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爲那人剛才的那聲大吼,此時不知道突然從哪裏冒出來了更多的黑人保镖,他們已經漸漸朝夏初錦圍了上來。
夏初錦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陣勢,吓得趕緊後退了一步。
可是一想到找回箱子比較重要,硬着頭皮,她又看着眼前的保镖,故作鎮定的說:“真是好笑!誰說要見他了,我隻是想換回我的箱子而已。”
此時已經是半夜了,走廊上的燈光有些昏暗,被一大群兇神惡煞的男人圍着,相信遇到這樣的狀況無論内心多麽強大的女漢子都會有所畏懼的。
夏初錦突然想到了剛剛機場人員對她的提醒,現在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該叫上阿瓦的。
“這位女士,我們老闆已經休息了,不管你是以什麽目的來到這裏,現在請你務必馬上離開,否則就别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帶頭的黑人保镖看着她冷聲說道。
“沒有任何目的,我真的隻是來換回箱子的!”夏初錦是真急了。
這次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箱子丢了不說,還遇到這麽混蛋的無賴!
“……”看她滿臉真誠的樣子,站在最前面的兩個保镖相識一眼,嘀嘀咕咕的小聲說起了一些她聽不懂的語言。
“不要相信她的話,老闆的箱子是力哥親自提進房間的,如果有問題一早就會發現的。”
“沒錯,他們都休息了,這個女人一定不懷好意。”
“那現在該怎麽處置她?”
“先把人交到警察局關上一晚,等老闆明早起床再說。”
“嗯,就這麽辦!”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點頭,話音剛落就突然揮手示意身後的手下超夏初錦進攻。
“抓住她,送到警局去!”一個帶頭的保镖用英文大聲說道。
“……”剛聽到那人的命令,夏初錦轉身就想跑,奈何還來不及做出動作,手腳就已經被人牽制住了。
“我真的不是壞人,放開我,快放開我!”夏初錦憤怒的瞪着抓住她手的兩個男人。
“……”然而那兩人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一般,仍舊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
“箱子留下,把人帶走!”黑人保镖大聲命令道。
“……”夏初錦這一秒才是徹底懵了!
明明她也是一個受害者,事情怎麽會突然演變成這個樣子?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保镖走上前搶走了她緊緊抓在手裏的箱子,緊接着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就拎着她一路進了電梯。
“喂!我的箱子,别碰我的箱子!”她一邊大聲叫着一邊反抗,可惜一點作用都沒有。
這人生地不熟的,孤零零一個人遇到這樣的情況,夏初錦的眼眶忍不住一下子就紅了。
雖然她也想過對方可能是很難搞的人,但實在沒料到,連真人的面都沒有不到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将她關進警察局!
*
翌日。
早晨七點半慕正西準時自然醒,他習慣性的掀開被子,先到廚房給自己弄一杯溫水。
端着杯子出來到客廳的時候,目光卻被安安靜靜放在沙發旁邊的箱子吸引了過去。
他微愣,轉過頭就看到卧室的地上,一隻一模一樣的行李箱此時正平躺在那裏。
“阿力!”他對着門口大聲叫道,下一秒阿力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您醒了,先生。”先生禮貌的向他問好,“有什麽吩咐嗎?”
他喝着杯子裏的水,随意指了指兩隻箱子的方向,然後問:“怎麽回事?房間裏怎麽會有兩隻箱子?”
阿力說:“是這樣的,守夜的手下說昨天夜裏有一位女士提着這個箱子來找您,無理取鬧的非說你們倆的箱子換錯了……”
“……”箱子換錯了?慕正西眉頭微皺,不由得想起了昨晚接過的那個自稱是機場客服的電話。
阿力見他沉默,以爲是他又生氣了,趕緊又說:“不過現在人已經被連夜送到警察局了,這是她留下來的箱子,您看要怎麽處置?”
“打開看看!”
“是!”阿力應着,趕緊将箱子放倒打開。
慕正西便轉身将杯子放好,順勢坐到沙發上。
“先生……”不一會兒,就聽到阿力叫他,”轉過頭,就看到阿力有些不敢相信的擡頭看着他說:“這箱子裏裝的确實是您的物品。”
“……”慕正西低頭一看,果真如此!
他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阿力意會,趕緊進屋打開裏面的箱子辨别真僞,不一會兒就提着箱子出來。
阿力看着他,十分尴尬的說:“先生,确實是換錯了,這箱子裏裝的全是女人用的東西。”
“……”慕正西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臉色已經明顯的變得糟糕,“還回去,把人放出來。”
“是!”
他冷聲吩咐完,眼睛随意的掃了自己的箱子一眼,就是這一眼,似乎就已經開始改變了某些事情發展的方向……
“等等!”
他突然叫住已經走到門邊的阿力,伸手從行李箱的一件衣服下拿出了一疊印滿工程數據的a4紙……
*
警察局。
在酒店鬧了一場烏龍,來到警局又錄了幾個小時的口供,夏初錦現在隻感覺身心都已經疲憊不堪了。
可是在這又冷又黑的小房間裏,根本就沒有任何睡意,她抱着膝蓋,安靜的縮在角落裏,木闆床上有單薄的棉被,她順手拉過來蓋住露在外面的小腿。
警察收了她所有的随身物品,想打電話讓阿瓦來救她都不可能了,已經想了一整夜的方法,但到現在還是毫無頭緒。
一想到昨夜警察看到送她來的那兩人時,那種害怕和敬畏的表情,夏初錦就忍不住郁悶,看來這次真的惹了什麽身份敏感的人物了吧?
也不知道要被關到什麽時候……
正想着,小黑屋的門就被打開了,一道白光瞬間從外面透了進來。
緊接着,就聽到門口站着的警察對她說:“夏小姐,請出來吧,你可以走了。”
夏初錦連忙從床上下來,一臉茫然的看着開門的警察。
見她這樣,來人又解釋道:“有人來保釋你了,快出來吧!”
“……”夏初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難道是阿瓦?不可能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關進了警察局,在摩洛哥她也不認識其他人,那會是誰呢?
夏初錦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的人,可是聽到自己可以走了這樣的話,誰會傻傻的賴在裏面不出來呢?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開門的人一眼,趕緊小跑着出去,就怕他又反悔。
一路跟在警察身後,夏初錦被帶到了警局大廳。
那人指着門口的方向,對她說:“保釋你的人就在那輛車裏,你等着,我去把你的私人物品拿過來。”
警察說完就轉身離開,夏初錦順着他剛才指的方向看過去,一輛黑色的賓利映入眼簾。
黑色的窗戶讓她看不清車裏的情形,可是好像并不是昨天阿瓦派去機場接她的車……
就在這時,隻見賓利的車門突然被推開,緊接着駕駛座上的男子就像猛虎發現獵物一般的,快速朝她跑了過來。
“……”夏初錦還來不及躲就發現胳膊已經被他握住。
“少夫人,真的是你!”阿力開心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抓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把人觀察了個遍。
“……”夏初錦徹底懵了,她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可是爲什麽這人好像和她很熟的樣子。
還叫她少夫人,難道他是薛墨的手下?可是爲什麽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呢?
“不好意思,你能先放開我嗎?”她想掙脫,卻發現眼前的人抓得很緊。
“……”阿力隻顧仔細檢查着面前的人,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
夏初錦不解的看着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卻看到他轉過頭,看着車子的方向,大聲叫道:”先生,真的是,這次真的是,你趕快下來!快來!”
“……”他在和誰說話?夏初錦想看看他的身後還有誰,奈何此人個頭太高,嚴嚴實實的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正在郁悶,眼前的人就突然放開了她,側身讓到一邊。
他的身後,一個高大挺拔,英俊潇灑的身影瞬間撞進夏初錦的視線。
四目相對,明明隻有短短十米的距離,卻好像怎麽樣都走不到一般。
時間仿佛就在那一刻,突然靜止了……
夏初錦愣愣的看着眼前那個一步步朝她緩緩走來的男子,不知道爲什麽,明明他的臉上冰冷不已,可是她卻從那雙栗色的眸子裏,讀到了一種讓她胸口發酸的信息。
左心房的地方突然狠狠的痛了一下,像是被人用力抓住,撕心裂肺般的疼……
這到底是怎麽了?她爲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明明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可是爲什麽看到他,就是控制不住的那麽想要流眼淚……
她的眉眼開始皺到一起,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在陌生人面前流淚,不是她的風格。
可是不知道怎麽了,看着他的距離越近,她就越發有一種想立馬轉身走掉的沖動。
“你現在才來又有什麽用呢?”她看着來人,大腦裏根本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将這句話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