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慕正西的胸口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捶了一下,安易翎說的這些話都給他帶來了不小的打擊!
說實話,要不是安易翎今天提醒,他根本從來沒有懷疑過問題可能會出在自己家裏。
“你的意思是說,孩子養病的地方空氣可能被污染了嗎?”慕正西再次向安易翎确認。
安易翎看着他,眼神堅定,“沒錯,我現在就是這麽懷疑的!”
“……”慕正西沉默着低下頭去。
雖然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能絕對排除,畢竟老宅那邊他很少會過去,孩子又經常住在那邊,具體什麽情況他确實不知道……
“你還在猶豫什麽,你女兒的病已經拖不起了。”安易翎突然出聲将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慕正西擡起頭,目光淩厲,“現在就走!”
站在後面的夏初錦聽完安易翎的話眉頭也跟着緊緊的皺到了一起,至少算是對病因有一點眉目了,不管問題是不是真的出在慕正西家裏。
雖然這個結果可能讓人有些難以接受,如果安易翎的猜測得到證實,那慕家也算是導緻孩子生病的最大根源,夏初錦不用想就已經知道,此刻的慕正西心裏該有多麽難受。
見他一直埋頭往外走,夏初錦也不說話,隻能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阿力的車一直等在門外,安易翎和夏初錦随着慕正西一起走出醫院,大宅那邊的司機見他們出來,也把車開了過來,老管家趕緊推開車門下來。
“二少爺,發生什麽事了嗎?你們怎麽都出來了,那大小姐一個人……”老管家忙走過去問走在最前面的人。
慕正西擡手打斷他的話,“打電話給老夫人和老爺,讓他們趕來醫院照顧大小姐,我有些事需要回大宅處理,你……随我一起走。”
說完他便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安易翎和夏初錦也随即上車,老管家見狀,趕緊點頭應了聲,也跑回去上了身後的車。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往慕家老宅的方向趕去……
另一邊,南城國際機場。
休息區的椅子上,一個長相清秀,身穿毛呢大衣,圍着淨色圍巾的女孩低着頭,安靜的坐在那裏。
她的身邊還坐着一個男人,自從和她一起走進這大廳以來,就見他一直闆着一張臉,陰冷的目光更是像是随時要把周圍看不順眼的行人都吞噬掉一樣。
兩人的座位中間留出一個空位,從他們臉上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這兩人好像正在冷戰。
終于,又這樣僵持了幾分鍾以後,男人終于忍不住了,擡手看了看腕表,好看的眉頭越發皺得厲害了。
就在這時,廣播裏正在播報着他們等的那班飛機因爲天氣緣故要延誤降落時間。
“真是的!還有沒有一點時間觀念!”陸立恒不滿的大聲抱怨。
相比他的不耐煩,秦暮雪就要顯得冷靜得多了。
聽見他的聲音,秦暮雪不動聲色,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眨,聲音清冷無比:“不願意等當初就别跟來,像誰求着你一樣。”
陸立恒哪受得了她的冷嘲熱諷,當即就冷眼就掃了過來,“什麽?跟着你來?”
“……”秦暮雪不回話,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的方向,心裏卻忍不住歎息一聲。
她知道,這個男人又要開始無止盡的言語攻擊了。
果不其然,陸立恒冷笑一聲,“我這是監視!監視你懂嗎?像進了牢房的犯人一樣,我現在是守着你出來放風!别以爲自己像别人家的少奶奶一樣,說白了,你秦暮雪不過就是這商業聯姻裏的一個犧牲品而已,在我面前,你連還嘴的資格都沒有!”
“……”秦暮雪當然知道,整個秦家現在都在陸家的關照下苟且,她的忍耐聯系着爸媽的安全,也聯系着整個家族。
“我知道,所以隻要把你當作一隻瘋狗就可以了。”即便她心裏已經恨得咬牙,此刻卻也隻能裝作風平浪靜。
“什麽!瘋狗?”陸立恒的怒意終于被她的冷漠激發,墨色的瞳孔裏漸漸燃起火焰,“秦暮雪!你最好給我弄明白,不管我把你當什麽,在你眼裏,我隻能是你丈夫!”
陸立恒的話無疑就是一把尖銳的刀刃,狠狠的割在秦暮雪的身上。
她何曾沒有想過與他安然度過一生,可是她心裏清楚的知道,陸立恒介意她的過去,介意她和瑞麟有過的那七年。
然而,他知不知道,那七年的付出對于此刻的她來說也确實殘忍百倍,她心裏的苦又有誰能夠明白呢?
好看的眸子裏閃着淚光,嘴上卻不肯認輸的冷笑一聲:“既然大家都彼此嫌棄,你幹嘛又那麽較真。”
“彼此嫌棄?”陸立恒不屑的勾勾唇,修長的手指輕佻起她的下巴,“就憑你也有資格嫌棄我?”
因爲動作來得太快,秦暮雪甚至來不及反應,目光交錯的那一瞬,陸立恒清楚的看到了噙在她眼裏的淚花。
眼睛微微一動,心跳竟然就此慢了半拍。
周圍突然間像是被她身上淡雅的香味萦繞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慢慢在胸腔裏蠕動……
放在身後的手驟然握緊,他突然臉色一沉,幹脆一把抓起她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就拖着人往旁邊的安全通道走去。
“既然你這麽固執,那我今天就好好讓你嘗一嘗被瘋狗咬的滋味!”
“……”她甚至不用想就已經知道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閉了閉眼,幹脆默不作聲的任憑他拽着往那邊走……
半個小時以後,機場通道。
身材高挑豐滿的蔣媛推着行李箱從裏面走了出來,她身上穿着時尚又潮流的熱褲和靴子,大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這樣的打扮更是将她的性-感妩媚展露無遺。
似乎沒有看到來接機的人,蔣媛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腳步,拿掉臉上的墨鏡在大廳裏四處尋找起來。
終于看到站在不遠處陸立恒的幾個跟班後,那好看的眉眼便不耐煩的皺到了一起,四處看了看仍舊不見秦暮雪的影子,歎了聲,她還是毫不猶豫的朝着幾人的位置走了過去。
“怎麽那麽多人跟來,你家少夫人呢?”站在幾人面前,蔣媛傲嬌的開口,看着其中一人問道。
手下微微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蔣,蔣小姐,不是說,說飛機晚點,你怎麽那麽快就到了?”
“少啰嗦,沒聽到我問你問題嗎?”蔣媛似乎對他的反應很不滿意。
“那個……少夫人她,她……”手下面露難色,說話不僅吞吞吐吐,而且眼睛還有意無意的瞥向一邊的通道。
蔣媛是何等機智,這麽明顯的動作她又怎麽會察覺不到,順着手下的目光看去,當即她就暗覺不妙!
“是不是你家少爺也跟着來了?”她一掌拍在手下的胸口,命令他擡起頭來看自己的眼睛。
“……”手下不說話,更是不敢和蔣媛對視,隻能讪讪的低下頭去。
蔣媛一下就明白了,“陸立恒,你個王八蛋!”
她大罵一聲,推開擋在面前的手下,二話不說就往一邊的通道大步走去。
幾名手下見狀,立即追了上去,“蔣小姐,陸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這個時候你還是不過去的好。”
“難道我的脾氣你家少爺就不知道嗎?我會怕他?”蔣媛不高興的回頭瞪了一眼,幾人忙吓得又縮了回去。
見她非要進去,帶頭的手下還是壯着膽子上前一步攔住她,“蔣小姐,還請您别讓我們爲難。”
“讓開!”蔣媛呵斥一聲,更是一把推開安全通道的門,站在那裏四處看了看,随即便往旁邊一條僻靜的過道走了進去。
眼看也攔不住了她,幾個手下隻能乖乖的候在門口,也不敢再追上去。
後背緊貼着牆壁,細嫩的肌膚不時在磚牆上摩擦着,壓在身上的男人就像一座大山,讓她喘不過氣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扔進蛇窟,無數條大蛇緊緊纏繞着她,沒有任何的歡愉和快感,剩下的隻是無窮無盡的惡心與惶恐。
“就算我是一條瘋狗,那也請你記住,你是與狗發生過關系的人!”激情結束,陸立恒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輕聲說道。
冷漠的聲音,粗魯的動作,确實和一個冷血的動物沒有什麽區别。
“……”秦暮雪不說話,緊緊的咬着下唇,臉頰是早已經幹涸的淚痕。
見他轉身抽出煙來點燃,秦暮雪這才顫抖着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衣裳。
她現在隻想趕快離開這裏,用最快的速度遠離在這個讓她窒息的男人!
透過空氣中飄渺的煙霧看她,不知爲什麽,看着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陸立恒竟然覺得胸口無比煩悶!
這個一向自命清高的嬌小姐,果真隻有那個男人才能影響她的心情嗎?
想到這裏,眸光中的戾氣就越發明顯了……
就在這時,“嘭”一聲,隔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隻見蔣媛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
特别是在她看見縮在角落裏的人時,一雙明亮的眼睛更是像随時都噴要出火來一樣。
在看清門口站着的人時,屋裏的兩人當即就定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