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飛機阿瓦就忙着去提夏初錦的行李,當他們走出機場的時候夏初錦才發現,路邊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安排好的車子已經恭候多時了。
對于這些事無巨細的安排夏初錦感到有些意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薛墨那張冷靜卻面露溫柔的臉。
抛開心裏有時會出現的排斥,仔細一想,她突然覺得有這麽一個未婚夫,其實也蠻好的。
看來出門多帶一個助手有時候也是很好的選擇,她突然覺得不那麽讨厭身邊有人跟着了。
來到提前預定好的酒店,夏初錦從阿瓦手裏接過行李箱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她一手拉着箱子一手在包裏翻找着手機,準備給薛墨打個電話報平安。
不知爲什麽,她總感覺手裏的箱子突然間變輕了很多,奈何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薛墨的聲音,來不及多想,她一邊關上門一邊将箱子放到一邊,自己則走到陽台上和繼續薛墨通電話。
“那麽快就到酒店了嗎?”隻要面對的是夏初錦,薛墨的聲音在任何時候都那麽溫柔。
想起他對自己的照顧,夏初錦也好脾氣的笑着說:“對啊,你派來的助手很給力,把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呢,所以路上我們連一點點時間都沒有浪費。”
“那就好,本來想親自陪你去的,無奈……這幾天手上的事情比較多。”聽到她的聲音平和,薛墨也沒有那麽緊張了,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脖子,突然發現才一天不見就又開始想見她了。
“要不然……我安排一下這邊的事情,坐下一班飛機過去陪你怎麽樣?”猶豫了很久,他還是把在心裏想了很久的話問了出來。
夏初錦聽完真是哭笑不得,“你可千萬别來,我那麽大的人了,出個遠門都讓你那麽不放心,你這麽說讓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啊。”
電話那頭的人也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哎……真拿你沒辦法,連個見面的機會都不給我。”
“好了好了,半個月而已,很快我就會回去的。”雖然心裏對這些話有些排斥,但夏初錦總覺得作爲未婚妻這個時候是有必要安慰一下對方。
“知道了,不會去的,我等你回來……”薛墨寵溺的一笑,隻能順着她的話回答。
這好像是情侶間很平常的對話,夏初錦也不覺得這樣說有什麽不妥,但爲什麽想到對面的人是薛墨,她心裏就總覺得怪怪的。
“嗯嗯,那就先這樣,離峰會開始的時間不多了,我還有很多資料需要整理呢。”她含糊的應着,匆忙結束了這段通話。
直到确認通話真的挂斷後,她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他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可每次隻要一看到他對自己好,或者聽到他說溫柔的話,她就打心眼裏不舒服。
夏初錦躺在大床上,想着這段時間自己和薛墨的相處方式,不知道爲什麽,離開那麽遠來出差,心裏非但沒有不舍得,似乎還有一種很輕松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不是戀愛已久即将要結婚的情侶關系,而是兩個彼此沒有愛意的陌生人,這種感覺似乎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坐了那麽長時間的飛機,夏初錦本來就已經很累了,想着想着竟然不知道不覺的就睡着了……
“不行,我是不是說過要通過這次的鋼琴考試才能參加學校組織的戶外活動。”慕正西坐在車裏,一邊揉着有些疲倦的眉心,一邊難得耐心的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剛下飛機就趕着去飯局,加上又喝了很多酒,他現在人感覺整個人都是暈的。
“可是,爸爸,我真的很想去……真的很想去嘛……嗚嗚……”電話裏芒果的聲音委屈得都快要哭出來了一樣。
慕正西隻感覺腦袋更亂了,“好了好了,你先聽我說。”
“你是不是同意了?”聽到他的話電話那頭的人立馬就止住了哭聲。
“……”這麽無賴到底遺傳了誰啊?慕正西無奈的歎了聲,耐着性子,說:“我已經問過老師了,這次的活動是爬山,危險系數很高,其他小朋友都有家長陪着,我不在國内,所以這一次我們就不參加了,下次有機會爸爸再陪你去,好不好?”
“不要嘛,我這次就想去,嗚嗚……”聽到這樣的回答,電話那頭的人哭得更大聲了。
“……”頭實在很大,他都不知道這麽多年是怎麽在這個妮子的折磨和摧殘下頑強的活過來的。
電話那頭芒果的哭聲越來越大,慕正西聽着心裏很不舒服。
可是,他又真的不放心讓孩子一個人去參加那麽危險的戶外活動。
“先生。”
突然間,一個好聽的女音沒有任何征兆的從電話裏傳來,這種感覺竟然那麽熟悉……
慕正西猛然擡起頭,驚得連手上的動作都僵在那裏。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是這樣的,慕先生,作爲芒果的家庭老師,我覺得适當的讓孩子參加一些這樣有挑戰的戶外活動,是對孩子的成長有幫助作用的,如果您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替您照顧她,陪她一起去參加這次的活動您看……這樣可以嗎?”
“……”
她的聲音像一股溫柔的小溪,潺潺流進慕正西的耳朵裏。
不知道爲什麽,每次隻要一聽到她的聲音,慕正西就好像中了魔法,所有的感官能力都會在那一刻凍結。
“慕先生?”電話那頭的人等了許久,似乎還是感覺不到他的回答,又接着說:“您不說話的話,那……我就當您是默許咯?”
“……”慕正西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電話裏傳來一道低低的輕笑。
“那就這樣,祝您工作順利,慕先生。”辛岚滿意的揚了揚唇角。
“不是,你等等……”
然而,電話裏隻是傳來一陣挂斷的聲音。
阿力坐在副駕駛,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轉頭問:“先生,要回撥過去嗎?”
“……”他低頭看了看已經黑掉的屏幕,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必了。”
一個電話似乎就已經擾亂了他平靜的内心,加上坐了那麽長時間的飛機很累,剛回到酒店,他就閉着眼睛倒在沙發上,一臉的倦态。
不知道爲什麽,隻要每次看到辛岚,看到她對自己笑的樣子,他都會有一種錯覺,一種辛岚就是夏初錦的錯覺!
栗色的眸子閃動着痛楚,一種難熬的情緒不停的在胸腔裏翻滾,挂在胸前的鑽戒卻被他緊緊攥在手裏……
錦兒,到底是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話爲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如果是你的話,爲什麽看到這麽孤獨的我,你卻依然無動于衷?
阿力提着行李走了進來,看到沙發上他痛苦的樣子,似乎也猜到了什麽,歎了聲,他默不作聲的提着兩人的行李到裏間去收拾。
夏初錦一覺睡了好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天都已經黑了,想起來還有峰會上要用的資料沒整理,她忙起身打開電腦。
認真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幾個小時一晃眼就過去了,夏初錦揉着酸痛的胳膊,想洗個澡就直接休息了。
心想着她便起身去開行李箱,再次碰到箱子的時候她才想起來,臨走前她還記得她的箱子都是阿瓦給她拎的,因爲她根本拎不動。
可爲什麽現在這個箱子變得那麽輕,她不僅能拎起來,還可以毫不費力的直接放到床上去?
0924是她設的密碼,不知道爲什麽,一看到行李箱腦子裏就蹦出來了這串數字。
帶着忐忑的心理她還是輸完了密碼,“騰”一聲,箱子果然開了。
夏初錦舒了一口氣,安慰似的拍了拍胸脯,還以爲箱子換錯了呢,現在可算放心了。
翻開行李箱,一股淡淡的猶如青草般的香味迎面撲來,這個香味讓夏初錦打開箱子的動作瞬間就定格在那裏。
這個味道怎麽那麽熟悉?不對,這不是她的味道……
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她低頭定睛一看,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些她從未見過的物品。
箱子裏那些原本該是她的東西竟然全都變成了男人的衣服?
再仔細檢查一下眼前的箱子,這是她出差前剛買的,就外觀特征來說确實是自己的沒錯,密碼也不錯,那爲什麽裏面的東西卻不是自己的呢?
夏初錦站在那裏,不停的在腦子裏回憶着,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對了!”看着行李箱上的号碼條,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快速拿出手包裏的登機牌,打算對比了一下上面的号碼……
結果真的對不上!
她真的拿錯行李箱了!難怪會變得那麽輕呢,一開始發現的時候就該對一下号碼的。
突然想起來是阿瓦去取的行李,肯定是又用了某些職權,所以安檢人員都沒有好好對比号碼條就讓她們出來了。
看着眼前那些看似陌生的物品,爲什麽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尤其是嗅着箱子裏散發出來的味道,夏初錦的心一下子就開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