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恒在一邊聽着葉淩天和楚無顔的對話,越聽越是膽戰心驚。他心中明白,葉淩天不避諱自己,是打定了主意要滅口了。在事關家族利益的時候,這個固執的老家夥連親生侄兒都不願意放過,何況他這個不相幹的神醫呢?
但是,他身體中的黃泉死氣還在。若是單獨逃走,那就等于死定了。若是留下來,如果能打敗葉淩天的話,未必尋不到一條生路。
懷着這種心思,蕭恒和葉淩天很快就鬥在了一起。
龍珠将一切喧擾隔在了外面,楚無顔放空了心神,沒心情去理會那二人勝負如何。反正,不管是哪個赢了,自己這條小命都保不住。、如果玄昊能盡快趕來的話,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一命雙生的說法,他自是不信的。特别是自己的身體之中還有天書,天書使得他根本沒有命數,哪裏還有什麽雙生之說。可是,這些道理卻是與葉淩天講不通的。他********要扼殺一切隐患的端倪,幾乎可以算是走火入魔了。
在這之前,他最好還是先把龍珠收服,将體内的黃泉死氣抽出。至于别的事情,他管不了,也不想管,就随它們去吧!
正沉凝間,外面的喧嚣忽然停住了,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寂靜的長夜。
一身紅衣的玄昊站在了楚無顔身前,堵住了蕭恒。着了身素色衣衫的葉淵攔在了葉淩天身前,左掌之下,壓着葉淩天的青色長劍。
“葉淩天,你又發什麽瘋?”玄昊見楚無顔無事,自顧自松了一口氣。“楚無顔犯什麽錯了,值得你出手清理門戶?”
葉淩天心頭一窒,卻聽葉淵說沉靜地說道:“叔父,您不該對楚無顔動手。我将他帶到天機閣時,就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葉淩天想辯解,又被葉淵打斷了:“天書的主人,命數不在五行之中,對我沒有妨礙。”
“天書?天機閣的天書,不是在多年前被鳳凰谷盜走了嗎?”葉淩天大驚。玄昊和楚無顔卻不怎麽覺得意外。楚無顔想,現在,不管什麽事情都不可能讓他震驚了。他的世界,在今夜完全被颠覆了。
“那說的是天書中的涅槃卷。而楚無顔身邊的天書,則是其中的枯榮卷!”葉淵說:“葉家曾經是五卷天書的主人,對于如何辨識天書,自有一套獨到的方法。我不會看錯的,當初,我在凡俗界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天書的主人,也是葉氏的血脈。”
楚無顔猛然擡起了頭,壓抑着怒火道:“你早就知道這些,所以才将我帶回天機閣?”既然知道,這樣苦苦瞞着他又是什麽意思?
“是!”葉淵淡淡笑了笑,道:“我該怎麽對你說?那時候,你還不知道怎麽掩飾自己,隻要露出了一點兒破綻,等着你的就是殺身之禍。葉氏人脈不豐,近年來更是凋零者衆。這個姓氏固然尊貴,卻也意味着莫大的危險。”
“是啊,正因爲危險,所以,你擔心,某一天,自己不幸隕落了,葉氏和執法堂會難以爲繼。但我的存在給了你一些别的辦法,比如說,到時候,我就可以代替你,在天機閣繼續生活下去,是不是?”很奇怪,在葉淩天面前,楚無顔覺得疲憊。在葉淵面前,卻隻感到憤怒。
“我的确有這個打算!”葉淵凝眸瞧着他,淡淡說:“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天,你就是我!”
“不,我不是你!”熱血湧進腦海,楚無顔用了搖了搖頭,一拳頭打在龍珠内壁上,堅定地說:“不,我是楚無顔,永遠都隻是楚無顔!不是你葉淵的替身。”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不是!”葉淵就那樣平靜地看着他,倏地一笑,道:“阿顔,你不是不願意頂着别人的名字而活,而是不想我出事,是嗎?”
“即便你出事了,我的答案也是一樣!”楚無顔定定說:“求人不如求己,你若是挂心葉氏基業,就自己想辦法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時候,玄昊輕輕咳了一聲,指了指一邊的蕭恒,道:“你們看,他怎麽辦?”
蕭恒一個激靈,忙道:“别,别急着滅口,我還有用!我還有用……”
“知道你還有用!”玄昊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這世上,能保守秘密的,一個是死人,一個是自己人,你選哪一個?”
“當然是後者!”蕭恒連連保證。
楚無顔掃了蕭恒一眼,沉聲問:“楚瑜在我面前坦白過,說是他親手害死了我娘!”
葉淵目光微凝,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楚無顔緊了緊拳頭,道:“我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知道,楚瑜是你的人,他聽你的命令。”
“所以,你懷疑這事兒是我幹的,卻強令楚瑜背黑鍋?我害死你的養母,目的是逼着你不得不離開楚家村,跟着我回天機閣?”
楚無顔的确這樣想過,但又覺得這種手段太拙劣了,不像是葉淵的手筆。他搖了搖頭,說:“不,不是你。若是你的話,至少會弄出一個意外事故,或者一場大病來,不會留下這麽多破綻。”
“我很欣慰,你總算不像是當初那樣單純了。”葉淵淡淡笑了笑:“但你說的也不全對。我的确想帶你回天機閣,卻不一定要林氏死。你應該明白,我讓林氏活着,就相當于握住了你的一個軟肋。所以,我不僅不會加害林氏,還會想盡辦法的保護她。”
“你救下我後,我一直昏睡了三日。”楚無顔的心狂跳了起來:“可是,仙家靈藥用在凡人身上,說是藥到病除不爲過,我不需要昏睡三日。那三天,你一定做了什麽。我娘她還活着,對不對?她還活着?”
葉淵卻是轉開了臉去,徐徐道:“究竟如何,到時候,你自己去看一看就明白了!現在,你需要把天書的隐患處置妥當。”
縱使葉淵沒有說,楚無顔也已經肯定了答案是什麽。欣喜之餘,更多的是憤怒。
“葉淵!”他沖着他的背影喊:“把旁人的性命玩弄在股掌之間,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