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将軍爲什麽會突然讓你帶我離開,他自己怎麽不來?”夏初錦無計可施,按照目前的狀況來看,隻希望能多問出點話,然後再找解決的辦法。
阿瓦猶豫了一下,“夏小姐,這些真的都是軍事機密,恕我無可奉告。”
“你那麽聽将軍的話,他讓你殺了我,你也照做嗎?”她看着前面的人,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阿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夏小姐說笑了,将軍疼你都來不及,怎麽會舍得殺你。”
“阿瓦,做人不能逃避,既然你們将軍也不想讓我死,那如果我以性命相要挾要你在這裏放了我,你是會聽将軍的話帶我走,還是會憐惜一條生命?”夏初錦緊緊的盯着他,認真觀察着他臉上的每一絲變化,見他有所動容,她又繼續說道:“你敢以佛祖的名義發誓,說你隻願意聽将軍的命令,而對無辜的人命毫不憐惜嗎?”
卡裏人民的信仰是佛,無論是大街小巷,還是私人住宅,總能看到渾身散發着金光的佛像,他們對佛的敬仰以及崇拜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夏初錦曾經在宮殿裏見過他們的拜佛儀式,吃齋沐浴,素服打坐,頂着烈日誦經念佛,民族信仰可見非凡。
“這……”阿瓦的回答一直在閃躲。
“看來,信仰在你心裏還沒有将軍重要!”夏初錦繼續刺激着他,強壓住心裏的激動,正打算再說,卻感到前面開車的司機一個急刹,她整個人都往前倒去。
擡起頭就看見開車的司機指着前方,唧唧呱呱的和阿瓦說着什麽,夏初錦順着他們的方向看去,前方不遠處的地上正躺着一個人,車燈照在他身上,他依舊一動不動,好像已經失去了知覺一般。
阿瓦對司機說了句什麽,緊接着就看到司機拉開車門前去查看,司機手持長槍,一直瞄準躺在那裏的人,小心翼翼地朝他走去,隻見他先用槍身戳了戳那人,見他不動,又用腳将人翻了一個身。
司機收回槍,轉過身對車上的阿瓦說了點什麽,阿瓦點點頭,招手讓司機回來,看樣子那人已經沒了生命迹象。
就在司機轉身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地上的人突然一躍而起,掏出腰間短槍一陣掃射,司機沒有任何抵禦能力的随之倒地。
就在這時,車道兩邊的樹林裏,更是沖出了一群手持長槍,蒙着臉面的武裝部隊。
肯定是慕正西的人,一定是他們!夏初錦臉上頓時就揚起笑容。
阿瓦見狀,絲毫不敢含糊,趕緊起身坐到駕駛座上,迅速踩下油門,吉普車像離弓的箭一樣飛快的沖了出去,擋在前面的一人避之不及,當即被撞飛,獻血濺到車窗上,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夏初錦吓得一陣尖叫,趕緊擡手捂住眼睛,隻聽到噼裏啪啦子彈打在車身上的聲響,她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瓦把車開得很快,不出一分鍾那些人已經被他甩出了老遠,夏初錦心裏焦急萬分,一方面擔心後面的人追不上,一方面又擔心阿瓦出事。畢竟這個小夥一直對她不錯,如果因爲她就這樣命喪黃泉,她一定會良心不安的。
正在她心急如焚之際,卻聽到駕駛座上的阿瓦尖叫了一聲,她驚恐的擡起頭,就看到他們的正前方,一輛武裝坦克正以逼人的氣勢,再以他們相反的方向快速的朝他們駛來。
坦克身上的大炮甚至已經瞄準他們的車,夏初錦可以清楚的看到阿瓦胸口上,那個正在因爲他的閃躲而随之移動的紅點。
天!慕正西的計劃果然萬無一失,可是,想到旁邊的人是阿瓦,是薛墨的貼身副手,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就在她糾結萬分的時候,阿瓦突然踩下刹車,在坦克挨近他們之前,他帶着夏初錦快速的往旁邊的樹林裏跑去。
茂密的樹林枝芽叢生,地形更是複雜多變,這裏的山路很不好走,阿瓦一直将夏初錦背在背後,一路上替她開路,絲毫不讓她受一點傷。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看來慕正西的人就緊随其後,再看前面的人,阿瓦不管不顧,隻是一心背着她快速的往前跑。
夏初錦心裏難受極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阿瓦勢單力薄,到最後必定會成爲慕正西的手下敗将。
“阿瓦,把我放下來,那些人是來找我的,我要跟他們走。”夏初錦貼着他的耳朵,輕聲說道。
阿瓦的腳步有了一秒鍾的停頓,她甚至可以感到他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阿瓦一定是沒有想到,她這麽溫順的配合他們将軍舉辦訂婚宴,這麽聽話的答應結婚,就是爲了有一天,等着有人會來救她。
然而,他的遲疑緊緊隻是維持了一秒,就越發緊實的勒着她繼續往前跑,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夏初錦完全理解他這麽做的意思,不過就是想爲薛墨争取最後一次機會。
“阿瓦,我身上帶了追蹤器,無論你将我帶到什麽地方,他們都能追上來。”
阿瓦不應,依舊埋頭背着她往前跑。
“我不是屬于這裏的人,我在這裏一點都不開心,我想回家,想回到屬于我的地方去,你家将軍他會明白的,阿瓦……”
夏初錦哭了,第一次在并不是很熟的男人面前流淚,不是因爲害怕,也不是因爲難過,僅僅隻是因爲感動。
原以爲被綁架過來會客死他鄉,沒想到一路上有這麽薛墨這樣一個男人,自始至終都護着她。
可惜,她的生命已經被很多事情占滿,早已裝不下一個多餘的人了。
阿瓦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夏初錦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聽得見他急促的喘息,他轉過頭,看着身後的人越追越近。
“快放我下來,在他們追上來之前你趕快逃走,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夏初錦看着他說。
阿瓦垂着頭,終于松開了手,“看來将軍猜的一點都沒錯,他就知道這次的動亂和來救你的人有關,爲了你不被遙大人帶走做人質,所以将軍才派我來及時将你送走。”
夏初錦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薛墨真的早就看穿了他們的計劃,她就說那麽英明神武的墨将軍,怎麽可能那麽多人在他宮殿中來去自如,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薛墨讓她送走,竟然是爲了不被薛遙抓走做人質。
阿瓦看着她,無奈的輕笑一聲,又說:“還記得你問過我的話嗎?你問我将軍爲什麽讓我突然帶你離開,而他自己不來。”
夏初錦站在那裏,突然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的話。
阿瓦看了她一眼,說:“将軍說,他沒有辦法拒絕你的任何要求,但是又不想親手将你放開,說到底,他不過是舍不得你罷了。”
夏初錦皺眉,這還果真是薛墨的作風,始終不言不語,隻知道默默的付出。
阿瓦說:“不過來救你的人真是不可小窺,鎮上的動亂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護送你離開之後,我還要趕快回去幫将軍的忙,他一個人肯定應付不過來。”
夏初錦歎了聲,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了,她千方百計瞞着薛墨計劃逃跑,卻沒想到他一直在背後幫助自己。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身後的武裝部隊已經追了上來,見兩人站在那裏說話,爲首的兩個男人擡手示意部隊停下。
“那就是正西日思夜想的妹子嗎?”其中一個男人看着前方那抹俏麗的身影,也忍不住咂舌,“perfect!身材滿分,長相滿分,智商也是滿分,正西真是好福氣!”
旁邊的男人歎了聲,說:“可不是嘛,可惜那家夥身在福中不知福,就知道嘴硬,到現在也沒能挽回前妻破碎的心。”
這時,夏初錦的餘光已經看到了站在那邊的隊伍,她轉過頭,高喊一聲:“慕正西!”
她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的阿瓦,見他點頭讓自己過去,夏初錦激動的狂奔過去,看着眼前兩個蒙着臉,身材差不多的男人,她猶豫了一秒,随便挑了一個就緊緊将人抱住。
“哎喲,我的祖宗,你快放開,慕正西那家夥小心眼得緊,要讓他知道他老婆抱了我,非把我往死裏弄不可!”男人哀叫着,一邊推開夏初錦,一邊揭開自己的面罩。
她驚恐的後退幾步,看着眼前那張扭曲的臉,不由得胯下臉去,“阿恒,怎麽是你!慕正西呢?”
陸立恒無奈的聳聳肩,并不回答她的話,夏初錦又轉頭看向他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這次應該不會錯了吧?
她咧開嘴,正打算過去給他一個熱烈的擁抱,那人當即拉下臉上的面罩,一張有些熟悉的,帥到爆表的臉瞬間出現在她面前。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夏初錦皺着眉,努力把他的形象在腦子裏翻了一遍,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
這時,陸立恒說:“他是阿景,離城雲森國際,你應該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