亂叫的母狗,拜托你安靜點好不好?雖然我是個動物保護協會的人,不過對于你這種瘋狗,我照樣還是會動手打的。”盛晚晚皺眉看過去,語帶嘲諷。
盛晚晚總會蹦出一些讓他們完全聽不懂的詞語,可是不妨礙他們理解,這分明是罵人的話。
可蕊氣得都要跳腳了。
二長老沉聲道:“你若是真的有這個本事,封後又有何不可?”
盛晚晚挺詫異他的話,看向他的時候,目光都帶着幾分驚詫之色。這位二長老,平時見面很少說話,針對她的時候也很少,都是大長老帶頭針對,這會兒……
他是在幫她?還是在害她?
她的心思開始轉着,不過很快就勾唇輕笑道:“既然如此,幾位長老可要記着你們的話,我若是安然無恙,你們可要記得剛剛承諾的哦!”
二長老剛點頭,前方傳來了倉促的腳步聲。
“我不同意!”那渾厚的聲音,盛晚晚再熟悉不過了。
這殺千刀的大長老,來了!
他受了重傷,還被她給下了毒,這會兒,恐怕早就對她厭惡至極,現在跑出來,是爲了來揭穿她?
大長老随着衆人的簇擁,緩緩走來,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連同着他的胡子都變得幹枯了幾分似的。
“此人是盛晚晚,我不同意!”他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僵硬住了。
直截了當地把盛晚晚的身份揭穿出來,大家都震驚萬分。
可蕊瞪大眼睛,看着盛晚晚。
可蕊身邊的丫鬟暗暗驚歎:“難怪啊,難怪陛下會這麽做,二人簡直是形影不離啊!”
盛晚晚抱着手臂冷笑,也不否認,坦然承認了:“大長老既然都知道了,那麽大長老也該知道,陛下的噬心蠱已經被我解了。噬心蠱這樣的蠱毒,你們在場所有用蠱的高手都無能爲力解開,而我,卻解開了!你們誰不服?”
她的氣勢頗足,這麽一句話,平地一聲驚雷,讓所有人都爲之一怔。
“什麽,噬心蠱是被她所解的?”
“她盛晚晚怎麽可能?”
大長老的臉上,有着濃濃的不甘心。
盛晚晚輕哼了一聲,一步步朝着大長老走去,“大長老,這初嘗這種毒藥的滋味可怎麽樣啊?此毒可是我爲你量身定做的毒藥哦,你一定會覺得,格外舒服吧?”
“……”盛晚晚的笑容,陰森森的,讓大長老又忍不住覺得,昨天長出的胸毛,讓他覺得惡心到要吐了。
第一次毒發,這肮髒的毛就長在了胸上,最可惡的是,還渾身癢!他一根根拔掉的痛苦,到現在都還能記得。
大長老忽然沉默,竟是不再反駁。
盛晚晚嘴角輕勾,轉過身來,看向其餘四位長老。
“我認爲,此女,最能勝任帝後。”二長老緩緩出聲,“不過盛姑娘身上帶有危險陛下之物,此物不除,一日不可封後。盛姑娘最好還是另想法子,将此物取出。”
大長老輕咳了一聲,隻好附和道:“二長老此話有理,盛晚晚,你若是能夠将身上的這東西弄走,便承認你這帝後!”
自此,魔域的女人,沒有一個敢再觊觎盛晚晚的男人。
不過,都已經把盛晚晚這個女人給傳的有多麽蛇蠍惡毒。
……
雖然今日的事情很解氣,可是那五個老頭的話,還是多多少少在盛晚晚的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盛晚晚坐在窗邊,看着自己手腕,那兒已經沒有了絲線。
她不敢和任何一個暗夜的夥伴聯系,更不敢去找教授。
她怕,她又一次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隻要……芯片能取出,一切都好商量,是這個意思是嗎?
盛晚晚緩緩握住了拳頭,眼中帶着幾分堅定。
“嫂子,你找我啊?”阿炎推開了門來,看見了窗邊的盛晚晚。
“莫炎的消息可有了?”盛晚晚轉過身來,也不想去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詢問。她知道,莫炎必定還沒有離開魔域,他的手上還拿着天魔令牌,他還握着小芸芸的,這麽危險的人,他們若是放出魔域,要再抓到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她知道,莫炎的性子,并不是真的壞。
阿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幹嘛不說話?”阿炎的沉默,讓盛晚晚略帶幾分懷疑。
她都這麽問了,阿炎還是不曾說話。
盛晚晚覺得,情況不太對,皺眉逼問:“你說不說?”
“這……嫂子,這事情,您還是别問了,我這夾在中間,也真的很難做人。”阿炎垂眸,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盛晚晚皺眉,明顯感覺到他話中的意思。
“你哥哥,對莫炎做了什麽?”她一開始就知道,當日他答應放過莫炎的時候,就不會是真心放過,畢竟有着殺母之仇,他軒轅逸寒豈會放過?
她明明都給他解釋過了,可是他還是無法釋懷吧?
一切都是由她的母親引起,如果不是她的母親,就不會有後來的教授,更不會有他們的到來。
這就是一個死循環,根本沒有辦法解開的死循環!
“哥……”
“阿炎,你在做什麽?”男人的聲音突兀響起。
低沉中,帶着幾分不悅。
門未關,自然很容易就能夠瞧見屋子裏的人。
阿炎頓時閉上了嘴巴,“我先走了。”
盛晚晚抱着手臂,也不阻止。她逼阿炎也沒用,她太清楚軒轅逸寒了,因爲清楚,所以有時候也不太好。
阿炎一走,軒轅逸寒就靠近了她。
因爲身份已經暴露,噬心蠱被解的事情早已昭告了天下,盛晚晚也未曾再易容,她恢複了平常的容貌,絕色傾城。
他的目光,鎖定在她的臉上,緩緩出聲道:“晚晚,你想問什麽,何不直接問我?”
盛晚晚輕輕咬住了下唇,竟然因爲他的話,而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承認,她應該問他的才對,畢竟……
“取芯片嗎?”他不等她說什麽,緩慢出聲,仿佛已經猜出了她想做什麽。
果然……是因爲太了解了。
她知道他可能的想法,而他,也知道她的所有想法。
“小寒寒,我若是不取,接下來會有怎樣的事情,我們都不可預估。”她甚至都不敢去多想,若是有一天,她這一刀,說不準真的刺中他心髒部位的話,她醒來後會不會自殺?
情到最深處,卻是最鋒利的武器,最會傷人。
他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事情不少了,可是都挺過來了,她盛晚晚一直覺得,沒有什麽是她過不了的坎,包括這取芯片。
機會哪怕微乎其微,她也要嘗試!
“晚晚……”他輕歎,“希望太渺小,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願意做。”
盛晚晚皺眉,“那你告訴我,莫炎被你怎麽了?”她的語氣微微急促了幾分。
“他無事,隻是派人盯住他而已。”
他的語氣頗爲平淡,盛晚晚也就沒有再懷疑了。她知道,直接問他,他肯定不會告訴她的,既然這樣,那她就隻好直接去找别人問了。
她一日不取芯片,一日就要活在擔憂之中。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到了現在,終于是害怕失去了。
她已經不敢再去嘗試這樣的失去,她不想去多想,隻能默默地承受。
“好吧。”她嘴上這麽說着,不過心裏卻并非這樣想。
軒轅逸寒上前兩步,縮短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将她拉入了懷中,輕輕道:“除非他可以向我保證,你的命絕對能保住,這取芯片一事,我便答應。”
她靠在他胸膛上,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真切地讓她知道,他這話是認真的。
“你想殺他嗎?”
“殺他?”軒轅逸寒冷笑,“他有何資格需要我殺他?”
盛晚晚撇嘴,覺得這話好狂妄,好讓她想要唾棄。
“這種話,也說得出口。”她鄙視加唾棄。
“晚晚。”他輕喚她,将她的發絲纏繞在了手指上,玩弄着,微微說道,“我貪戀的,隻是這樣現實的溫暖。”
他的話,讓她的心爲之一怔。
他貪戀的……
“小寒寒,沒想到你也能說這麽有哲理的話。”她說了一句極爲大煞風景的話。
他不惱,低首以唇覆上這張總是說着讓他讨厭的話的嘴,可是他卻對這嘴的味道,上瘾,無法自拔。
夜色漸漸深了幾分。
胸口的芯片忽然傳來了信息。
盛晚晚猛地坐起身來。
身邊卻沒有軒轅逸寒的蹤影。
“晚晚,你男人派人追殺莫炎和肖澈,現在肖澈受了重傷呢!”
那頭傳來梨晲的聲音,聲音中急切萬分。
因爲梨晲和季晴語都無法入魔域,因此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但是從他們的口氣中可以猜測出,這其中的急切之色。
盛晚晚猛地掀開被褥,剛要起身,忽然胸口有一陣抽搐的疼。
又是這種奇怪的疼!
她皺眉,腦子也在剛剛的瞬間,有些眩暈。
她揉了揉眉心,覺得一定是最近神經太緊繃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來。
她不能慌,也不能爲了這樣的事情,現在跑去質問自己的男人。
分明,前不久他才向她訴說,他不屑殺莫炎,可是爲什麽轉眼就派人去追殺?縱使莫炎和肖澈的能力再高,可是魔域的殺手,想必各個都是高手,這殺人的手法肯定也殘暴嗜血。
她穿上鞋子,急着奔出去。
“嫂子!”阿炎忽然沖了過來,小聲說道,“出事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莫大叔出事了?”盛晚晚皺眉問道,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後,臉上的神情卻莫名地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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