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半天不說話,而是獨自站在那裏生悶氣,慕正西眼睛一轉,走過去壓低身子,将臉湊到她面前,說:“親一下就讓你看,怎麽樣?”
“你怎麽那麽不要臉啊!”夏初錦反應過來,立即往後退了一步。
慕正西看着她,壞壞一笑,“看來芒果在你心中還沒有你的面子重要,既然這樣還是我帶着比較好,至少讓我用一個吻來換她的話,我是肯定會毫不猶豫的。”
“你……”
夏初錦看着慕正西動作娴熟的走到角落裏收拾着芒果的行李,孩子不僅沒有半點抵觸,反而還小聲提示他哪些東西應該收起來,哪些東西應該放哪裏。
夏初錦看得心裏着急,相反慕正西倒是不緊不慢,全程慢悠悠的一隻手抱着孩子,一隻手整理着行李箱。
夏初錦現在也拿不準慕這兩個人到底唱的是哪出,因爲就連平日裏和她最親的芒果此刻都好像已經轉移陣地了一樣,不僅不在乎她的感受,竟然還幫着慕正西讓她束手無措!
眼看慕正西收拾好行李就要拉着箱子往外走,沒辦法,她隻好努力說服自己先冷靜下來。
看了看慕正西,她說:“行了行了……不就是那什麽一下……如果我真的做了,你當真會把芒果給我?”
慕正西看着她翩然一笑,不說話隻是湊近了臉,等着她親。
夏初錦皺着眉看了看慕正西,撇着嘴隻好踮起腳尖湊過去,輕輕的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印在他臉頰上,慕正西嘴角微微翹起,而後感覺夏初錦很嫌棄的皺着眉想要離開,慕正西順勢伸手扣着她的後腦讓她再次跌近自己懷裏,然後對準她的雙唇,快速的壓了下去……
“唔……”夏初錦猛然一愣,隻感覺雙唇被一股巨大的熱浪侵襲着,他的吻就好像無法掙脫的禁锢,深深的将她帶進漩渦。
因爲有孩子在場,慕正西也隻是幾秒中就放開了她。
“這才叫親。”慕正西看着她,眼睛裏充滿玩味。
“你……”太無恥了!竟然敢玩突然襲擊,這就是她認識的慕正西啊,各種陰招損招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芒果轉過頭來的時候就隻能看到滿臉通紅,站在那裏氣得咬牙切齒的夏初錦了。
“媽媽,你怎麽了?你的臉紅得就像小蘋果哦。”
“額……”夏初錦被問得啞口無言。
倒是慕正西淡然一笑,唇角微微往一邊揚起,讓人看着總是有那麽幾分邪魅,他看着懷裏的孩子,說:“芒果,你媽媽那麽大的人了還分不清一些常識,叔叔剛才在給她言傳身教。”
芒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倒是夏初錦早就惹得滿頭黑線。
“慕正西,你不要教壞小孩子!”夏初錦沒好氣的看着他說。
說着便忙走過去搶過他手裏的孩子,這一次慕正西沒有再躲,而是乖乖的将芒果遞到她手裏。
她抱着孩子坐到床上,四處檢查着看看她有沒有哪裏受傷,直到确認芒果完好無損,她才放心的問她:“是叔叔帶你過來的嗎?”
芒果看着她,眨巴着的眼睛點了點頭。
“媽媽說過會去接你,你怎麽不聽話了呢?”夏初錦撇着嘴,佯裝難過的樣子的看着她。
“我……”芒果有些遲疑的看了看站在一邊正看着她們的慕正西,見慕正西拼命的朝自己使眼色,低頭想了想,她一把抱起夏初錦,帶着哭腔說:“媽媽,我想你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到哪裏我們都永遠不分開。”
爲了不被媽媽送回去,她真是豁出去了。
夏初錦哪裏受得了孩子這樣,本來就心疼得不行,見芒果哭出聲來,她更是情難自控了,“好了好了,寶貝,不哭了,媽媽答應你,我們永遠不分開,媽媽去哪裏都帶着你,好不好?”
“真的嗎?”懷裏的孩子哭聲戛然而止,一雙大眼睛挂着幾滴淚珠,晶瑩閃爍的樣子看得夏初錦心裏一陣難過。
“真的!”她點點頭,用力的将孩子摟緊懷裏。
慕正西看着她們母女倆熱淚揮灑的樣子,心中對今天的表演成果頗爲滿意,夏初錦現在必定以爲孩子對她的感情有所轉移,爲了讓他不再接近孩子,她一定會帶着芒果盡快搬出去。
這樣一來不就更好,他還嫌在那麽多人面前不好發揮呢,人多嘴雜很多技能無法施展,要是搬到自己家中,那就……另當别論了。
坐了一天的飛機,又配合慕正西演了一天戲,芒果早就累得不成樣子了,被夏初錦抱在懷裏沒幾分鍾就睡着了。
慕正西隻是靠在窗邊看着,見她動作熟練緩慢的将孩子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以後,她才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擦着他的身體沒好氣的直接闖過去收拾芒果帶過來的行李。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現在整個屋子裏都堆滿了孩子的東西,衣服玩具布娃娃,一看就是把整個家當都搬過來了的樣子。
“你怎麽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把孩子接過來?”夏初錦一邊整理着孩子的行李箱,一邊抱怨着,“我有我的計劃,不能因爲你的任性就打亂我所有的生活吧,我是打算把孩子接過來,但至少不是現在。”
“爲什麽現在就不行,請給我一個恰當的理由。”此時,慕正西又坐回了沙發上,他似乎已經直接将這裏當作了自己的家,坐在那裏翹着腿,一隻手慵懶的搭着椅背,不以爲然的看着夏初錦,等着她的發言。
“至少得讓我把學校聯系好,戶口的事情辦妥了才行吧?還有……”房子的事情不能讓他知道,想了想夏初錦還是沒有再說。
慕正西擡起頭來,“學校那邊沒聯系你們嗎?我已經讓阿力去辦了。”
“什……什麽?”夏初錦徹底懵了,學校的事情是慕正西讓人辦的?見他又要伸手掏電話,她趕緊回過神來攔住他,“已經打過了,學校說讓我帶孩子去報到。”
慕正西點點頭,一副情理之中的樣子,倒是夏初錦覺得有些難以想象,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慕正西幫的忙。
“對了,我連戶口一起給轉過來了。”見她不說話,慕正西看着她得意的笑了笑說。
夏初錦點點頭,“這次……”謝謝兩個字已經到了嘴邊,但是想起慕正西不要臉的習慣,她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說:“這次麻煩你了。”
”當然,包括你的。”慕正西看着她,嘴角上揚。
夏初錦這才聽出他話裏的不對,趕緊跑過去打開自己的包,把所有證件拿出來檢查了一遍,所有能證明本人身份的原件都在她手裏,這家夥去哪裏給她辦戶口遷移?
夏初錦的一系列傻帽動作顯然已經出賣了她此刻心裏的疑問,慕正西俨然一笑,用充滿狂妄的語氣看着她,說:“别看了,那些證件現在都沒用了。”
話音剛落,便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檔案袋,扔在她面前的床上。
她趕緊走過去打開來看,不出她所料,大到戶口本小到身份證,所有證件他都一律按照自己的喜好,給她完全變了樣!
就連身份證上的家庭住址都恢複到了四年前他們剛結婚時住的房子,以及所有的身份象征,都完完全全按照他們離婚前的樣子,給她恢複如初。
“慕正西,你……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夏初錦拿着證件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她好不容易擺脫了的命運,竟然又因爲他的任性再次被戲弄。
慕正西卻依舊不動聲色,“我哪裏不要臉了?給離家出走的老婆遷個戶口,誰還敢攔着不成?”
果然是一副有備而來的架勢!
夏初錦當即心裏一顫,看來這次他當真是鐵了心了。
在男人與女人角逐的時候,女人總是會變得很敏感,尤其是面對像慕正西這樣,睿智冷靜又變幻莫測的男人時,就好像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帶着影射,如果不仔細推敲就會跌近他的陷進一樣。
“慕正西,你怎麽能這麽自私,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這樣有什麽不好,你爲什麽一定要讓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從前,那些沒有愛的日子不适合芒果成長,如果你隻是想給她超越常人的物質生活,那麽孩子的童年與沒有父母疼愛的孤兒又有什麽區别?”
她始終堅信慕正西就是爲了給芒果更好的生活,所以才決定不經過她的同意就把孩子帶到南城來。
慕正西一聽,當即擡起頭來,“誰說這是自私,夏初錦,我就是不想讓我的孩子在一個沒有父愛的環境裏成長,所以才決定要将她帶回自己身邊,我就是不想看着替自己生下孩子的女人在外吃苦,所以才千方百計将她弄到自己身邊,我知道,無論我現在說什麽在你看來都隻是口說無憑,所以我現在決定,我會盡一個父親的責任來撫養這個孩子,而你……沒有任何阻止的權利!”
他是什麽意思,要以父親的身份來撫養芒果嗎?
直到此時夏初錦都看不明白,慕正西那雙好看的眸子裏,好像閃爍着一些類似陰謀又像是算計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