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黑魆魆的山林中,一陣陣有節奏的落地聲傳來,一頭僵屍不急不緩的向前跳着。
在這頭僵屍的周圍,十幾頭強壯的森林狼緊緊追趕,不時發出聲聲低鳴。閃着光亮的眼睛在黑夜中像是一盞盞小綠燈籠一般飄來飄去。
張洋的神識放開,周圍的情況完全在掌控之中。
現在的他,早就已經不是一年多前的那頭二級小僵屍,面對十幾頭森林狼,他表示毫無壓力。
原本,森林狼有對危險的預知,是不會對強大的敵人緊追不舍的。
可是,張洋自從吸嗜了火鱗甲牛近半精血之後,并沒有将其直接轉化成氣流融彙到氣海之中;而是讓其在全身遊走,滋養每一個細胞。
通過雙手吸收精血,轉化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通過喉嚨,這就導緻他的渾身上下一片紅光,像是籠罩着一層血光一般,濃重的血腥氣遠遠傳出,深深地吸引着那些森林狼。
“火鱗甲牛果然厲害,體型龐大,一身精血豐沛無比,僅僅吸收了不足一半,就有些運轉不過來了。”
“看來,是我的道行不夠啊!要是能夠及時将這些精血全部轉化爲氣流,将血腥氣掩蓋起來,也就不至于招惹來這些森林狼了。”
“這些森林狼不足以對我造成威脅,可是,萬事也要小心;萬一下次招惹來更加變态的存在,豈不是要危險!”
張洋暗暗感慨着。
嗷!嗷!
森林狼終于受不了甜美血腥味的誘惑,嚎叫着準備發動攻擊了。
嗖!嗖!
兩頭體型比較龐大的森林狼打頭,四蹄在地上一蹬,身體淩空而起,箭一般射了過來。
嗚!
張洋銅鈴似的眼睛一瞪,僵直的胳膊揮出。
咔!
一聲,第一隻森林狼一聲慘嚎,頭骨碎裂,癱死路邊。
狼,最堅硬的是頭骨。但就是這最堅硬的部分,在張洋全力一擊之下,竟然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幾乎與此同時,第二頭森林狼已經撲到張洋的近前,張開的大口寒光閃爍,向着張洋的脖子就要咬過去。
張洋另一隻手伸出,五指相并成劍,閃爍着寒光的指甲直接刺了過去。
噗!
森林狼半空中的身形驟然停了下來——張洋的手掌連通半條小臂都已經沒進了森林狼的脖子中。
這時候,這隻森林狼的牙齒距離張洋的脖子隻有區區寸餘遠而已。可就是這寸餘遠,卻成了永遠不可能到達的距離。
兩頭森林狼被秒殺,一下将同伴全都鎮住了。
張洋手臂一甩,“嘭!”小牛犢子一般的狼屍飛出二十多米遠,一下砸進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嗷!嗷!
那幾隻森林狼受驚,紛紛跳着躲開。
張洋雙眼一凝,趁機出動,雙腳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沖了過去。
嘭!
一巴掌将距離最近的一頭森林狼拍翻在地。
背後一頭以爲得機,眼中閃爍着寒光撲了過來。
殊不知,戰場上的一切全都在張洋神識控制範圍之内。
抓住時機,驟然轉身,雙手伸出,正好抓住森林狼平伸的兩隻前爪,用力一撕。
霍拉!
可憐一條健壯的惡狼,一下被肩部直到屁股,給撕爲了兩片。鮮血井噴一般飛濺,張洋渾身上下被澆了個濕透。
吼!
張洋吼一聲,使勁兒揮舞着兩片狼肉,仿若殺神下凡一般。
這下,剩餘的森林狼哪還有繼續打鬥的勇氣,一頭兩頭紛紛夾着尾巴逃跑了。
張洋也沒有趕盡殺絕的興趣,而是用通紅的雙目看着手中血淋淋的狼肉,使勁兒咽了口唾沫。
不過,他明白自己剛才吸嗜的火鱗甲牛精血還沒有完全吸收,如果繼續吸嗜的話,弊大于利。
努力壓下嗜血的**,随手将狼肉抛開。
看着血腥的戰場,張洋心裏難免一陣自豪。
一年多前,遇到同樣的一群森林狼的時候,自己被追殺的狼狽無比,甚至差點喪命;而一年後的今天,卻是随手之間就将其擊敗,感覺毫無壓力的樣子。
實力提升帶來的快感,真是令人激動。
再想想,這也沒什麽好激動的。現在張洋本身已經是一頭五級遊屍,而且**力量高于同級,不弱于六級遊屍;反觀那些森林狼,雖然強壯,卻僅僅是普通野獸而已,連妖獸都算不上,勝得輕松實屬正常。
殺散這一群森林狼之後,張洋身上的血腥氣先後招惹來數頭野獸。
但是,忌憚于張洋身上所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都是強忍着沒有發動主動攻擊。
張洋也沒有趕盡殺絕。
畢竟,張洋下一步的發展目标就是宰掉恐怖巨蜥,成爲這條u型山谷唯一的霸主。到時候,山谷内所有的植物草木,還有猛獸妖獸,都是歸自己所有。
像這些野獸,已經被張洋看做自己養的獵物了,以後随時可以打獵玩兒,還是不要無緣無故濫殺的好。
回到山洞之中,張洋先是回到棺材之中躺好,開始慢慢淬煉身上的遊蕩的血氣,将其一點點全部化爲氣流,然後滋養**。
精血化爲暖流的過程中,張洋身體上仿佛泛起陣陣紅光一般,大量血氣從皮膚中滲透出來,散溢到空氣之中。
慢慢充斥整個山洞,甚至從洞口飄散出去。
遙遙望去,整個山洞都仿佛是籠罩在血光中一般。
不過,附近的猛獸都知道這個山洞中的主人不好惹,偶爾有一兩頭遙遙在洞口外徘徊,卻是不敢随便接近。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張洋舒一口氣,身上的紅光已經完全消散。
張洋苦笑一聲,因爲他知道,自己吸收火鱗甲牛的近半精血,其實一大半倒是被散逸掉了,真正被吸收用來滋養**的,十不足一。
張洋也不是太在意。反正他曆來最不缺的,就是精血、陰氣等物。這些對于普通僵屍來說珍若命根的東西,張洋多到可以随意揮霍。
外面天色早已大光,張洋這頭本該曰落而作、曰出而息的僵屍,卻是沒有絲毫的困意。
伸手在納物袋上一拍,神識一動之間,手中已經多了一個精緻的小玉盆。
打開玉盆的蓋子,裏面是鮮紅的精血。
小玉盆是崂山派專爲保存精血而制造的,效果極好,現在看來,精血中的火元素氣息依舊極爲濃郁,絲毫沒有流失的樣子。
張洋将一些朱砂混合進去,研磨好了,拿出一支制符筆,一疊黃紙。
将黃紙鋪平,用制符筆沾了精血墨汁,深呼一口氣,開始繪制離火符。
經過年餘的不間斷聯系,張洋對各種符箓的繪制手法都已經十分熟悉,根本就不用看《符天下》,就能夠輕松繪制出來。
手腕兒雖然依舊僵硬,但是在借力于胳膊的情況下,整個過程倒也顯得行雲流水。
一個個鮮紅的蝌蚪文樣符号落在姜黃色的紙符上,極是醒目。
就在最後一筆落成的刹那,張洋直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筆端傳來,體内的法力奔騰着狂湧而去。
還好,這個過程隻是瞬間而已,可也抽取了張洋體内半成左右的法力。
整道符亮光一閃,又恢複平靜,一張離火符制成了。
張洋打量着這張符箓,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三品離火符!
用最合适的火屬姓妖獸精血,加上自己年餘的練習,終于成功繪制出了一張三品離火符。
以前張洋用普通猛獸的精血,最多隻能繪制出一品的離火符而已。使用的材料不同,同樣手法、同樣心血下所制作出來的符箓威力相差是極大的。
“嘎嘎!恐怖巨蜥,這下你有難了!”
“看老子繪制出一大堆三品離火符,非得将你給燒成烤蜥蜴不可!”
一頭僵屍仰天發出“嗬嗬”的笑聲,回蕩在幽森的山洞之中,顯得陰森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