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恍然看去,竟然讓她覺得,是一對璧人,天造地設的一對?
然而很快她就被自己的想法給驚悚到了。
這小太監怎麽可能和陛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太可怕了!
“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們!”桃花的臉上滿是堅定,撈起衣袖就往裏走。
屋子裏的氣氛,好像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梨晲罵完後,就看見了突然走入的桃花,梨晲猛地擡頭看着與她貼的極近的花墨炎。
深邃的黑眸,定定的落在她的臉上,就不曾挪動分毫。
“你發什麽神經,還不放開!”她說着硬是掰開了他的大手,語氣有些煩躁。
“陛下……”桃花弱弱地開口,雖知道這個時候說話無異于是找死,可是再任由陛下和這小太監繼續這麽發展下去,她這個做丫鬟的在一旁尤爲不甘心。
花墨炎的目光落向她,帶着幾分陰鸷,問:“何事?”
這兩個字,猶帶着幾分隐忍的怒意。
可對于梨晲來說,卻是有了逃脫的理由。她忽然推開了他,還有腰間的大手,快步走至桃花的身後。
“奴婢……奴婢是奉太後之命來招梨公公,太後說要梨公公前去伺候。”桃花弱弱地開口,心中其實還是害怕的。
花墨炎渾身散發着一股欲怒不怒的黑氣,濃郁地會讓人窒息。
梨晲見桃花還傻愣着,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硬是扯着桃花往外走。
花墨炎不發一言,沉默,陰冷,他的四周散發的這股氣,恐怕是無人敢再靠近。看着梨晲扯着桃花往外走,黑眸中的光越發陰鸷了幾分。[]
“陛下……”驚雷咽了咽口水,隻覺得花墨炎的表情,好生詭異,“這梨公公……”其實他很想勸說一番,這梨公公是個太監啊,太監怎麽能夠……
然而,男人一個眼神掃來,讓驚雷驚得當即閉嘴了。
“你信他是太監?”花墨炎冷冷嗤了一聲。
驚雷怔了一下,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
“陛下……若是梨公公不是太監,她扮成太監自然有她的苦衷吧?若是陛下……咳咳,當真是喜歡一個人,而且喜歡的這個人真的是梨公公的話,這也要替她考慮一番。”
聽見驚雷的話,花墨炎的表情略微怔忪了一下。
他沒喜歡過人,可驚雷的話,讓他的心中起了不小的漣漪。
……
“桃花姐姐啊,你是不是傻啊,剛剛還站在那兒不怕他動手殺人嗎?”對于暴君來說,殺人是一件家常便飯。
桃花聽她這麽說,身子禁不住抖了抖。
“是太後喚你來叫我的?”梨晲問。
“太後說,有事與你說。”桃花撫了撫自己的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想想剛剛都覺得後怕。
“哦,太後昨晚上到底是出什麽事情了,你打聽過了沒?”梨晲對八卦是天生的嗅覺靈敏。
“這事情……昨晚上,平陽王和嚴魄嚴公公被陛下給一招斃命,我也是聽驚雷說的呢,估計是惹火了陛下。今日恐怕就要回宮了,這會兒,回宮後就會定罪,平陽王和嚴公公恐怕是要受萬人唾棄了。”
“死了?”梨晲驚呆了。
可是轉念想一想,按照花墨炎這種性子,殺人壓根不需要理由,這麽不定罪就殺人的,就這麽一個皇帝了吧?
想想都覺得可怕。
梨晲咂舌搖頭,驚覺,她應該盡量避開花墨炎。
她不是怕他下了殺心,她隻是怕自己再繼續待下去,她可能就會*而下,在這個世界,她是不被允許有任何的感情波動。生爲特工最大的忌諱就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感情用事。
前面已經有活生生的例子在了,盛晚晚和季晴語都爲了感情留在了這個世界,而她絕對不能。
那個男人就像是一個無止境的深淵,她若是再靠近,隻有下墜,掙紮,還有彷徨。
直至走到了太後的屋子裏,她的思緒還在拉扯着。
“小梨子,你來了啊。”太後的聲音帶着幾分笑音。
這突然的聲音,打斷了梨晲的思緒,她蓦地擡頭來看向那坐在屋内的人,她尴尬地笑了笑,擡步走至太後的面前,“參見太後。”
“免禮了,坐吧!”太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桃花看了一眼屋内笑的格外和藹可親的太後,暗暗撇嘴。她不明白這個太監的來頭到底是什麽,竟是讓皇上和太後都如此不一般,讓她這個小宮女瞧着格外嫉妒。
剛坐下,屋門就被掩上了。
“昨夜的事情,你恐怕已經聽說了吧,嚴公公已經繩之以法,死了便罷了,罪名已經擺在那兒了,這大内總管一職如今已經空置了。”
梨晲蓦地擡頭,頗爲驚訝地看着太後。
這話中之意是說,可能會把這大内總管之位給她?不然太後爲何單獨找她說這話?
“太後的意思是……”她試探性問。
“小梨子,哀家對你,尤爲喜愛。昨日,哀家得知了一個消息,族長告訴哀家說,這幽海國的女王陛下,正是乾坤大師說的人,胸口一顆紫藍色朱砂痣的人,哀家希望你能替陛下去求親,這事情辦成了,這大内總管之位,必定給你。”
“……”啥?這話聽着怎麽有些不對勁。
幽海國,她有所耳聞,是靠近炎曜的一個極小的國家,這個國家女尊男卑,女性至上,男人的地位極地。他們的女王陛下,更是傲嬌型,如今年紀才剛剛十六,很少有人願意向幽海國的女王陛下提親,願意就是這尊女王很難娶回家,最多就是入贅至他們幽海國。
但,炎曜就不同,炎曜貴爲大國,自然是不一般。
這女王陛下怎麽就有了一顆藍紫色的朱砂痣的?
而且還是族長說的,族長分明就知道該是她才對啊!
“小梨子?”久久沒有聽見梨晲的回答,太後輕聲喚了梨晲一聲。
“好好,奴才自當願意去求親。”其實也是好事吧,若是把花墨炎這磨人的家夥甩出去,那才是極好的事情,至少不會糾纏她了吧。
可爲什麽,心底漸漸湧出的那股失落感是怎麽回事?
“我們今日就回宮了,你先收拾收拾,哀家派了兩名随從與你一同去。”
梨晲也正是想,最好今天就啓程走人。
她承認,她有些逃避的意思在裏面,畢竟……她和花墨炎這關系,古怪地厲害,動不動就來個強吻,她的心理承受力有限,而且真的害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就……
她不能動心,一次次警告了自己無數次。
她微微颔首:“好,奴才這就回去收拾收拾。”
……
用過午膳後,皇家一行人便回宮了。
在馬車邊等了好一會兒後,花墨炎有些煩悶地皺眉。
他該不會是把那小太監給吓跑了吧?
“陛下,太後說,讓小梨子動身去幽海國提親去了。”
“提親?”花墨炎皺眉。
這兩個字跳出,讓他的心底一股郁悶感油然而生。
他當然記得這事情,昨日聽說幽海國那小女王有如此特征時,母後那興奮的神色,比他當真娶到了媳婦還高興。
他皺眉,臉色陰沉了幾許。
驚雷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花墨炎的表情,心底頓覺更加不安了。
花墨炎上了馬車,不發一言。
“陛下,要去把人追回來嗎?應該還沒有走多遠。”驚雷小心問道。
馬車内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男人才幽幽出聲:“不必,過兩日再追。”
他當然是明白,她這分明是在逃跑。端着光明正大的理由逃跑,其實不過是掩飾心虛罷了。
若是梨晲坦然,他或許還真的不會懷疑,可現在他越發肯定,這小太監是女子身份了。
想想盛晚晚一個女人,留一個太監在身邊,而且兩人的關系如此密切,軒轅逸寒難道不會反感?像軒轅逸寒那麽醋勁大的男人,又怎麽會允許自己的女人和一個不男不女的貼的這麽近?
驚雷因爲皇帝陛下的話,又被活生生驚了一下。
過兩日再追,所以在陛下的心裏,就有這股要追的想法?
……
馬車颠簸中,梨晲和桃花大眼瞪小眼。
桃花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郁悶地說:“爲什麽我又是和你在一起?”那語氣,明顯帶着幾分嫌棄之色。
梨晲瞪了她一眼,語氣也滿滿嫌棄,說:“你以爲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跟個沒腦子的宮女去提親,是不是太好笑了。
不過聽聞幽海國那邊有位負責接應的外交官,周禦史,他人雖然已經過去了,不過聽說那邊的女王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嫁給炎曜國的皇帝陛下,可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竟是不想這位小女王陛下竟然拒絕了,而且還是毫不猶豫。
梨晲卻非常可以理解,在幽海國,她是女王,到了炎曜她就要生活在男尊女卑的地方,這種落差,驕傲的女王陛下又怎麽願意?
“這女王陛下美不美?”馬車裏隻餘下一片靜默,桃花顯然是不願意和她多說話。
之前在陛下和太後面前,她不得不假裝和梨晲和和氣氣,可是現在私下裏,她沒必要再假裝。
梨晲沒見她說話,聳聳肩,挑開了車簾往外看。
“幽海國的女王陛下,雖然年紀尚幼,卻也是生的花容月貌,總之,很美。”桃花擡了擡下巴,好像是爲了刺激梨晲似的。
瞧着桃花的神情,梨晲頗爲同情地睨了她一眼。
“雖然說事情我不知道是怎樣的,可是桃花姐姐,你再喜歡陛下,陛下也不是你能肖想的呢!如今這幽海國的女王陛下要真是娶回去了,可就不好說了,回去還不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受氣。”
桃花的表情有了幾分動容。
梨晲的話确實沒錯,她心知自己是個丫鬟,可是丫鬟又怎麽了,難道麻雀還不能飛上枝頭做鳳凰嗎?
她冷哼一聲,撇開了頭。
梨晲頓覺無趣,便沒有再發聲了,目光落向馬車之外。
這離幽海國路途不算太遠,可行至邊境還是需要些時間。
其實一年前三國大戰之後,周邊的小國早就吞滅的差不多了,幽海國還能**存活下來,和他們所在的位置有關系。聽聞幽海國所處一個極大的島嶼上,與外界隔閡之後,這很難波及到他們。
炎曜有一面臨海,因此氣候要比琅月的稍稍濕潤而炎熱一些。
……
兩日後。
他們到達了邊境,炎曜邊境邊靠海岸的位置也有不少酒家店鋪客棧,來這兒的人,也多是生意人。
此刻客棧已經安排好了,棧就瞧見了正站在門口的禦史大人。
梨晲最近都跟着花墨炎去上朝,對朝堂之上的官員多多少少都還是有些認識的。
這會兒瞧見人出現,周禦史挽着笑意往前走,抱拳說道:“梨公公。”
他看着梨晲的時候,笑容帶着幾絲讨好。他前後收到了兩封信,前一封是太後的信,讓他好好照看這位太監,後一封是皇帝陛下的,也讓他好生看着這位太監,可見這小太監的身份不一般。
桃花雖然再遲鈍,也看得出來,這禦史大人對梨晲的讨好之意。
“周大人不必客氣,進屋說吧。”梨晲還是端着有模有樣的口氣。
此刻他們一行人入了客棧,二樓處,珠簾後的男人目光澄亮的盯着樓下。
銀質的面具遮了半張臉,唯有面具之外的唇瓣,輕輕勾起的弧度引人遐想,看着樓下走入的人兒,他伸出食指輕輕敲打在了桌面上。
上次一見,他驚爲天人,從此,心底便不由得有了一絲牽挂。
手,下意識地扶住腰際,上次落下的傷疤可還在。
此刻,一股涼風拂過。
“主子。”一抹黑衣的男人立在了他的身邊。
“查的如何了?”他緩緩問道。
“這小太監身份不祥,好像聽說是突然就出現在宮中,而且這花墨炎對這小太監還頗爲看重,外人都道這太監深得帝王寵愛。”
“呵呵……”花墨炎如此在意一個太監,這可能嗎?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太監,就是個女人。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說罷,站起身來,挑開了珠簾往樓下走。
梨晲此刻已經走入酒樓裏,樓中星星散散坐着幾桌人。
“聽聞大人已經去過一次了,不知道對方怎麽回答的?”她坐下後,非常客氣地給這位禦史大人倒了一盞茶。
“唉,說來慚愧。這女王陛下說了,她絕對不會嫁到炎曜去,除非炎曜拿出點誠意來,畢竟啊,這派個禦史去提親,未免太沒有誠意了,除非是陛下親自去。”
梨晲啧啧了兩聲,這女王病可真重,和花墨炎可當真是絕配。
花墨炎這皇帝病也是很重的,一個女王病一個皇帝病,配在一起不是正好?大家都有病,這樣互相傷害最好了!
幽海國的女王陛下殷夜雪,别看她年紀尚小,可她獨自一人能把幽海國給撐起來,那能力肯定是不能小觑的。這麽一個有能力有容貌有身份的人,做炎曜皇後,恐怕也是最好的人選了吧?
可,她總還是覺得心底梗得厲害,總覺得不舒服。
大概是,被那該死的男人親過了,所以她心底有了别的想法?
“這位女王陛下,看來也是個難對付的主。那我們該怎麽辦?”桃花眼見自己插不上話,好不容易能夠說上一句,然而卻沒有得到禦史的理會。
“先入了幽海國去再說,見到這位女王才知道具體情況。”梨晲說到這裏,忽然目光落向了那二樓處。
她剛剛喝了一口水,目光就被那處吸引了。
此刻四周有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上官公子。”是幾個小姑娘的驚叫聲。
那從二樓樓梯緩步而下的挺拔男人,以銀色面具遮面,一身銀袍加身,顯得貴氣十足。
“噗——淫賊!”梨晲一口茶水噴了出去,指着那正緩步而下的男人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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