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新氣象


北冥幽狂把楊九攆到了外屋,他自己美美地洗了個澡,換上幹淨的亵衣亵褲,爬上了床。考慮到楊九品行不端前科太多,北冥幽狂特意穿上了裏衣。等楊九進來看到北冥裹得這麽嚴實,促狹地笑了一下卻也沒有多打趣。

楊九交代了送水的橙風綠雷也回去洗個熱水澡,他卻沒有再麻煩他的下屬在這個本該悠哉享受的夜晚忙裏忙外。然後在北冥嫌棄的眼神下脫了個精光,爲北冥表演了一下神子的神奇手段——自分泌洗澡。

北冥睜眼看着楊九站在木桶内,赤/裸的身體表面不斷冒出清水,一時無語……

這樣詭異的畫面,就算心裏再明白,也不是那麽容易接受的吧?!

香噴噴清爽爽的楊九在北冥的眼神警告下,穿上了他的小内褲,這才鑽進已經被北冥體溫焐熱的被窩。摟着北冥,揩了幾把油,然後美美地睡去。

北冥還有些意外楊九這麽老實,見楊九确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便也漸漸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間,身體違背自己本願地朝身後溫暖的懷抱送了送。北冥最後的意識突然在想,自己和楊天胤之間是什麽時候變成這種詭異的模式的?一切都邏輯不通,莫名其妙,但又似乎自然而然……

待北冥幽狂睡着後,楊九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放開懷裏的人,下了床。從櫥櫃裏取出了什麽東西,然後出了門。等楊九走後,北冥也睜開了眼。他之前當然睡着了,可若連身邊的人起床都察覺不到,那也不是教主大人了吧!而且他也明白,楊九不介意他發現。不過楊天胤既然不說,他也沒那個必要去問了。

楊九離開并沒有太久,再回來的時候,北冥已經再一次進入睡眠,在楊九将北冥擁入懷時。北冥迷糊地輕哼了一下,潛意識知道是楊九的北冥并沒有因爲這個小細節打斷自己的睡眠。

教主大大不知這樣的自己有多可愛,多麽誘人。楊九看在眼裏,若沒有一點表示就實在對不起他突然仿若貓爪撓的小心肝了!但還是在差一點親上那性感薄唇的最後一秒。楊九及時刹車,拐了一個彎,落到了北冥的眼角和額頭。

慢慢平複下心中的躁動,楊九的嘴角彎出一個無奈的弧度。抱緊懷裏的人,入睡。

所以說啊。教主大人太危險了。

翌日。

大年初一。

楊九給每個人都送上了一隻紅包,彼此間都喜氣洋洋地謹賀了新禧。接着楊九吩咐了下去,随便上街遊玩。但最後的結果是,楊九陪着藍止上街買衣服,池少雲采購錦禹的特産準備稍後帶回家,而白慕楓、北冥幽狂和彩虹七子則完全淪爲了家裏蹲。北冥鞏固修爲去了,白慕楓和七子則自發地開始收拾起了昨晚的殘局。

北冥幽狂運行了一個周天的真氣後,神清氣爽地出了北極院,馬上就能看到橙風帶領着幾人在修繕天狼院。其實毀壞的主要是房間内的用具,晚上之前竣工是完全沒問題的。

教主大人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過飯了。昨晚的燒烤以及早上的粥對他來說實在杯水車薪,方才又修煉了一會兒,空腹感越發強烈,雖然未到午膳時間,他還是打算去後院的廚房看看。他可不指望像在幽冥教一樣能随便指使赤陽這些人。楊九沒給他這樣的權限,而赤陽七人也隻聽楊九的話。

結果一到後院,他首先便被堆放在角落的幾個成捆的竹管吸引了注意。北冥昨晚沒有看到最初的文字煙花,隻在之後看到了湖邊的三兩隻竹管,卻沒想到一共有這麽多。這會兒,北冥數了數。足有十個。

可是,若不算自己的話,昨晚共有十一個人啊……

北冥似乎想到了什麽,正巧這會兒白慕楓和赤陽擡着燒烤架過來了。便有些不自在地搭了個話。

“白兄,那是……”北冥面無表情地指着角落的竹管。

白慕楓已經對這個楚二少的性格有所了解,也沒有介意北冥的冷臉,耐心地解釋到:“昨晚楚賢弟閉關結束之前,天胤将這九個爆竹分别放置在不同的地方,大家一齊點燃。煙花盛放後竟然會組成新年快樂的字樣,令兄确實是奇才巧匠啊!”完了還不忘違心地誇一句楊九。

北冥禮節性地微微颔首,也不答話。

“哦,對了,因爲楚賢弟你閉關,所以在下就越俎代庖了。賢弟沒有看到那番盛景,着實遺憾。”

北冥又點頭,然後轉身便走,害得白慕楓還以爲自己搶了北冥那一份煙花得罪他了呢!

而事實上,北冥是想到了自己在說要閉關的那天早上,楊九莫名鬧的脾氣……在白慕楓嘴裏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後,教主大大的心裏突然有些複雜。

本來打算吃點東西果腹的,結果卻不知不覺回到了北極院。北冥幽狂抿着唇,開始在床和牆壁的角落裏尋找着什麽。他記得昨晚應該扔進這裏了來着……

果然,不一會兒,北冥就找到了那個扁長方的木盒。

自然是楊九說的以他北冥幽狂爲主角的春/宮圖了……昨晚忍住沒有毀了這東西,他是打算等楊九不注意的時候銷毀。這樣,楊天胤說不定以爲自己收下了,就不會爲了惡心他再送了吧?

北冥幽狂撣了撣木盒上的灰,忍着暴虐的情緒打開了蓋子。

第一張,的确是幽冥教主。隻不過卻不是之前那樣不堪的樣子,這幅畫裏的北冥幽狂衣着隻是稍顯淩亂,雙臂被一隻略顯纖細的手禁锢在了他自己的頭頂,臉上似有情動之态……

在山洞的那一次,自己也被楊天胤擺出過這樣的姿勢吧?但是,畫中的那隻手……

北冥若有所思,繼續翻看下面的畫。

有站在石亭斷垣上長身而立風姿卓絕的北冥幽狂。

有渾身赤/裸,在楊九手下承歡(受辱?)的北冥幽狂。這部分最多,其中有一張和被北冥曾銷毀的那一份完全一樣。

有和楊九談合作時略顯得意的北冥幽狂。

有閉眼安靜接受楊九驅散陰力的北冥幽狂。

有衣衫不整被壓在床上輕薄的北冥幽狂。

有注視着楊九,在楊九轉身時突然偏移目光的北冥幽狂。

……

這些畫似乎都是從楊九的視角出發的,所以沒有楊九的臉,最多能看到部分的肢體或者衣擺,

北冥越往後看。内心越是不受控制地動蕩起來。一幅幅的畫,竟然記錄了他們相識後的一幕幕……

最後一張。

北冥的瞳孔驟然一縮。

畫上,兩人相擁而眠。表情那麽安谧,柔和。而幸福……隻有這一張,也出現了楊九的臉。

…………

到了中午,外出的三人也回來了。

“呼——街上好熱鬧的,舞龍燈的,雜耍的。大人小孩兒都穿着新衣,喜氣洋洋的,真有過年的氛圍。”楊九将手裏的大包小包交給了橙風,開始對家裏蹲九隻描述街上的熱鬧。

錦禹在大年初一有吃湯圓的習慣,但楊九還是讓黃雪準備了好幾個地方的習慣飲食。湯圓,餃子,年糕,各種美好的寓意都被端上了餐桌。融融洩洩的午膳時光結束後,楊九強行命令諸人都出門逛街,不一定要結伴。而且楊九擔心這些家夥就随便找個地方呆着。還布置了作業,分别列了七張購物清單交給了彩虹小分隊。

而白慕楓和北冥幽狂這個詭異的組合則被楊九留在了身邊拐出了門,同行的自然還有唯一的妹紙藍止了。

“真是,讓出個門都這麽麻煩,勞資都快成事兒媽了!”楊九不禁抱怨到。

北冥不屑挑眉。白慕楓一臉不解:“你做這些事沒必要吧?他們不是你的屬下麽?”

楊九冷嘲地看着白慕楓。“诶诶,是,白大少莊主,下面領着百十千号人,當然不知道本人隻有這七隻,隻能捧在手心免得這麽好的下屬跳槽不幹了啊~“

白慕楓一噎。

而另外兩個門派當家人。北冥幽狂依舊一臉不屑,藍止卻似乎若有所思。

“咦!那不是楚公子麽?!”

“啊!還真是!好久沒有聽楚公子唱曲了呢……”少女一臉的懷念和遺憾。

“楚公子身邊的女人是誰?還戴着面具呢~”

“該不會是楚公子的妻子吧?”

“怎麽會!楚公子詞裏可唱着呢,那個女人可抛棄了楚公子,楚公子若已娶了他人怎麽還能唱出那樣的曲子呢~”

“或許是萬念皆空隻求成家。或許是再遇真愛呢?”一個似乎很理智的聲音冒了出來。然後各種狗血的猜測開始不斷強/奸着楊九四人的耳朵……

少女們八卦得起勁,卻不知道對于楊九他們這樣的高手來說,一個字都沒漏,聽得很真切。

白慕楓和藍止都親臨過現場,自然知道前因後果,于是乎最好奇的北冥教主忍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冷着一張臉問道:“我閉關這幾日,你連唱曲都幹上了?”在北冥這個本土人眼裏,賣唱果然也不會是上得了台面的職業。

楊九不指望糾正什麽觀點,隻随意地應了一句:“這不無聊麽。說來就你沒聽過吧?怎麽,要哥哥給你唱幾句不?哥哥唱歌絕對是這個!”楊九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北冥滿眼嫌棄,而最先起哄的還是藍止,她興奮地叫到:“真的嗎?!芷蘭想聽!”

隻是開個玩笑的楊九:“……”

所以說太單純的孩子真的傷不起……

看着藍止面具後亮閃閃的黑眼珠,楊九發現拒絕的話似乎說不出口了。心想,也不是什麽事,反正也無聊,在新年這個熱鬧喜慶的氛圍裏再添一把火似乎也不錯?

這麽想着,楊九自然随意地伸手拍了拍藍止的頭,微微一笑,“好。”

然後楊九轉身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眼睛突然一亮,就走開了。留下藍止注視着他的背影,摸着自己的頭,呆愣在原地。面具後的表情無從得知,而另外兩人看着這一幕,皆是目光閃爍。卻一閃即過。

這一處地段沒有很多商鋪,故而還算寬闊,街道遠處一個舞龍的隊伍正敲敲打打地過來,楊九直接沖過去。奪了一面鼓,扔給那人一錠碎銀,然後就在隊伍衆人驚疑莫名的目光下離開了。楊九敲了敲手鼓,聽音色似乎還算滿意,然後腳尖一點。飛身上了一棟樓,越過二層的圍欄,居高臨下地敲打起手鼓。

北冥和白慕楓都一臉黑線,而藍止高興地鼓起了掌,不過看着楊九手裏的鼓時,還是不免有些疑惑。楚大哥以前不都是彈着那個叫做吉他的樂器的麽?

楊九鬧出的動靜很快就吸引到了街上衆人的目光,其中不論男女老少似乎都有人認出了楊九,甚至有人看楊九的架勢似乎猜出了什麽,開始叫嚷着來一首之類的。

北冥更是疑惑,賣唱的什麽時候這麽人盡皆知了?楊天胤唱的真的很好嗎?這麽多人追捧!

在人越聚越多之後。楊九停下了敲鼓聲,清了清嗓子。“首先祝大家新年快樂!”

開啓了“擴音”的聲音足以讓所有人都聽清楚。在白慕楓眼裏也就是内力的功勞,故而并不奇怪。

今天的氛圍本來就喜慶,加上楊九熱情的态度、陽光的笑臉,很多人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都熱情地回應了楊九。頓時,這一條街祝賀新年的聲音此起彼伏,很是壯觀!

本來在最前面的北冥三人,被這樣的場景鬧的有些不适應,都施展了輕功飛出人群到了最後方。以他們的目力。自然不是問題。

“這裏有不少人應該都知道我楚留香吧,看我搞這陣仗是不是已經猜出我要幹什麽了呢~~沒錯!小爺我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爲大家獻上幾首曲子,爲新年添彩!曲子都很簡單,大家聽會了便跟着一起唱啊!對了。小爺今天唱的可不是什麽情情愛愛,讓美人們失望了我可不管哦~”楊九似乎随手一指,指到了之前八卦過他的那幾個女子。

楊九就是要借此機會洗白他苦命癡情郎的形象,卻不知道他這一指,不僅沒讓那幾個姑娘羞惱,反而都激動得紅了臉。完全無視了楊九話裏的意思……

“咳咳,首先這第一首,一定要符合今天的主題!這首歌叫《恭喜發财》!大家嗨起來!”

“恭喜你發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oh~禮多人不怪,我祝滿天下的女孩,嫁一個好男孩,兩小口永遠在一塊,我祝滿天下的小孩,聰明勝過秀才……”

“……隻因爲新春又來臨,聽那喜鵲屋上啼,告訴春的好消息,看那桃花舞春風,搖搖擺擺祝福你……”

到後面,楊九有意營造自己的漢子氣概,連好漢歌這些都唱出來了!

“走四方,路迢迢水長長,迷迷茫茫一村又一莊,看斜陽,落下去又回來,地不老天不荒,歲月長又長……”

曲子被楊九循環了好幾次,歌詞簡單,曲調上口,後面就真的有人跟着唱了起來!甚至之前的舞龍隊還跟着楊九敲起了節拍,鼓聲咚咚,歌聲陣陣,好不熱鬧!人越聚越多,氣氛越來越熱烈!

而北冥三人也随着觀衆的增加,不得不繼續後移,最後隻能在旁邊也找了一棟樓飛了上去。

北冥看着下方人頭攢動,到現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楊天胤有九天陽力,速度、力量驚人,身體能滲出清水……這些神奇的本事,北冥覺得自己可以接受,也不奇怪,因爲他知道這是身爲神子所具備的能力。既然被稱爲神子,自然有一些他們所沒有、甚至難以想象的本事。

可是……現在呢?曲子确實是沒有聽過的,但是這樣的曲子也稱不上多麽精美特殊,他是如何做到萬衆矚目的?換個人來,也可以做到這般嗎?

北冥遠遠看着樓台上那個笑得燦爛、手舞足蹈的男人,目光微動。

這個男人啊……

身邊的藍止還随着節拍鼓着掌。北冥突然想到楊九開場白說的“情情愛愛”的歌,眉梢不禁一揚。

最後,竟然是将彩虹七子和池少雲都召喚過來了。于是十一人都在樓上觀看着楊九一個人的演唱會、古代版的“春晚”。

一直到太陽西斜,楊九才結束了這一場盛會,放意猶未盡的衆人逛夜市的逛夜市、回家的回家。

回到自己的隊伍,楊九詢問衆人是要繼續逛夜市還是回府,投票結果自然不言而喻,班師回朝闆上釘釘!不過楊九也有些累了,便沒再多折騰。長時間大吼大叫。對人造人的身體雖然沒什麽負擔,但楊九精神上還是習慣性産生了疲累。

摸了摸自己的喉部,楊九突然有些懷念輕塵了。若是這小家夥在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送一杯熱茶過來吧……哪怕條件不允許。應該也會關懷兩句的。哪像勞資現在身邊這群糙老爺們兒啊!啊,不對,小君是女的來着……

而此時,錦禹城二百裏外錦蘭鎮,周家莊。

一個少年抱着懷裏的木盒。望着錦禹城的方向,呆呆的,仿佛失了魂魄。偶爾,臉上似乎會出現一些懷念的神色。而仔細看的話,還能在少年清秀的臉上看到一些淚痕。

少年懷裏的木盒,是他早上醒來的時候,在房間木桌上發現的。

木盒裏裝着一個拳頭大的木制不倒翁,小頭的一端是淺色琉璃做的,琉璃裏面,是一方小世界。小世界裏。有一輛馬車停在草地上,馬車裏坐着一個容貌佼佼的青年,而不遠處還有一個俊美的青年躺在草坪上曬着太陽,俊美青年的身邊是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年席地而坐彈着古琴……

…………

熱鬧的新年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第二天,池少雲便要離開了。

他早便計劃在上元節之前趕回塢城,錦禹距離塢城本來也不遠,又是冬季,短短十來天緊趕慢趕怕是能将将趕上吧,所以池少雲雖然不舍卻也不得不即刻啓程了。

楊九和藍止、白慕楓将池少雲送到了錦禹城外。

“送君千裏終有一别,池賢弟路上小心。”白慕楓惜别。

“祝池公子一路順風。”藍止吉言相贈。

“可算送走你小子了!”楊九……→_→

池少雲故意裝出一臉的委屈:“楚大哥。你這麽說就實在太傷小弟的心了!我們這麽多日相處下來,難道都沒有留下些交情麽?我可是真的把你當大哥的啊!此日一别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我一定會想念大家的!楚大哥你會想念小弟嗎?我……”

“閉嘴!都要走了還不讓人清靜……你要我表現出對你的重視是吧?行,你趕緊上車。我在後面爲你唱送别歌總行了吧?趕緊趕緊!”說着推推搡搡地就把池少雲扔上了馬車,大手一拍馬屁股,馬兒吃痛地跑了起來。

池少雲還在馬車上回頭,有些傷感地看着爲他送行的三人。

然後就聽見楊九在後面嚎着嗓子,大聲唱到:“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莫回頭……”

池少雲那點傷感瞬間被丢到了爪哇國,趕緊駕着馬車逃也似的飛離了三人的視線。

“小樣。”楊九收了狼嚎。拍了拍手,無視旁人怪異的眼神,轉身看到白慕楓一臉的嫌棄和藍止咯咯輕笑。大手一揮,“走了,送走話唠瘟神,咱們回家啦!”

池少雲走出一段距離後,覺得趕着馬車有些無聊,可惜又沒人陪他說話,便想起了楊九送他的魔方。翻身進了馬車,在一堆行李裏翻找。馬車裏堆了不少東西,是他幾個月前從洛城一路遊玩過來收集的各個地方的特産。

突然,他摸出了一塊波斯毯,皺了皺眉。

“我買過這個?”池少雲撓了撓頭。

繼續翻了翻,發現自己的戰利品裏似乎多了不少自己沒有買過的東西……其中,一條錦禹特有的刺繡手絹終于讓池少雲找到了一點思路。這條手絹,他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是天胤兄給藍霧大哥布置的任務之一吧?

瞬間,娃娃臉的少年笑成了一個傻比。

…………

錦禹城依舊是新年的氛圍,隻是因爲過了最重要的兩天,生活開始慢慢地回到了平常的軌道。因爲即将迎接上元節,街上的布置稍有變化,紅紅火火的東西少了,五花八門的燈籠開始一點點多了起來。

至于楚府,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赤陽七人兼職護衛、仆從、保姆,運轉着楚府的日常生活;白慕楓閑來無事也是看看書練練劍。倒是北冥幽狂,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一頭紮在修煉上了,主要是因爲剛剛進階,鞏固一下即可,急于求成的話反而不好。

所以他本來心裏偷偷估計楊天胤會有更多時間來煩他,結果卻似乎恰恰相反,楊天胤最近反而對他冷淡了不少。當然教主大大是不會承認心裏有些别扭的,隻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挑明了後,楊天胤決定爲了心愛之人與他保持界限了?但是他很快便否認了這個猜測,因爲被冷落的不隻他一人。

年前,楊九爲了準備過年的一應用品很是忙碌,按理說現在應該清閑下來了才是,可他不知又在倒騰什麽,整天在市場上跑,似乎是在收購一些名貴木材,還有石灰、昂貴的琉璃等等。另一邊,北極院的熔爐又開始工作了起來。有一次北冥路過北極院的時候看到楊九往熔爐裏扔銀子,也不知他融了銀子打算做個什麽。

楊九做的事情雖然怪異,但從不避諱。北冥幽狂是有那麽點好奇,卻拉不下臉天天過來作陪,白慕楓同理。反而是藍止,每天牛皮糖似的黏在楊九的身邊,感情那是迅速升溫,三天之後,已經改口叫楊九楚哥哥了!

北冥和白慕楓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我們不得而知,但藍止無疑是每天幸福得冒泡!雖然楊九忙起來也不怎麽理會她,可是她覺得,哪怕是看着楊九認真的側臉,那也是幸福的……

另外,楊九經過新年演唱會那麽一鬧,名氣更是大了,他在市場上轉悠着收購東西的時候,常遇到他的“歌迷”,有些熱情直爽的人更是會直接上來和他攀談,問他啥時候繼續去茶樓唱歌,說罷還嚎了兩句有些跑調的《走四方》。

有幾次還碰見幾個少女羞羞答答地跑過來請求他繼續駐唱。看得藍止在楊九身後哼哧了半天,那幽怨的小眼神直戳得楊九脊梁發毛!

歌迷這麽熱情,讓楊九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盛情難卻啊!故而楊九隻要在自己手頭的工作沒有進展的時候,或者精神疲乏的時候,就會帶上吉他和他最忠實的小粉絲藍止童鞋去演唱。

有新年大合唱的經曆後,如今楊九若是唱到了哪首曲子特别受歡迎,便會有人拜托他多唱幾次,這樣大家可以學一學。于是,楊九的歌開始傳唱起來。一些用詞比較大膽的歌甚至流到了花樓倌館之中,楊九知道後也是哭笑不得!當然,有沒有良家女子背地裏紅着臉歌唱愛情就隻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第四天,借口閉關在百花宮消失了五六天的藍止也不得不離開楚府了。不過雖然搬離了楚府,藍止探望陪伴楊九的安排卻是從未落下。楊九的演唱也是必然到場,而衆人也已經習慣楊九的身邊出現這樣一個戴着面具的姑娘。當然,背地裏肯定有綠着眼睛的少女嚼舌根就是了。

這一天,楊九唱完了歌,準備離開,有一些和楊九混得不錯的哥們兒走過來,左右望了一下,疑惑到:“楚兄,君姑娘怎麽今天沒來?”

“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家裏有事吧。”楊九随口猜測了一下。但估計也差不多,畢竟是一宮之主,總不能真的天天這麽閑吧~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也知道了楊九和藍止之間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關系,故而楊九不清楚對方的情況也不奇怪。

“該不會是被家裏人叫去交代選秀的事了吧?”這時,一個華服少年叫到。

“選秀?”楊九一臉懵逼,“誰選秀?皇帝?”(未完待續。)

ps:  劇情君終于有大浮動了!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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