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打開。”下一秒,那個有些熟悉的清冷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她知道是薛墨來了。
小憂立即走上前來站在她的身邊,緊緊的拉住她的胳膊,一雙眼睛驚恐又害怕的看着門口的方向,就像在擔心她會突然被人帶走一樣。
不知道爲什麽,薛遙明明吩咐過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許見她,但是卻沒有任何人阻止薛墨。
木門被拉開,夏初錦轉過頭去,雖然不是面前的男人一直在不停的幫她,可是她始終無法坦然面對。
冷冷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明日大婚,我娶你。”
“是真的嗎?墨将軍!”小憂的聲音透着難以遏制的高興。
墨将軍英俊神武,這段時間對夏小姐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要是真能嫁給她,總比跟着脾性捉摸不定的遙大人強。
一句話,讓她詫異的轉過頭來,有些蒼白的臉上挂着淚痕,就連平日裏清澈明亮的眼睛都寫着絕望。
“你……不願意?”他那如同雄鷹般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她。
她的嘴角溢出一絲冷笑。“無論是誰,我都不會同意,除非讓我死在這裏。”
“你既沒有男朋友,嫁給我又何妨,莫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他的聲音依舊冰冷,語氣卻帶着愠怒,
她有些顫抖的張開嘴,因爲激動聲音斷斷續續,“在……抓我來的這裏之前,你都沒有打聽清楚嗎?我,我離過婚,而且在南城還有一個年幼的女兒,她才四歲不到,我不能沒有她,我……必須要離開這裏!”
離過婚?有一個女兒?這些事他确實沒有查過,隻聽手下說她是陸立恒的女朋友,找到人就直接帶了回來,現在想來他對這個女人真的一點都不了解。
可是聽着她這些決絕的話語,有些冷漠的眼神,那麽清晰的拒絕一下子就觸動了他心裏最微弱的底線。
結過婚又如何,有孩子又怎麽樣,他既然做了決定就沒有任何人能改變。
他突然掏出腰間的短槍抵在她的額頭上,手指輕輕一翻,子彈上膛。
“墨将軍!”小憂驚呼。
夏初錦不以爲然的輕輕閉上眼睛,眼淚順着臉頰落下,嘴角卻依舊挂着笑容,終于可以回家了……
他突然冷哼一聲,拿着槍的手用力了幾分,槍管更加貼近她的肌膚,“我不管你過去經曆了一些什麽,但我保證,隻要你安心留下,我絕不負你,至于你的孩子,我可以派人把你她帶來,你要離開……不可能。”
“墨将軍,你不是一直對夏小姐挺好的嗎?千萬不要傷害她啊。”小憂急了,趕緊放開夏初錦,跑到薛墨身邊跪下,爲她求起情來,“墨将軍,求你放過夏小姐吧。”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他看着地上的人,聲音裏充滿威嚴。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夏初錦趁他不留神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槍,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後退幾步,将槍頭對準了薛墨。
她的手抖得很厲害,臉上滿上驚慌和不安,她的眼裏還噙着淚,淚中閃爍着明亮的水光,那一刻的她是那麽勇敢,勇敢得讓人心生憐惜。
“殺了我,你更是一輩子都别想出去了。”薛墨指着自己的左胸,手上示意她開槍,嘴上卻是不留痕迹的威脅。
“薛墨,你不要逼我,我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她的嗓音在顫抖,決絕的眼神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男人,話音剛落,就調轉槍頭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不!”
“不要啊,夏小姐!”
薛墨和小憂一前一後的發出驚呼。
他皺着眉頭,沉沉的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她甯死也不肯留在這裏,就算答應将她放心不下的人帶來她也不肯屈服,他想,一定還有什麽讓她割舍不下的東西留在那裏,所以她才那麽堅定的要回去。
心心念着離開,可是卻一直沒有什麽逃跑的征兆,難道她當真是在等什麽人來救她?她既不是陸立恒的女朋友,那會是誰?
人在走投無路之際都會忘記所有的悲傷,唯剩臉上那不真實的笑容,夏初錦此時就是這樣的境況。
就在她即将扣動扳機的那千鈞一發的時刻,“嘭”一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飛來一顆子彈,擦着她的手背直中手裏的槍,巨大的反射力将手槍帶得偏離了她的手,轉而掉落在地上。
她的手背瞬間冒出長流不止的血,吓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哪裏來的子彈?快去查!”薛墨的怒吼響徹了整個房間。
突如其來的意外以及原本就存在的擔憂讓她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在他倒地即将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房間裏亂作一團,以及薛墨嘶吼着朝她跑來的景象。
是有人不舍得看到她死,所以才開的槍嗎?她終于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她堅信她一直等的人果真沒有讓她失望。
*
夏初錦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正在晃動的人影,她一直盯着那些走裏走去的影子,直到雙眼逐漸恢複了焦距,她才看清原來眼前正在忙碌着的是幾個侍女。
視線移向别的地方,充滿喜氣的紅色紗帳,各種各樣的新式家具,布置精緻唯美的房間,就連窗外都是一片姹紫嫣紅。
這是哪裏?難道她還在那宮殿裏嗎?她記得在她倒下的最後一刻,分明已經有人來救她了,難道,是她的幻覺?
“夏小姐,你終于醒了。”一個熟悉的女音将她拉回了現實,小憂趕緊跑到床邊坐下,緊緊的抓起她的手,“阿彌陀佛,還好你沒有什麽大礙,真是急死我了,我這就去告訴墨将軍。”
“等一下,小憂。”夏初錦立即伸手拉住她,叮叮當當的聲音就在她伸手之際随之響起,她低下頭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卡裏人民傳統的大婚禮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穿成這樣?”
她心裏突然有了一種特别不好的預感,難道在她暈倒的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趁機将婚禮儀式辦了嗎?那救她的人呢?他們到哪裏去了?還是這一切,真的隻是她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