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的比試還是要繼續的。韓烨并沒有立即上台,反倒是一個白衣弟子走上前去,取出來三瓶丹藥道:“這是三十粒養靈丹,隻要有人能勝了我,就可以将丹藥拿走!不過,若是輸了的話,就得加入我們羽盟!好了,願意上台的請盡快吧!”
“居然是楊昭師兄!”周圍有人低語。
“看來,羽盟這是想挽回顔面呢!楊昭師兄如今是見微期七層的修爲,一身本事就是在羽盟也是數得着的。嘿嘿,若是想加入羽盟的話,上台認輸就好了。這可是個好機會呢!”
隻聽一聲清越的聲音響起,一個**歲的女孩子飛上了演武台。
“楊昭,我來挑戰你!”那女孩子穿着一身如雪的白衣,俏生生站在演武台上,脆生生說道。
“咦,居然是開陽峰的墨瑤小姐!墨瑤小姐居然也是見微期七層的修爲,這下子卻是有意思極了!”有觀者低聲說道。
楚無顔心中也在納悶。看樣子,這位墨瑤小姐雖然姓墨,卻不怎麽喜歡羽盟呢!
台上的楊昭果然變了臉色:“墨瑤師妹,此言可是當真?你若是敗了,就得加入羽盟!”
墨瑤點了點頭,道:“當然!不過,我若是勝了,除了那三十粒養靈丹外,我還要再加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墨瑤狡黠地笑了笑,就像是一隻裝兔子的白狐狸:“很簡單,我勝了,你就得永遠退出羽盟!”
楊昭眼神更是陰郁了,提氣道:“好,就如墨瑤師妹之言!”
兩人各自凝神,齊齊祭出自己的法器來。
衆人也來了興緻。見微期高階的比試,已經涉及到各人的法器和功法了,應當會有意思得多。
楊昭祭出了一把金刀,墨瑤則祭出了一把紅色的劍。
“是庚金刀和火鸾劍!”台下有人驚呼,叫出了這兩件法器的名字。
台上的二人已經開始交手了。
刀光劍影縱橫交錯,楚無顔隻見那金色和紅色交相閃爍,竟是根本就看不清這二人的動作。但見演武台周邊的護欄無風自動,但聽刀嘯劍鳴不絕于耳。
一刻鍾之後,刀光劍影齊刷刷停了下來。
楊昭金刀橫舉,墨瑤劍尖上挑。
一聲清唳響起。
火鸾劍上忽地騰起丈餘高的火焰來,火焰化作一隻神駿的火鳳,張開翅膀,向着楊昭沖去。
“鳳鳴九天!”
金刀一顫,刀身上金光大作,竟是也凝出一條猙獰的金龍來,迎上了火鳳。
“蛟龍出水!”
金龍和火鳳撞到了一起,火鳳竟是忽地消散了,神駿的鳳凰,居然一下子變得如此孱弱。
然此時,卻聽衆人一聲驚呼!
原來,那火鳳下哪裏還有墨瑤的身影。
不知什麽時候,墨瑤閃身出現在了楊昭身前,手裏的火鳳劍穩穩橫在他的咽喉上。
“你練成了幻影分身?”楊昭不敢置信地驚叫道。
他怎麽也想不到,那樣神駿的鳳凰,以及鳳凰下的人影,都是虛象。
“你輸了!”墨瑤說出這幾個字後,收劍,跳下了演武台,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楊昭面如死灰,見墨瑤轉身離開,頓時跟受驚的灰老鼠似的,蹭地跳起來,乞求道:“墨瑤師姐請留步,您若是要走,帶上小人可好?”
墨瑤停了下來,轉過身,淡淡笑道:“楊昭,我爲何要帶你離開?”
“自然是因爲……”楊昭欲言又止,咬了咬牙,攥了攥拳頭,居然一下子跪了下去,哀聲道:“墨瑤師姐,小人輸了比試,讓羽盟失了面子,回了羽盟就是死路一條啊!您行行好,帶着小人一道走吧!”
這話一出,場中衆人的神色也變了。有人震驚,有人憤怒,有人心寒。
墨瑤眼珠子轉了轉,眼中流露出一抹滿意來,口中卻道:“楊昭,你輸了比試,從此就不是羽盟的人了。羽盟如何還能把你怎麽樣?難道堂堂羽盟還會因爲這一點兒小事,就要想方設法置你于死地不成?這可是大庭廣衆之下呢,你這麽污蔑人家羽盟,可不是什麽好事!”
“小人所說句句屬實,絕對不是什麽污蔑!若是此言有虛,就讓小人道消身殒,粉骨碎身!”楊昭指天發誓道。“墨瑤小姐,羽盟那地方黑着呢,謝朗長尊處事一向嚴苛,他又是掌門首徒,這靠山太大,小人萬萬不敢回去。”
“竟然還有這等事?門規中可是寫明了,同門不能相殘。楊昭,你這話是說謝朗長尊知法犯法,身爲掌門弟子,居然殘害同門,觸犯門規嗎?”
“小人……墨瑤小姐,您就别難爲小人了。小人願意爲您做牛做馬,隻要你别讓羽盟纏上小人。”楊昭說着說着,涕淚橫流,看着好不可憐。
楚無顔瞧着這場鬧劇,暗自搖了搖頭。墨瑤,他在想,這個女孩子是早就料到這一幕了嗎?假如楊昭所說爲真,他爲了活命,就隻能投奔墨瑤。而爲了讨好墨瑤,也就隻能拼命抹黑羽盟。如此一來,羽盟中的陰暗就被這麽堂而皇之地揭露出來了。
演武場裏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有個二十多歲的外門弟子站出來,憤怒道:“楊昭,你個沒骨氣的混賬,就算是輸了比試,離開了羽盟,也犯不着這般污蔑羽盟啊!這些年來,羽盟給了你多少好處?若是沒有羽盟,你現在能有見微期七層的修爲嗎?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恩将仇報就太過無恥了!”
“就是!楊昭,你這窩囊廢,我要和你決一死戰。羽盟斷然容不得你這般污蔑!”一個粉衣女修義憤填膺地沖了出來,眼中含着淚,沖着楊昭大喊:“姓楊的,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了你這個沒用的軟腳蝦!從今以後,我杜若和你恩斷義絕,再也沒有以後了!”
楊昭猛然擡起頭來,眼中噴着火:“杜若,你這不知廉恥的女人!老子一出了事,你就來跟老子劃清界限!哼,别以爲老子不知道,你早就想一腳踹開老子,爬到謝朗的床上去了,是不是?說不定,你已經就跟謝朗有一腿了。如今老子不在羽盟幹活了,你做夢都能笑醒了,對不對?”
“你就信口胡謅吧!”粉衣女修勃然大怒,一腳向着楊昭狠狠踹去,口中喝道:“楊昭,我跟你拼了……”
楊昭也光棍地站起身,退後了一步,盯着粉衣女修,惡狠狠道:“就你那三招兩式,還敢跟老子動手?哼,除了床上那點兒本事,你還有什麽能拿出來丢人現眼的?别以爲老子不知道,當年,你那舊情人是怎麽死的!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一開始翻舊賬,事情就像是沖向了懸崖的馬車,徹底失控了。
“哼,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不成?楊昭,别忘了,你當年是怎麽逼死去年新晉的外門女弟子的!”杜若眼中滿是猙獰,整個人向着楊昭撲去,将楊昭撲倒在地。兩個修士,就在衆人面前,不顧形象地,手腳并用地厮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還不忘謾罵揭短。
修仙界中,鬥法的修士不少見,但這種打法的卻是難得一見了。衆人指指點點間,還不忘聽一耳朵龌龊陰私事。
但這些陰私事并非與聽者無關,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很快又有人摻和進了混戰中。
“原來我那師弟是你這毒婦害死的!”
“好啊,姓楊的,你竟然偷了我的小師妹!”
“無恥的叛徒,老子今天要替羽盟清理門戶!”
……
與杜若和楊昭有舊怨修士的動手了,想控制事态的羽盟中人動手了,看不慣羽盟的人也動手了。
兩個人的争鬥瞬間發酵成了一場大混戰,有沖着楊昭和杜若去的,也有沖着摻和到混戰中的弟子去的。雖然同門不得相殘的規矩在那裏擺着,但不還是有個“法不責衆”嗎?從衆的心理總是能給意志不堅的人帶來犯罪的勇氣。這種時候,不動手白不動手,如此,誰不動手?
當然,也有不動手的人。這些人大概是怕自己也被波及到,偷偷摸摸地從門口溜了出去。
但很快,有人大喝一聲:“快堵住門口,有人想出去報信!”
也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話,居然馬上就有人去堵了門口。演武場頓時變成混戰的擂台,近百名弟子都被扯進了混戰之中。
這種時候,獨善其身真的就隻能是奢望了。
原因無他,你不打人,卻不代表着沒有人來打你,難道你就要這麽挨打不成?
于是,楚無顔也不得不拿起了劍,開始自衛。
緊接着,事情發展出了更有戲劇性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