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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誰點的火


楊九挑釁了戰無涯之後,就哼哼吱吱地提溜着還滴着水的茶壺回到了木桌前,衣擺一撩,坐到了月弦的身邊。

把茶壺放進瓷盤裏,楊九還覺得自己肝火挺旺,想喝點茶平息一下,然後才發覺茶都給自己倒了。懊惱不已。

踏馬勞資就該一闆凳摔下去!

一眼瞟到月弦跟前還沒有喝完的茶,楊九一揚手,茶杯就到了自己手裏。一仰頭,飲盡。

茶水已微涼。果然爲時不短。

小藥童半夏眉心一抽。想到忍冬的叮囑,最終還是把喝止的話咽了下去。

忍冬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算什麽,在幽冥教的時候,楊大哥還在主上碗裏搶吃的呢!不過大多時候都是楊大哥給主上布菜。

“馬勒戈壁的,氣死勞資了!”

楊九粗話一飙,半夏又不淡定了。但看了一下除了他誰都不在意的樣子,癟癟嘴,決定裝聾作啞了。再這麽下去,他心髒受不了!

月弦看了看楊九兀自氣憤不已的樣子,莫名其妙。淡淡道:“你氣什麽?”

“md!勞資都委屈自己不來打擾你了!那****居然敢在你睡午覺的時候過來!絕壁不安好心!必須斷交!斷交!”

原來如此……

心頭蓦的劃過一絲異樣。

但其他三人都清楚,楊九這是誤會人家戰無涯了。

千雪門主一般不待外客,甚少與人交集,故而少有外人知道月弦有午睡的習慣,還一睡就将近一個時辰!

楊九在月弦面前給戰無涯刷完了負分,就想起剛才一點疑問了。

[小白,戰無涯……]

[茶樓聽那兩個傳音入密的說了,是這安陵王朝的什麽神霄大将軍。這次代表朝廷出席正道大會。]

楊九一拍掌。是了!

月弦看着楊九恍然的表情,坐等他問話。

果然,楊九又問:“那****找你幹嘛?”

“邀我至其别院暫住。”

“啪——”楊九一掌拍在桌上,怒目圓睜,“卧槽他大爺的!竟敢撬小爺的牆角!”轉而又一臉可憐地抓住月弦的手,擱自己胸口做捧心狀。“小月月你絕對不能棄明投暗!對了,别院比這客棧估計好點,你過去也行,但必須帶上我!”

月弦:“不去。”

楊九一愣,随即莞爾,燦若驕陽。對月弦的配合,他必須緻以最高肯定!

半夏終于看不下去了。“楊公子,主上是不會去任何一家勢力的。”哪怕是朝廷也不行。

千雪門實力并不高,門徒長老加起來也不足百人。然整個江湖乃至朝廷,都無人敢得罪千雪門,哪怕是行事狠辣的諸多魔教對千雪門也敬畏不已。

但是,千雪門特殊的地位,必須是在他獨立的前提下。否則,得不到也不能讓别人得到就……

所以,千雪門對任何人的态度都不冷不熱,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裝不在意。

不過,但凡有些實力的門派,千雪門也決不能讓他吃閉門羹。答不答應要求是一回事,拒之門外就又是一回事了。

更不用說朝廷。江湖人雖然瞧不起一堆實力不濟的文人武将在廟堂一隅蹦哒,但那也是在整個江湖做後盾的前提下。若要單獨出頭,就算是幽冥教也沒這膽氣!

所以說,月弦應下楊九的話,完全是因爲事實所緻。

楊九不懂嗎?誰知道呢╮( ̄▽ ̄)╭!勞資開心就好!

心情愉悅了,楊九便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裹,又看了看月弦臉上些微的疲倦。楊九咬唇,心裏把戰無涯上下八輩子親戚都問候了一遍。

不過楊九實在不認爲自己是個默默忍受的主,他覺得自己付出了你就必須接受,你需不需要,喜不喜歡,這都不重要!

沒錯,他就是一個自私又自以爲是的人渣。

其實,他如果還是那個看人臉色過活的乞丐,是不會這樣的。現在的楊九才是身上所有的惡劣因子都冒出來了!

所以,他此刻沒有特别高尚地一臉委曲求全的、自認爲體貼地收拾東西滾蛋,而是可憐兮兮地直勾勾地盯着月弦。

“小月月,我不管!倫家在外面曬着太陽跑了一個時辰!你不能陪他不陪我!”

“楊公子……”急着出聲的正是護主心切的半夏。

楊九在心裏對敵對份子半夏飛了無數個眼刀,但眼裏還是隻有月弦,辣個深情款款!

“半夏。”月弦神色淡淡地阻止了半夏。然後再看着楊九,點了點頭。

楊九開森了,笑得比九月份的菊花都燦爛。

其實月弦是真的有些倦,而且他也聞到了那些食物的味道,他對這些口味比較重的吃食其實真的不太适應。

但是,一想到這個人在這樣的天氣下跑了一個時辰,想到他對戰無涯的打擾的憤怒……心裏就忍不住……他的任性,他的霸道,都變得不排斥了。

心底深處,有一聲微歎。

楊九得了月弦的妥協,高興地打開了兩個包裹。對月弦問到,“你中午吃了什麽?”

“在雲鎮買了一些粥。”

雲鎮沒聽過,但楊九猜想應該是洛城往千雪門的方向上比較近的一個鎮子。至于爲何不幹脆就在洛城吃午飯,這十之八九是爲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勒個去,又想罵戰無涯了!

“餓了吧~恩,你這會兒肚子裏沒有東西墊着,得吃點清淡的。小冬子,你下去吩咐廚房做點菜粥。”

“诶!”忍冬應下了。

楊九又翻了一下買的小吃,面餅,糕點,風味肉幹,已經和油紙粘在一起的糖畫,還有水果……

好吧,除了水果,其他的他看着都沒胃口,更何況這種溫度下的其他人了。

水果在市面上不太好找,而且不好存放,他也就買了些相對較常見的,例如蘋果,梨,橘子這些。

“天氣熱,我們補充點水分哈~橘子空腹吃不好,我給小月月你削蘋果吃吧~那小子,你叫半夏是吧?來,把這些蘋果拿去洗一洗,對了,再問客棧幾斤冰塊來。”

離歌是個會享受的,所以前幾日離歌讓客棧送冰塊來的時候,楊九才知道古代還挺厲害,竟然會挖地窖藏冰。

半夏多少有些不情願地接過東西走了。出門之前那擔憂的小眼神活像怕他家主人受欺負似的!氣得楊九那個歪脖子咧嘴啊!

“臭小子當我是洪水猛獸麽!”

月弦淡淡地瞥了楊九一眼,心道,你不是洪水猛獸,你是流氓地痞。

若楊九知道月弦心裏的想法,不知道是氣得内傷還是驚喜月弦也會開玩笑了!

楊九不會讀心,但這不妨礙他打蛇上棍。“我對小月月好還來不及呢,哪裏舍得欺負你……被誤解的楊小爺表示内心受到一萬點傷害!”楊九七分委屈,三分悲痛地捧心,人坐在凳子上,上身卻朝着月弦倒去,将自己的頭擱在對方的肩上。

鼻息間都是對方的氣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氣息。

隔着并不厚的綢衫,楊九能感受到月弦身體不同于以前的溫熱。淡淡的藥香,像是能夠洗透人靈魂的燥熱。

楊九想,夏天若是能抱着這個人,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不知道誰以後有這福氣……

卧槽,爲毛一想到别的誰誰和月弦這麽親近,然後月弦對那誰誰比對我還要溫和親密,勞資就想殺人!!!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朋友間的占有欲?!本來以爲隻有女人才會這麽無聊,原來男人也一樣啊?!等我以後朋友多了,是不是就不會這麽極端?

小白:……心好累_(:3」∠)_

楊九若有所思。

因爲是夏季,月弦的衣領短了一點,楊九一側頭就看到了那白皙如玉的肌膚,和,圓潤的耳珠。

喉頭不自覺地,上下。

而月弦,一開始意識到楊九的動作之時,其實是想要阻止的。那是排斥他人靠近的本能。不過,待那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的時候,他便突然覺得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清水和陽光的味道。

在這樣的天氣裏或許會顯得潮濕而悶熱,但是意外的,沒有一點汗味,非常清爽。這讓他懷疑楊天胤是不是在來之前專門洗了一個澡(并不是!誰讓他啥都可以屏蔽→_→)。想起之前在幽冥教的時候,楊天胤的身上還要多一點草木的味道……

他突然很明确地感覺到自己很想念眼前這個男人!

他或許粗俗不堪,但是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純粹直率(并不是!);

他或許霸道任性,但是他又總是不經意地流露着溫柔(其實他是真沒自覺的……);

他或許會利用你,但是他絕不會算計你(主要是看臉→_→);

他嬉皮笑臉,喜歡故作扭捏姿态;但他不逢迎媚俗,接人待物永遠真性情(這是有實力才底氣足而已)。

最重要的,和他在一起很輕松,很自然,很開心。不問緣由的,就是這般感受到……

所以,他想要接受這個男人(ovo有什麽不對?!)。

楊九動了動頭,和月弦的脖子隔開了一點。他本能地抑制自己幹出一些危險的事情。

“現在,這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了呢……”楊九随意說着,說着他想說卻不明白爲何想說的話。聲音比往常黯啞些許。

或許是因爲靠的太近的原因,或許是被楊九溫熱的呼吸擾亂了一點心緒,月弦竟然沒有發現楊九開始産生一些比較河蟹的感覺了。

他隻留意到楊九話裏的内容,未經人事而性格寡淡的他,并不明白這句話蘊含了多大的暗示意味。但是,朦朦胧胧中,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麽。

呼吸微微一窒,身體好像突然熱了一點,由内而外的。而且脖頸臉側的感覺敏感了不少。

“你快起來。”月弦的聲音還是那麽清冷,仿佛永遠沒有情緒。但如果仔細地聽,就能聽出一絲顫抖,微弱至極的顫抖,微弱到月弦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顫抖。

不幸的是,楊九發現了。

楊九有些奇怪地擡起了身子,看着月弦。本來沒有什麽感覺的月弦,卻被楊九的眼神看得忍不住别開了視線。

楊九笑了笑。“怎麽了?嫌熱了?”

月弦點頭。

“那你要脫了不?”

月弦聞言瞪了楊九一眼,力道不重,就帶着點薄怒,或者更确切的說,微嗔。

“口無遮攔。”

楊九隻覺得這一眼看得他有些口幹舌燥,心裏有什麽癢癢的。瞥眼看了一眼茶杯,已經空了。其實桌對面還有一杯茶,但是楊九用大腳趾想也知道那是戰無涯喝過的,他是死都不會動的!

“這又怎麽了,就讓你脫一件外套而已,真要是覺得熱了,這樣捂着會出痱子的,要是中暑就更不得了了。我看着你身子挺弱的~你是大夫,這些可比我懂!”

“我習武之身,哪有你想的那般弱不禁風。”

“哦!你不說我都快忘了!說來我還沒見過你動武呢!你這氣質玩輕功肯定跟神仙似的!”

月弦瞥了他一眼。其實若換個人,這時候估計得翻個白眼給楊九。

“那要不你把領口敞開一點吧。”

“……你離得遠一點,我便會舒服多了。”月弦說得委婉。

“額……離得遠了,你舒服了我可就不舒服了!離得近了才顯得我們關系好呢!你老是把我往外推,真是讓老夫覺得好桑心啊!”

月弦被楊九的小題大做弄得有些無奈了,盡管面上依舊淡淡。“你莫不是不覺熱?我也未見其他何人會距離這般近,退開些吧。”

楊九不以爲然地撇嘴。“那小月月以爲像那些人一樣,見面就鞠躬行禮,說話離個八丈遠,仁兄賢弟滿嘴跑,這樣的才是真交情了?”

月弦啞然。

楊九卻笑了。“别人要當清風明月的君子我不管,勞資想跟誰親近、想對誰好,那就要這樣!我們那有個說法,叫‘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爬過牆,一起分過贓;兄弟情深,如是也’。”

楊九好歹委婉了一回,把後半句的“一起坐過牢,一起嫖過娼”改了改,否則他真怕月弦把他一巴掌扇出去!跟月弦說這些簡直就是耍流氓啊!

他還沒有自覺,自己耍的流氓還少麽……

楊九說完這些話,看着月弦有些驚詫又有些若有所思的表情,笑意越發濃了。月弦雖然看着神聖不容侵犯,但實際上卻并非清高,至少對我,以及我的想法,是沒有排斥的吧!

“當然,這話是别人說的,在我看來也就那麽回事兒。我做事,憑的是感覺。比如對你,我拿你當兄弟,看着你,我會想要靠近你,和你開玩笑,有時候甚至是捉弄你,逼迫你接受我自以爲是的好意。做出這些,我也說不明白到底是個什麽感覺,或許就是情不自禁。你平心而論,若是對一個點頭之交的人,我會做這樣的事嗎?”

這些自白的話,一字一字猶若千斤砸在月弦心上,烙下重重地痕迹。又若柔軟的鵝羽撩動,癢。

楊九的眸子帶笑,但神色卻是難得的認真專注。月弦突然覺得身子有些失力。

“我這樣說,你還要推開我嗎?”

月弦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别過眼神,搖了搖頭。後怕是又見不得楊九那過分得意的眼神,補充了一句:“但你也莫要太逾矩了,我亦見過江湖莽夫和鄉下漢子,他們不講究那些君子公子的虛禮,也能赤膊相對,勾肩搭背,卻也不見若你這般的。”

楊九卻不以爲意,看着月弦難得生動了一些的表情,笑得促狹。“哦?怎樣叫逾矩?這樣?”楊九欺近而去,兩手環住月弦勁瘦而略顯纖細的腰。

月弦身子一僵,帶着點驚吓和不悅地看着楊九。“你怎的說不通?!哪有男子之間做出這等親密舉動的!”

楊九卻不放手,“是小月月沒聽明白吧?我說了,我做事全憑感覺。剛才,我就感覺想這樣做啊!在我們那裏,感情好的兄弟還同吃同睡呢,這有啥!”比如他和小六。

月弦再次無言以對。論臉皮和嘴皮,他都差了楊九太多個段數。

“不過你可真夠瘦的,待會兒記得多吃點。恩,我懂一些營養搭配,等秋天了,人的胃口比較好而且作物成熟的多了,我就去千雪門找你吧,每天給你做好吃的,把你養胖一點。”

再次被主銀賣了的小白也就呵呵了。

但是此刻的小白更想吐槽——主銀,你真的沒有意識到你自己做出的舉動、說的話嗎?!!!介麽暧昧到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您老信手拈來、張嘴就是,丫的到底誰給你的自信讓你到現在還能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直的啊啊啊!!!我摔!

聽着這樣的話,很難不被觸動。月弦也是。不過他心裏也有些無語,想起楊九在幽冥教給他做的一些奇怪吃食,以及看着眼前這一堆三無食品,他對楊九說的懂營養搭配的事情表示森森的懷疑……

“對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恩,你可以選擇不答的。”楊九覺得自己還是很體貼的,不想讓月弦爲難。

月弦疑惑地看着楊九,用眼神示意他開口。

楊九一笑,笑得有些狡詐而詭異。然而他并沒有立刻問出來,而是再一次将自己的頭放到了月弦的左肩,感受着月弦的氣息,連環抱着月弦腰的手都更加緊箍了。他覺得這樣的姿勢,更能夠給他力量面對接下來這個問題。

這樣的姿勢,讓他距離月弦的心髒更近。

月弦不适地動了動身子,正想開口讓楊九松開一點力道,楊九的聲音就從他肩窩處傳出。

“他們說,你是第一次參加正道大會。你是爲了北冥幽狂,還是……我?”

月弦一怔。楊九明顯感覺到了。

楊九曾經在離歌那裏打聽過北冥幽狂的消息,同時也旁交側擊想要了解月弦和北冥幽狂的關系。那時才知道二者之間的交情是外界所不知道的,就算是同樣從幽冥教逃出去的白慕楓也不知道,隻當是普通的外出就診。

很多人爲了求醫,會帶着病人去千雪門。但也有不少情況嚴重的需要大夫去就病人的。雖然大多數時候千雪門主不會親自出手,但北冥幽狂身份在那裏,請得動月弦倒也說得通。

如今這正道大會的舉行又是有針對北冥幽狂的原因在裏面,北冥幽狂無法出現,可月弦就……

一想到,月弦因爲北冥幽狂破了慣例,以身涉險,楊九那心裏就一萬個不是滋味!!!恨不得立馬提着菜刀沖到北冥幽狂跟前!哼!要是聽到月弦回答是爲了北冥幽狂,他還不如相信月弦是好奇那突然現世的神子的消息呢!

啧,月弦對他的重量,楊九覺得從這異常強烈的占有欲中就能看出來了。他覺得有些莫名的樂呵,又覺得擔心——又不是我女人被人惦記了,我這麽小氣是不是有點怪了?得改啊!不過不着急,慢慢來。先讓自己舒心了再說!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楊九愈發焦躁了,卻又愈發不敢放開月弦看他的表情了,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手裏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增大不少。

感受着包圍了自己的、越加濃郁的楊天胤的氣息。月弦,亂了。

最淡定的莫過于小白。他估摸着,自家主銀,可能快了……沒想到啊沒想到,神隊友竟然會是最冷淡的月弦大大啊!

“先,放開我……”

“不要!先回答我!”他這會兒才記不得剛才故作大方給了月弦不回答選項的人是自己呢!哼!

月弦默了。

楊天胤,你在擔心什麽?害怕什麽?

不明白,但是月弦覺得看着這樣的楊天胤,他必不可免的,心軟了……

擡手輕輕放在楊九那已經相當寬闊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楊九僵了一下。卧槽,這拿我當孩子哄的即視感是腫麽回事?!

而月弦卻在楊九看不到的地方,清冷的面容染上了薄薄一層的紅,眼底是淺淺溫柔。這般,豔若桃花。幸而無人在旁,否則,定要驚歎其爲天人罷!

“唉……”終于,月弦出聲了,歎息。“你可還記得之前半夏所說之話?”

楊九一愣,讓小白給自己回放一下記憶。片刻後,有些悶悶地答道:“你‘是不會去任何一家勢力的’?”然後楊九感覺到月弦點了點頭。

“啥意思?你就算不去任何勢力,正道大會也肯定能出席,到時候什麽情報還不是一樣能拿到。”楊九癟嘴。

“你……”月弦都有些驚詫楊九什麽時候這麽遲鈍了!“北冥于千雪門有恩,但以千雪門的能力回報就行了。”

這話還是沒有正面回答,但是楊九卻終于聽明白了!千雪門的能力是什麽?治病救人啊!可不包括冒着賠上整個門派的危險替人家當間諜的!

楊九的心情,那簡直,瞬間多雲轉晴!高興地恨不得把月弦抱起來!!!這樣的事他當然不好對月弦做,所以他此刻隻能将懷裏的人抱得更緊,更緊,緊的恨不得将他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緊的月弦更加難受了。“你……”

“月弦,告訴我,你是爲了我!是爲了我!”

你打破慣例,是爲了我!

你以身涉險,是爲了我!

你看重的,是我!

或許是被楊九的情緒感染,月弦此刻的心情也有些起伏。鬼使神差地,他竟順着楊九的話重複起來,“我來是爲了你,爲了你楊天胤。天胤……”

天胤,月弦喊出這樣親密的稱呼的時候,他自己都驚訝了。有些羞惱,又有些莫名的滿足和歡愉。耳根漸紅……

楊九也被這一聲低喚驚住了,但随之而來的更是鋪天蓋地的滿足感和狂喜!還有,還有一種說不上的感覺,讓他抱着這突然有些柔軟的身體,莫名焦躁,而且愈發焦躁!

不自覺地磨蹭月弦光滑而香甜的脖頸,楊九突然覺得他好想就這樣一口咬下去!

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的楊九趕緊擡起了頭想要拉開一點彼此的距離,卻不料那顆圓潤的耳珠就這般跳進了自己的視線。

那耳珠比之前多了一抹更加鮮亮的绯紅,讓月弦本來就白皙得過分的皮膚顯得更加晶瑩剔透,更加……誘人。

偏偏,那小巧的耳珠還不知死活地在楊九鼻息的推動下微微搖晃,簡直引人犯罪!

楊九的呼吸越發粗重了。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的唇舌已經含住了月弦的耳珠。

而他懷裏的人,同時從鼻腔中溢出一道呻/吟。

這等感觸太過陌生,初經人事的月弦完全經受不住地任由自己羞煞人的反應表露出來。若非他作爲大夫還是旁知一二,後知後覺地壓抑住了,否則,這一聲可就不是從鼻腔中發出來了!

然而,這一聲呻/吟,依舊如同那燎原的星火,瞬間将楊九的理智燒的一幹二淨。

。。。。。。。

。。。。。。。

哎呀,一寫這種帶暧昧的我就特别來勁!不行不行,阿七我是純潔的……

話說,九爺能吃到嗎?能吃到嗎?能吃到嗎?

呵呵,我!不!說!

今天開始就是簽約狀态了,又開森啊又鴨梨……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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