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本性
東風關兩派會議是在雲絕門的總部開的。
小小門派這輩子沒招待過什麽大人物，如今一來就是一大群。
嚯！
好家夥。
黑白神宮何生默，衛春元，血葵子，萬蒼生，木傀宗陰無咎，天屍，地屍，死獠，元牧野……再加上一大堆的無垢境。
舒無甯何時見過這麽多大牛？
她的門派到現在鎮場子的都隻有一個李一鳳。
回頭再看李一鳳，她正老實的龜縮在角落裏呢——别說涅槃了，随便一個跟班都捏死她了。
雲絕門的架海紫金梁成了牙簽，舒無甯有種要被撐爆的感覺——師父的意思是要吃掉他們啊！
能不撐死嗎？
恨的牙癢癢，舒無甯還不得不一個個招待過來。
雲絕門上下更是爲此做足準備，張燈結彩，将門内裝點的金碧輝煌，更請來了最後的歌女，舞女，奉上最美味的珍肴。
可惜氣氛沒有因此歡樂，唯有處處劍拔弩張的緊張——黑白神宮和木傀宗的人，壁壘分明的站在兩側，從雲絕門大堂，一直延伸到廣場，再到門外。
因爲強者太多，導緻一路排過來，站在大門口的地位最低的都是萬法中期。
有路過不知情的修士看到，一個個瞠目結舌：雲絕門什麽時候牛逼到可以用萬法中期看大門的地步了？
而在雲絕門大堂中央主座上，舒無甯坐在上面，看看下首的何生默和陰無咎，她有些無奈，還有些頭疼。
作爲地主，最重要的是何生默和陰無咎既不肯坐在一起，又不肯讓對方做主座，所以就讓舒無甯她坐在了上首。
這弄得舒無甯心情更加忐忑了。
不過她終究是非一般的姑娘，這刻鎮定心神，對自己道：不要怕，無甯，你能行的。
然後笑嘻嘻的舉起酒杯：“今日承蒙黑白神宮木傀宗兩派掌教莅臨寒門，無甯不勝榮幸，亦讓我雲絕門蓬荜生輝。今日舒無甯便待雲絕門上下弟子，敬兩派仙尊一杯。”
說着已一飲而盡。
陰無咎也笑呵呵的舉起酒杯：“何兄，請了。”
也是将杯中酒飲盡。
何生默卻沒動作，隻是道：“貴我二派，本非朋友，我也沒興趣與你對飲。陰無咎，木傀宗做事，太不地道了。”
陰無咎哈哈一笑：“如何兄所言，貴我二派，本非朋友，既是敵人，自然是應當斬盡殺絕，無所不用其極的，又何來地道可言？”
何生默哼道：“既如此，那還有什麽好說的？聖人之秘，不是木傀宗可以用來無止盡要挾我們的把柄。”
他當着舒無甯的面說出聖人之秘，舒無甯知道，隻怕此事之後，就是滅了雲絕門了。心中冷哼，臉上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樣。
陰無咎壞笑道：“如果真的沒用，你又何必出現在這兒呢？何生默，你我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彼此都清楚得很。聖人之秘若出，天下不甯，黑白神宮必然會群起攻之。”
“大不了棄之。”何生默很強硬的回答。
“那你到是棄一個看看啊。”天屍笑道。
何生默眼神一凝，手中現出一物，正是那火之怪異。
異火凝于手掌，卻凝現出強大的元神之力，哪怕是收斂着，隻是望其一眼，都能感到意動神搖。
親見此物，陰無咎等人眼中同放貪婪之色。
就在這時，甯夜突然說話了：“要不要這麽着急啊？雲絕門準備了好酒好菜，結果什麽都還沒吃呢，就擦槍走火，也太不斯文了吧？”
說着已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他就坐在何生默的邊上，下首是衛春元，萬蒼生，血葵子，風東林。
這到不僅僅是因爲他大殿首的身份，更因爲這個位置夾在涅槃中間，更好對付。
陰無咎笑道：“甯夜，你還有心情吃東西？說起來，今日之議，和你可是關系重大啊。我們也是爲了你着想，所以才會來到這裏。”
這話意味深長，不少黑白神宮的人都看向甯夜。
甯夜連眼眉都沒擡一下，慢條斯理的咀嚼着口中食物：“東溪灣的果河狸，味道果然鮮美，可惜啊，就是因爲太過美味，如今都已快要絕種。無甯弄來這道菜，費了不少心思吧？”
舒無甯微笑：“費心思的何止是這一道，隻可惜大家好像都沒興趣，怕是我重金請來的大廚，空自忙活了這麽多天，卻連個獻醜的機會都沒呢。”
“沒的還要連命都要沒有。你說你，何必再去請人過來，還是讓他們都退了吧，免得打起來殃及池魚。”
舒無甯便道：“也是。”
她給了下面的人一個眼色，雲絕門的人已然退開。
這是要趕快逃難了。
那時死獠卻道：“甯兄，你真的要動手嗎？”
甯夜搖頭：“不是我想動手，是我看這架勢，大家過來，好像一開始就不是沖着談判來的。”
死獠便道：“那到也未必。上一次甯兄出使木傀宗，我與甯兄一見如故。我木傀宗上下都覺得，在甯大殿首的帶領下，黑白神宮再現輝煌，指日可待。若是何掌教願意讓位，我木傀宗願意承諾，從此不再提聖人之秘。”
何生默衛春元等人同時怒視甯夜。
果然，你這是聯合了木傀宗要造反嗎？
甯夜完全無視了何生默的眼神，隻是看死獠：“所以這件事，你是支持的？”
死獠點點頭：“其實我不認爲這能威脅到你，但是……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
甯夜突然有些明白了。
死獠不是一個講理的人。
他做事全憑心情。
他對甯夜的“好”，是因爲他有一種期待。
而随着甯夜的成長，這期待也逐漸化爲實質。
他才不會在乎事情的結果最後會是什麽樣的走向呢。
他隻是期待看到甯夜的表現，并親身介入。
一場激烈的大戰？
或一場激蕩人心的爾虞我詐？
又或者随便别的什麽？
死獠都不在乎。
他就是單純的想逼甯夜出手，因爲他受夠了過去這些年，甯靜無爲的日子。
明白了他的心思，甯夜就明白爲什麽會有今日之會了。
這讓他也有些愕然：“你還真是不甘寂寞啊。”
死獠微笑：“欲尋天道，便遵本性。這個道理，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甯夜當然懂這個，吾之所鍾，即爲吾之所道！
他看着死獠：“所以你的本性就是搞事？”
“不，是死亡與混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