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和這些士兵講理沒用,路過鳳舞的時候,她故意掙紮着停下來,看着她,又說:“我的孩子還在生病,我哪裏都不會去!”
誰知,鳳舞那雙清澈的眸子隻是波瀾不驚的看着她,不知爲什麽,這樣靜距離的第一次和她對視,夏初錦竟然覺得這雙眼睛好熟悉,就好像在哪裏見過。
就在她思考之際,那邊的鳳舞已經緩緩開口,“你盡……咳咳……”
她竟然沒有帶變音器!
這個聲音……夏初錦猛然擡起頭來!
鳳舞輕咳兩聲,迅速打開變音器,低着頭,又說:“你盡管跟他們去,孩子的事我會替你解決。”
“謝謝你幫我,可是……我們怎麽感覺你好眼熟。”夏初錦湊近她的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表情的變化。
“……”鳳舞不說話,别開臉,盡量不與她對視。
夏初錦狐疑的直起身子,看着她,又問:“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嗎?”
“大小姐有請,去了自然就知道了。”似乎感覺到了她目光裏的灼熱,鳳舞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即便又别開了臉。
“你爲什麽不看我的眼睛?你在故意躲我嗎?”夏初錦皺着眉看着她問。
沒錯,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有那種感覺,鳳舞就是故意在她面前遮掩,面具也是,變音器也是!
“我在問你話,你爲什麽不敢看我?”她又提高了分貝。
“快帶她下去!”鳳舞不理會她的質問,側開身子,朝那兩個士兵揮揮手。
士兵收到命令,迅速拿出包裏的黑布,兩人配合着又将她的眼睛蒙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我們是不是認識?爲什麽你總是在我面前遮遮掩掩?”即便士兵已經拉着她往外走,可是她仍舊看着身後的方向大聲詢問。
明知道不會得到答案,她還是不放棄的一遍又一遍的問……
夏初錦一直随着士兵從密室裏出來,雖然她的眼睛看不見,可是從周圍氣溫的變化上來看,她知道他們已經從密室裏出來了。
頭頂的太陽已經升起,暖暖的灑在身上很是舒服,園子裏也不似以往的安靜,反而到處都充斥着叽叽喳喳的說話聲,甚至還有人慌慌忙忙從她眼前跑過而帶動陣陣微風。
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的園子感覺格外熱鬧,她甚至還聽到了不遠處幾個侍女的喊叫聲。
“确定好的菜單呢?快拿到後廚去!”
“燈籠和茶具!新買回來的燈籠快拿過來!”
“已經有賓客到了,負責接待的侍女,快去門口迎接!”
……
如此喧嚣的場景,就算看不見,夏初錦也感覺到了熱鬧的氛圍。
“大哥,園子裏有什麽喜事嗎?又是燈籠又是賓客的,好不熱鬧!”她好奇的問旁邊的士兵。
“哈哈……”然而,身邊的人隻是看着她的方向輕笑兩聲,“馬上你就會知道了!”
“……”她仿佛從士兵那意味深長的冷笑裏聽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這一切都是和她有關。
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目的地,一個士兵帶着她站在那裏,一個士兵走上前和張可心報告。
“夫人,您要的人已經帶到了。”
“帶進來。”張可心的聲音慵懶中帶着一絲絲得意,聽起來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話音剛落,身後的時候就粗魯的推了夏初錦一把,夏初錦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在客廳裏。
“你們給我悠着點兒,今天傷誰也不能讓新娘子傷着了。”張可心陰陽怪氣的笑着說。
她在說什麽?新娘子?
夏初錦皺起眉頭,正打算詢問就發現身後的士兵已經走上前來解開她臉上的黑布。
眼睛得以看清一切的時候,夏初錦首先看到是房間裏充滿喜慶的紗幔和蠟燭,緊接着就是門口印着喜字的大紅燈籠!
再往外看,庭院裏所有的樹木和圍欄都挂滿了紅色的繡球,周圍俨然是一片顯眼的喜慶之色!
映襯着張可心剛才的話以及來的路上聽到那些對話,她似乎已經感覺到了什麽……
“什麽新娘子?張可心,你又在玩什麽把戲?”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眼前的人,所有的憤怒和緊張溢于言表!
見她似乎很緊張的樣子,張可心淡然一笑,“什麽叫把戲?别說得像我有多麽不堪一樣,你忘了五年前,你在卡裏和人家訂過親的事了?我現在也隻是成人之美,幫朋友了個心願。”
辛岚說完就大聲笑了起來,那放肆尖銳的聲音,聽得夏初錦一陣惡心。
“你什麽意思?”夏初錦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什麽卡裏?什麽跟人訂過親?她都知道了些什麽?
不對!她說成人之美……
難道是薛墨來到這裏了嗎?正想着,就又聽到張可心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這都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你又何必裝傻呢?你和墨将軍在卡裏訂過親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你應該知道吧?墨将軍也看慕正西不順眼很久了,知道你在我這裏,他自己就主動找上了我,把你嫁給他,他就幫我得到慕正西,這個交易很劃算,對不對?我有什麽理由拒絕呢?”張可心勾着唇角,臉上的得意是那麽明顯。
“你說什麽?”夏初錦簡直不敢相信她說的這些話,“這些都是薛墨和你說的?說要和我成親?還說幫你得到慕正西?”
“那當然了!要不是他主動找的我,我又怎麽會知道你已經把自己嫁給另外一個男人了呢?”張可心大笑,“既然你是他一直想要的人,我何不來個順水推舟,把你給他送了去,他幫我得到慕正西,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
“你……當時同意和他定親也是權宜之計,我們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定親!”
“這關我什麽事?你和我解釋有什麽用?跟我談交易的人是墨将軍,他說怎麽做我當然就怎麽做了!”張可心聳着肩說。
夏初錦皺眉,“薛墨在哪裏?我要見他!讓我親自和他說!”
她是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薛墨搞出來的事!
正兩人正說着,外面的走廊裏就傳來了一陣沉而有力的腳步聲,“咔、咔、咔”随着腳步的移動,佩劍摩擦腰帶的聲音那麽清脆嘹亮。
這個聲音夏初錦太熟悉了,熟悉到就像怎麽甩都甩不開的夢魇,讓她聽到就渾身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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