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大理石的圓形柱子後,慕正西坐在刻着雕花的紅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透明的煙缸煙霧缭繞,幾支燃盡的煙頭淩亂的散落在裏面,看樣子他已經在那裏坐了很久了……
冷冽的眸子緊盯着前面的包房,裏面正在放肆說笑聊天的人,似乎完全沒有把周圍的人放在眼裏,清脆悅耳的笑聲還不時從裏面傳來。
輕風穿透紗簾從身後飄了進來,輕柔的萦繞在他周圍就好像一雙溫暖的手,撫平他躁動不安的心緒。
良久,他才緩緩起身,一面擡手扣着西裝紐扣一面注視着那抹嬌小的倩影。
目光裏陰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邪魅且充滿玩味的戲谑……
包房裏,夏初錦吃飽喝足正坐在那裏和吳建勳聊天,正在這時放在一旁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總監,你在哪裏?慕總已經到了,快出來迎接。”電話剛接通,裏面就傳來米拉有些急切的聲音。
夏初錦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忙應了一聲,收好電話就要往外跑。
沒想到剛站起來,就看到慕正西正從他們所在的包房外經過,而且他正透過那雕花的窗戶看着她。
那充滿邪氣的目光已經充分的向夏初錦傳達了他心裏的想法,似乎就是在告訴她,即将又要有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他不是應該從酒店的正廳進來嗎,從休息區過來是什麽情況,難道他早就到了?
夏初錦突然反應過來,側頭看了看慕正西剛才過來的方向,一眼就看見休息區的沙發上明顯還有坐過凹下去的痕迹,以及桌上還冒着青煙的煙缸。
回過頭再看慕正西,他的眼神裏冷冽中帶着幾絲陰暗,看得人心裏直發毛。
他穿着煙灰色的手工西服,就好像行走在暗夜的使者一般,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更是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陰狠的邪氣。
雖然不似冰山一樣的冷漠,卻也渾身散發着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守在大堂裏的手下見他出來,立馬就圍上來跟在他的身後,這樣聲勢浩大的出場,除了慕正西還能有誰做到,餐廳裏的衆人,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尾随着他的方向。
郭海傑自然是第一個湊上去獻殷勤的人,他走過去笑着和慕正西打招呼,即便慕正西隻是淡淡的應了他一句,卻也沒有影響他繼續讨好的熱情。
夏初錦見慕正西被郭海傑攔住,想趁機回到人群中去,卻沒想到,腿剛邁出去就被吳建勳一把抓住了手腕。
夏初錦疑惑的回過頭看着吳建勳,說:“趕快放開,等一下開席了我才過去那多丢臉。”
吳建勳卻不說話,隻是抓着手腕眼睛冷冷的盯着前方。
夏初錦覺得不對勁,回過頭才發現,慕正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往這邊走來了。
“吳建勳,别鬧了,快放開。”夏初錦有些緊張的擡起頭看着吳建勳說。
不知道爲什麽讓慕正西看見她和别人這麽親密的站在一起還是有些奇怪,即便她知道慕正西并不在乎。
吳建勳卻撅着嘴看着她,就是不肯松開,“愛妃,你臉紅個什麽勁兒啊,難不成你還怕被不相幹的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吳建勳說話的時候還故意提高了音量,夏初錦知道,他這句不相幹的人擺明了就是說給慕正西聽的。
夏初錦無奈的歎了聲,說:“你小聲點兒,再怎麽說他現在也是我的老闆,見他過來我作爲負責人不去迎接還在這裏和你閑聊,你讓同事們怎麽想……”
“難道我養不起你嗎?你何必要委屈自己給他打工。”吳建勳無所謂的說着,就是不放開她。
“……”夏初錦無奈的看着他,知道他就是故意做給慕正西看的,這兩個人從高中開始就沒少鬧過。
夏初錦懶得再和他争辯,轉過頭卻發現慕正西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
他不動聲色的走近,在距離兩人一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高大挺拔的身姿在兩人面前讓人倍感壓力,盯着吳建勳的眼睛目光如炬,隻是嘴角若有似無的邪魅,讓人覺得有什麽陰謀正在蠢蠢欲動。
吳建勳也不說話,抓着夏初錦的手一臉炫耀的看着慕正西。
夏初錦隻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詭異,看似風平浪靜的表面下實則早已波濤洶湧。
“喲!這不是大作家吳建勳先生嗎?今天真是巧啊。”郭海傑站在身後見這邊氣氛尴尬,忙說着跑上前來,對慕正西說:“慕總,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吳先生,是國内當紅的文學作家,您應該有聽過他的佳作吧?”
慕正西勾勾唇并不說話,模糊不清的答案讓郭海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幹笑了兩聲,他又轉頭看着吳建勳說:“吳先生,這位是慕總,寰宇國際的執行總裁,對于商圈裏的人來說,慕總你們應該都不陌生吧?畢竟寰宇這些年涉及的領域也挺多的。”
慕正西依舊一臉平靜,直到郭海傑說完,他才伸出手去。
“好久不見了。”他淡淡的笑着對吳建勳說,眼睛裏的邪氣卻始終讓人心緒紊亂。
吳建勳也看着他,很大氣的握住他的手,說:“可不是嗎,慕總日理萬機的,哪裏是我們這些小市民說見就能見到的。”
慕正西冷冷一笑,對于吳建勳的調侃不以爲然。
倒是一旁的郭海傑,看着兩人認識驚喜的叫了起來,“那麽巧啊,兩位竟然是舊識。”
“對啊,真是太巧了。”慕正西好看的嘴唇微微上揚,“說起我和吳先生的巧合,那可真是太多了,從高中到大學不知道撞在一起多少次。”
夏初錦怎麽會聽不出慕正西話裏的意思,他所謂的撞,不就是指那次兩人在球場上發生的不愉快,也不知道怎麽的,自從那次以後兩人隻要在球場上遇到,總會鬥個你死我活,最後都以吳建勳慘敗收場。
吳建勳看着他,哼了聲,說:“誰讓慕總沒事總喜歡帶着别人的老婆跑,要不是擔心老婆被人拐走,我也不想每天都看見你。”
吳建勳其實是想表達,要不是慕正西去哪裏都帶着夏初錦,他明知道夏初錦對慕正西的那點小心思,要不是怕兩人發生點什麽,至于整天追在他們身後嗎?
沒想到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四年了,這家夥竟然又找了回來!
郭海傑怎麽越聽越感覺不對,兩人說的話裏字字句句都隐含着濃濃的火藥味啊。
“既然大家都是舊識,那幹脆就坐到一起用餐如何?吳先生應該不會不賞臉吧?”郭海傑趕緊嬉笑着緩解氣氛。
心裏卻忍不住在嘀咕,連吃頓飯都能碰到慕正西不喜歡的人,這不是存心給他找麻煩嗎?
吳建勳燦爛的一笑,說:“老婆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着還故意揚了揚夏初錦的手腕。
郭海傑此時才看到吳建勳拉着夏初錦的手,一回想剛才吳建勳話裏的意思,頓時才明白過來,原來吳建勳所謂的老婆竟然指的就是夏初錦嗎?
天呐,這三人究竟是什麽複雜的關系?
郭海傑正在疑惑着,又看到那邊夏初錦推開吳建勳的手,說:“别亂說,誰是你老婆。”
然後她擡起頭警告的瞪了吳建勳一眼,轉身又對郭海傑說:“郭總,我那邊還有事要忙,你們慢慢聊。”
郭海傑點點頭,示意她過去。
而後,夏初錦向慕正西行了一個禮,頭也不擡的直接走了過去。
直到走出很遠她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想着就那兩人誰也不服軟的性格,她還是不要站在那裏當炮灰比較好。
慕正西側頭見夏初錦走遠,才回身看着郭海傑,說:“郭總,能單獨給我和吳先生點時間叙叙舊嗎?”
看似詢問的話語卻沒有半點詢問的意思,慕正西一雙好看的眸子緊緊的盯着郭海傑。
郭海傑吓了一跳,忙點着頭,說:“當然,當然,我那邊正好有些事情等着處理,那我就先過去了,兩位慢慢聊。”
直到所有人走光,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下來了,慕正西才擡眼看着吳建勳,說:“有一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從高中開始你追求夏初錦這件事就沒斷過,除了死乞白賴的追在她身後就是盡送些沒用的東西,你的這些行爲看得我都有些反感了!還有,隻要有夏初錦在的地方就總能看到你這件事也讓我很不爽,所以在我對你動手之前,請你離她遠一點兒。”
吳建勳哈的輕笑一聲,看着慕正西,說:“慕正西,我也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想要問你,從當初瞞着夏初錦舉辦的寰宇小姐到婚禮,我一度以爲你其實是喜歡她的,所以我當時才決定退出而去了國外,可惜,四年前的那件事你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讓我不得不再次回到她的身邊,聽說這些年張可心還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你說讓我怎麽放心将她交給你這樣不負責任的男人?”
他也知道張可心有孩子的事?那夏初錦是不是也知道了?
慕正西不動聲色的看着他,嘴角依舊帶着邪魅的笑容,“我和她之間的事不用你管,吳建勳,别說我沒警告過你,你敢再靠近夏初錦一步,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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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可可,老鼠愛可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