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見到慕正西以後,我所遭遇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們做的嗎?”
小舟哈哈的笑了起來,“夏總監果然冰雪聰明,不過你隻猜對了一半,畢竟你也知道,在離城,想讓你滾蛋的人還有很多。”
夏初錦看着小舟,“那麽,這件事其實也是你們的陰謀之一嗎?目的就是要毀了我?”
小舟淡笑,“我還沒有傻到拿自己主子的性命開玩笑的地步。”
夏初錦更加不能理解了,“你究竟想怎麽樣?”
小舟笑得猥瑣,“我隻是想一命換一命,綁了你救出慕副總。”
說着便轉身端起剛才煮好的咖啡,送到夏初錦面前,說:“乖乖喝下去,隻要能換回慕副總我不會把你怎麽樣,但是,如果你想耍什麽花樣,大不了我就和你同歸于盡!”
夏初錦看着小舟,他眼中的憤怒和陰謀越來越濃,就好像一陣強而有力的台風,将夏初錦逼到絕境。
她突然一把推翻了小舟手裏的咖啡,“你大概還不清楚,我最讨厭的就是被人威脅,我向來吃軟不吃硬,既然今天沒辦法活着出去,我索性就和你對抗到底了!”
“夏初錦!”小舟也跟着急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
夏初錦冷笑:“你區區一個助理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敢這樣對我?所以,整件事的主謀其實都是慕正帆,是他讓你這麽做的吧?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将會是這件事的直接責任人,你還指望着慕正帆能救你嗎?說到底,你不過也是他手裏的一枚棋子罷了,要是可以将他成功換回,你覺得綁架了我的你能逃得過那個人的追捕嗎?冒着生命危險就是爲了去救一個擺弄自己性命的主子,你覺得值得嗎?”
“你……”小舟竟然被她說得有了一絲動容。
“這麽舍身取義的精神,不知道你死了慕副總會不會爲你感到難過,一定不會的吧,畢竟他身邊還有那麽多人,舊人不走新人怎麽上位?”夏初錦說着,呵呵的冷笑起來。
突然想到之前慕正帆在她身邊的所有僞裝,她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小舟臉上僅存的一點自信終于也落了下去,“你說得沒錯,我聽說過你的很多事迹,也知道你很聰明,很多時候你都懂得怎麽保護自己,慕副總也是怕你和二少的結合會威脅到他的地位,所以才接近你,一邊想辦法除掉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一邊在你們之間制造矛盾,他無非也就是想知道在二少心中,你到底是什麽位置,很意外的讓他查到了當年畢業旅行的真相,隻是沒想到二少護得那麽緊,還沒碰到你的人,他就直接斷了我們所有的後路……”
“所以這件事真的是慕正西弄的嗎?”
“沒錯,就是因爲他知道我們想動你……”小舟說着無力的垂下頭去。
這麽說,慕正西也知道了……
他竟然還在自己面前裝得那麽自然,到底腦子裏又在醞釀什麽陰謀呢?想到這裏夏初錦又開始煩惱起來。
夏初錦緊緊的盯着小舟,他雖然最後沒有傷害自己,但是在曾經的陰謀中,又何嘗不是參與者呢?
“我想你其實也不想真的要我的命吧?”夏初錦看着站在眼前一動不動的男人說,“隻要你今天放我走,我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小舟不說話,卻是依舊站在那裏,完全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我說了,我吃軟不吃硬,而且,你難道不怕慕正西嗎?”夏初錦說着,咬咬牙,帶着試一試的心理,推開小舟大步往門外走去。
意外的是小舟卻也沒有阻攔。
“夏總監,難道你忘了嗎?你們之間沒了慕副總卻還隔着一個張可心,據我所知,慕家上下對她喜歡得不得了,雖然她的孩子不是二少的,但的确也是慕家骨血,你确定你能奈何的了她嗎?”
不是二少的,卻是慕家骨血……那麽張可心的孩子其實是慕正帆的嗎?
夏初錦在心裏一陣感歎,這個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笑了笑,她看着小舟,又說:“小舟,這就是你不了解我的地方,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張可心怎麽樣,隻要她不打擾我的生活,我完全可以将她視爲空氣。”
小舟卻看着她冷然一笑,“你真的确定她不會影響到你嗎?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張可心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慕家老宅,她的孩子病了,二少已經将他送到國外極力救治,老爺子可憐她,已經答應讓她進門,我相信,過不久你就會看到他們訂婚的消息。”
夏初錦皺着眉,看着小舟。
他的語氣雖然聽上去讓人很不舒服,但是夏初錦明白,那都是因爲他說的這些真正戳中她的心房了。
慕正西和張可心早就心心相印,憑什麽因爲她替他生了一個孩子,就要爲她放棄一切?
可惜,夏初錦是誰?
永遠不知道低頭的尊貴女王。
她依舊傲然的站在那裏,“他娶誰,不是你說了算。”
努力挺直脊背,她終究還是大步離開了小舟的家。
*
南城國際機場。
夏初錦下了飛機就直接讓司機将她送到了寰宇國際樓下。
既然這整件事都是慕正西弄出來的,那麽他應該有辦法把郭子衛弄出來……
沒想到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夏初錦就被秘書攔了下來,“抱歉,夏總監,慕總今天不在辦公室,歐洲的投資商昨天剛到了南城,慕總陪他們去了郊外的山莊,可能短時間内不會回來。”
聽到的卻是這樣的回答。
夏初錦不放棄,看着秘書,又說:“我有新合作的項目上有些問題想和他說,請問你能不能把他這幾天的行程表給我一份?”
小秘書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是看着夏初錦清冷的目光,以及她說的新項目上的事,小秘書知道,慕總最近很在意這項合作,所以片刻不敢耽誤的從桌子上拿了行程表給她。
依據行程表的安排,夏初錦一路搭車追到了郊外的山莊,在戶外的高爾夫球場上,遠遠的就看到了慕正西。
隻是沒想到,他的身邊竟然跟着張可心。
她穿着白色的休閑套裙,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跟在慕正西身邊有說有笑,看來她大概還不知道慕正帆已經出了事。
“老爺子可憐她,已經答應讓她進門,我相信,過不久你就會聽到他們訂婚的消息。”小舟的話再次在腦海裏浮現,讓夏初錦本來沒有任何遲疑的腳步瞬間就僵硬在哪裏。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她才重新收拾心情走過去。
總要開了口才知道會不會被拒絕吧?
舒了口氣,她大步往那邊走。
慕正西穿着白底藍邊的運動短衫,頭上是同色系的帽子,筆挺的休閑長褲更是襯得他的雙腿修長,運動鞋看上去也是一塵不染。
一身簡潔卻不失華貴的品牌服飾,将他随意卻又高貴的氣質完美的展現出來,他站在那裏和旁邊人講話,手裏提着球杆漫不經心的随意擺動着,那個樣子看起來潇灑又帥氣。
張可心一直跟在他的左右,模樣嬌俏可人,安靜的聽着他們說話,不時的點頭輕笑,她突然間轉頭,率先看到了正往那邊走來的夏初錦。
臉上一愣,正打算想辦法将慕正西和客人帶着離開,卻沒想到那邊夏初錦已經識破了她的詭計。
“慕總,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你禀報,可以……借一步說話嗎?”夏初錦大聲叫住他。
慕正西聽到聲音有些奇怪的轉過頭來,看着夏初錦。
迎着陽光,他的美眸微微眯着,蜜色的肌膚在太陽的照射下,就好像閃着亮光,樣子好看極了。
“你找我?”有些戲谑的聲音,帶着一如既往點魅笑。
夏初錦點點頭,“對……确實有些事。”
她說着,看了一眼站在他周圍的人,眼睛裏帶着些許焦慮和閃躲,意思很明顯,她接下來想說的話,不希望這些人在旁邊聽。
慕正西彎起嘴角,看着她悠然一笑,“好,我們去那邊。”
在球場附近的休息室裏,慕正西推開門,便徑直走到裏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腿來,有些玩味的看着夏初錦。
這時,門口有服務員端着兩杯茶水進來,夏初錦側開身子讓她過去。
她就一直站在門口的地方看着慕正西,以爲他會先說點什麽,然而,他隻是那樣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裏看着她,直到服務員離開,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他那充滿魅惑的眼睛和玩味的笑容好像一直在向她傳遞着:你找我,要說什麽?這樣的挑釁。
看着他那副若無其事,不以爲然的模樣,夏初錦決定采取敵不動我不動的戰略。
舒了口氣,她直奔主題,“不知道慕總有沒有聽說……離城項目部……發生了意外?”
慕正西手裏端着水杯,聽見她的話,翩然一笑,将水杯放下,看着她,問:“所以,你來求情?”
“……”夏初錦點點頭。
“爲誰?”慕正西聲線平緩,卻聽得出明顯的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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