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堅定自我
廖國。
這裏位于琅琊閣以北，地處天中界混元域，隸屬日曜閣統屬，乃其下三十二國之一。
按照九聖之規，天中界被劃分爲二百多個國家，各國之間不得行兼并之事，隻可行戰。
說白了就是國是不會亡的，但是和平也是不存在的。
各大宗門聯合下方的一些小仙門，會分别派屬其下弟子進入各國，幫助各國作戰。
廖國在混元域三十二國中也算是比較大的一個了，所以直屬日曜閣。
和他們對陣的，是淩國，也就是直屬于琅琊閣的國家。
正因此，當年琅琊閣才會發布刺殺曠雲候的任務——這個任務實際就是淩國發布，琅琊閣代傳而已。
但現在，曠雲候卻向甯夜發來求救火符，個中意味深長。
然而這就是修士。
修士其實是無所謂國與國之間的問題的，其行爲隻有利益。
對于修士而言，如有必要，就算是幫一下對方也是沒什麽關系的，甚至算不得叛門，充其量就是要有個書面陳情，并上交一定的額外收益。
三天後。
甯夜帶着琳琅，軒轅龍，狼滅以及葉孤出現在鏡城。
鏡城位于廖國北境邊疆，雖然是邊疆，不過城市到是沒什麽強大的防禦體系，這也是因爲隻有沙場對決，沒有攻城抜寨的緣故。鏡城的百姓因此沒有受到戰亂之苦，反倒是因爲地處邊境，經常可以借助地利之便做些兩國買賣，生活相對富足。
曠雲候乃鏡城邊防大将，手下有戰将百員，精銳士卒十萬，與淩國對陣，也是勝多敗少。
來到雲候府，通了名後，曠雲候親自出來迎接。
見到甯夜，曠雲候躬施一禮：“雲候見過上仙。諸位裏面請。”
甯夜也不跟他客氣，幾人就這麽進入雲候府。
到了雲候府，自有下人爲甯夜等人上茶。
甯夜看了看府邸，道：“到是個清淨優雅的地方，既無達官顯貴之奢華，也無裝貧示困之矯情，我喜歡。”
曠雲候苦笑道：“我們都是凡人。在仙人面前，不僞裝，就是最好的僞裝。我曠雲候自問還算清廉，但身在官場，清廉得太過，又難免遭人排擠，所以有些事，也不得不随波逐流，隻是時刻不忘自省，控制有度便可。”
“你不是爲了民衆，而是爲了浩然正氣。”甯夜道。
曠雲候也不否認：“我本就非絕對正義之人。”
甯夜贊歎：“天下哪裏有絕對的正義，能做到俯仰無愧于心，已是難得。至少仙門裏，能象你這樣時刻保持清醒的就不多。”
曠雲候便道：“那是因爲仙門修士，武力在身，何需自省。我等凡人，面對上仙，就需要時刻清醒。可就算這樣，那有些劫難，也依然避之不過。”
甯夜便道：“我給你過你機會，可你放棄了。”
曠雲候苦笑：“總是要努力争取一番的。”
甯夜便喝了口茶，輕描淡寫道：“說說吧，那個少年……誰看中了？”
“很多。”曠雲候回答：“日曜閣的千機山人，淨雲宗的淨禅上人，鬼屋山的張長烈，紅雲洞的枯松子……”
曠雲候一口氣說了十七八個名字。
甯夜都樂了：“嚯，都是大人物啊。人還在你手裏？”
曠雲候點點頭。
甯夜搖頭贊歎：“竟然能撐這麽長時間，了不起！能說說怎麽做到的嗎？”
甯夜不好奇爲什麽這麽多人對那少年感興趣，反而好奇曠雲候是怎麽撐到現在的，曠雲候也隻得無奈回答：“我哪裏撐的住哦，隻不過一開始隻有寥寥數人發現江小凡的秘密，向我索要。我無奈之下，便幹脆讓更多的人知道，引他們來争。”
甯夜明白了：“夾縫中求生存啊。到也是個法子，可惜，注定不長久。”
“正是。能撐過三年，已是異數。”曠雲候唏噓道。
“爲什麽現在才找我？”甯夜問。
曠雲候回答：“我到半年前才确認，第一個知道小凡秘密的淨禅上人，其消息來源是我的一個仆人。”
甯夜明白了：“你一直擔心，是我洩露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不願向我求援。直到确認我的确沒有告訴别人這一切，你才覺得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是我？”
曠雲候拱手道：“還請甯上仙，救小凡一救。是我一時貪婪，害了他。”
甯夜哼了一聲：“你的确害了他。你明知道用他，會導緻他的情況暴露，卻還是堅持如此。現在卻來惺惺作态，我都奇怪，這浩然正氣怎麽還不遠離你而去。”
曠雲候慚愧無言：“有舍有得。至少這三年，我廖國因此受益巨大。”
“就知道是這樣。”甯夜冷道：“在你心目中，舍小爲大，即爲正道。”
“是。”曠雲候堅決道。
甯夜便道：“那我有個問題。假如說，有一場危機，将會滅亡整個天中界的所有人，而要救下這個世界，代價就是殺死一半的人，你會做嗎？”
“我會！”曠雲候堅決回答。
甯夜繼續道：“可是你解除了這次危機，接下來又有新的危機，依然需要你殺死一半人，你還是會做？”
“會！”曠雲候依然堅決。
“如果危機不斷出現，你選擇不斷殺死，那到最後，是不是你就殺死了所有人？”甯夜繼續問。
“是！”
“那你就沒有救下任何人，那樣的拯救，有意義嗎？”
曠雲候冷哼：“但至少我在嘗試。是，如果發生那樣的事，我的确罪孽深重，但那不是我的錯，是不斷而來的危機。你的說法，就是在通過不斷制造虛假的前提，來否定我行爲的一切意義。但對我來說，如果真發生那樣的事，也不過是拯救失敗。如果我不做，就連後面的機會都沒有。而做了，至少我努力先救下了一些人。隻不過天要人亡，我無力挽回，可即便是結局是失敗的，即便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來承受，我也無怨無悔！”
聽到這話，甯夜笑了。
他的問題，是曾經舊日世界裏，某個故事中發生過的。
有人情願背負罪孽，也要拯救世界，有人便以此質問，來否定他的看法。
但在甯夜心中，這種質問本身就是荒謬不經的。
是建立在虛無前提上的質問，毫不現實。
而曠雲候卻看破了這虛假的質詢，堅定自我。
他的說發是對是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甯夜看出了他的決心和堅定。
不過曠雲候還是補充了一句：“小凡是自願的，我并沒有逼他。”
“我明白。”
旁邊衆人則是聽得莫名，定力穩如軒轅龍，都忍不住問道：“那個小凡，到底是什麽人？難道真是什麽修仙天才？”
甯夜搖頭：“他當然不是什麽天才，但他卻可以比天才更強，更是無數修士的眼中至寶。”
什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懵逼了。
這是什麽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