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和衛宣玉辭别之後,走在熱鬧的街市上,大步流星往萬寶塢鎮外方向而去。
心中在尋思着,自己離開此地之後,去雲州境内的哪一處靈地修煉。
他手中有一份雲州地圖,上面記錄了雲州絕大部分的靈地。
九大仙門的數以千計世俗國國,數以百計的修士聚居靈地,不下數十處仙城遺址,被邪魔修士盤踞的複雜地帶,還有潛伏着大量高階妖獸的深山沼澤,遍布毒瘴的窮山惡林......甚至有一些兇險古地,連金丹期修士都不敢輕易進入,唯恐一不小心隕落在裏面。
正是因爲靈地太多,葉晨反而有些遲疑,不知道去哪一處靈地修煉,對自己的修煉最爲有益。
“上次在地焰山的時候,掌門師尊說六年之後便是雲州九大仙門聯考,囑咐我在聯考之前準時返回仙門。我在地焰山修煉了半年,又在萬寶塢修煉了半年。算起來,我隻剩下短短五年的時間可以自行修煉。”
“五年半之後,将會在天虛仙門舉行雲州九大仙門十年一度的聯考。雲州九大仙門都會派出最頂尖實力的一支五人築基期修士小隊,參加這次九大仙門聯考。”
“九大仙門本身便是雲州實力最強的仙門,從九大仙門選出來的最強築基修士小隊,小隊之間進行的最巅峰的對決,肯定是驚心動魄!”
“天虛仙門有資格參加九大仙門聯考的弟子,隻有五個名額。從整個天虛仙門一千多名築基期修士之中,選出實力最強的五名修士參加聯考,難度可想而知。恐怕也隻有築基後期修士才有這個資格參加九大仙門聯考。築基初、中期修士連參加聯核的資格都沒有。”
葉晨走在鬧市,心中飛快的尋思着。
如果自己想要參加九大仙門聯考,這也意味着他要在短短五年之内從築基中期修煉到築基後期,才有少許機會得到其中的一個名額參加聯考。
可是,這極爲艱難。
築基期一二層還好修煉一點,修煉越到後面越難。
築基期修士擁有二百年壽元。
普通築基修士在早期需要花費一二十多年時間突破築基一層、二層修爲。這還是因爲築基初期最容易修煉。到了築基中期。二三十年也未必能夠提升一層修爲。
大部分築基修士窮盡一生,也僅僅修煉到築基中期而已,能夠邁入築基後期爲數不多。
之所以築基修士修煉會如此艱難,倒不是他們修仙禀賦平庸。畢竟能夠成爲築基修士的,至少都是中等以上水準的靈根禀賦,差不到哪裏去。
真正的原因,是因爲靈石、靈丹的匮乏。
一名築基修士修煉所耗費的靈石相當大,就算是一個大修仙家族。傾家蕩産恐怕也支撐不起築基修士長久的修煉。
所以大部分築基修士必須自己去掙靈石來買靈丹輔助修煉,這自然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普通築基修士的一生,九成以上的時間都用在掙靈石上,修煉的時間反而少,修煉進展自然會很慢。
除非是九大仙門的頂級豪門家族,擁有至少一名金丹長老坐鎮,才有這份财力讓族内出色的築基期子弟心無旁骛的全力修煉,不用花費時間和精力去掙靈石,修煉速度自然要快很多。
仙門豪族的築基弟子修煉往往要比普通築基弟子快很多,并非是靈根差異。而是财力的區别。
正因爲有龐大财力的支撐,九大仙門最頂級豪族的子弟可以六七歲突破練氣期。十三五歲突破築基,二三十歲達到築基九層巅峰,擁有漫長的壽元沖級金丹期境界。
這樣的修煉速度要是放在普通修士身上,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葉晨還好一些。
他雖然沒有财力雄厚的仙門家族撐腰,但是能夠在仙府内煉制靈丹,可以節省下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用在修爲、功法的修煉上,修煉進展并不比那些九大仙門豪門子弟慢多少。
“五年!”
“找一處大型靈地修煉。五年之後返回天虛仙門!”
“看看我這五年内,能夠突破多少層境界!”
葉晨目光露出毅然之色。
葉晨突然察覺到了什麽,朝後方鬧市人群瞥了一眼。
眼角餘光。立刻看到數十丈外一名褐衫大漢的飛快的轉身到一個街攤附近,佯裝詢問貨物價錢。
“跟蹤?!”
葉晨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露出一絲冷笑,快步往鎮外而去。
鬧市上人多紛雜,那褐衫大漢是一名樣貌很普通的築基修士,若非剛才敏銳的察覺那漢子的目光看了自己好幾眼,還真不注意此人在遠處跟着自己。
在這萬寶塢敢跟蹤他的,而且是築基修士,恐怕也隻有拜火門少門主許玮的手下。
褐衫大漢見葉晨直接出了小鎮,不由一愣。
他奉許玮之命監視葉晨去向,原以爲葉晨會返回鎮内的客棧住處,沒想到葉晨居然直接離開小鎮。
在鎮内跟蹤,這裏人多繁雜,修士不會輕易在這種熱鬧的地方動手,他自然不用擔心危險。可是一旦去了人迹罕至的鎮外,跟蹤一名實力更強的築基中期修士,死了恐怕也未必有人知道。
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人跟丢。
褐衫大漢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張傳音符,傳音符化爲一道金光朝鎮内飛逝而去,快速把葉晨已經離開小鎮的消息傳給少門主,好讓少門主能及時帶人追上來。
然後褐衫大漢目光一狠,從靈獸袋内放出一頭金色羽毛的二階靈鷹,咬牙跟着沖出了萬寶塢,冒着風險繼續跟蹤下去。他自己是築基初期修士,隻要不被當場擊殺,他應該能撐到少門主帶人趕到。
......
出了萬寶塢,鎮外不遠便是河水湍急的銀沙河。
葉晨并未禦劍飛行,沿着河岸奔行數十裏,到了一處險峻的峽谷。這裏的峽谷地形複雜,奇石厲峰聳立。而且湍急的河水撞擊峽谷發出轟鳴的巨響,峽谷之間挂着呼嘯飓風。
就這裏了!
不論是潛伏擊殺,還是事後遠遁離去都很方便。與其被人一路跟蹤,幹脆在這裏将釘子拔了。
葉晨疾奔到了此處峽谷,陡然停下,舉目四望了一下,甚爲滿意,擡手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水隐小法術。周身泛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随即消失在這片峽谷石峰之間。
他才消失幾個眨眼功夫。
一隻不起眼的金色靈鷹飛到峽谷上空,在峽谷數百丈高空盤旋着,犀利的鷹眼掃過地面,遲遲并未離開。
葉晨藏身在一處岩石下,瞥了天空那頭金鷹一眼,微皺眉頭,心中不由咒罵了一聲。
這頭金鷹不偏不巧就在峽谷上空盤旋,應該不是野生的妖獸。隻怕是拜火門馴養的靈禽,專門用來跟蹤敵蹤。否則不會他才藏身峽谷。這頭金鷹就跟着飛到峽谷的天空盤旋不走。
隐身術最怕的就是火眼、金睛這兩種破隐法術。
這頭扁畜多半有天生的“金睛”之類的法術,能夠看破他水隐法術的行迹。
這頭靈鷹在這裏太礙事。
必須殺了它!
葉晨從儲物袋内摸出一柄飛劍。不假思索的打了出去。
飛劍發出一陣清鳴,瞬間化爲一道數丈金光,朝數百丈天空飛射而出。
金色靈鷹眼尖,見到下方射來一道蘊含殺氣的厲芒,頓時驚慌失措,猛拍翅膀想要逃離。
可它隻區區二階靈禽而已,哪裏逃的過飛劍的速度。還沒有逃出數十丈。便被追來的飛劍,淩空一絞。
“噗嗤!”
金色靈鷹尖叫,被飛劍斬殺。化爲一團血霧,在峽谷上空随風四散。
飛劍擊殺金鷹,陡然收了回去。
沒了這礙事的家夥,葉晨也不用擔心被它壞了事,再度施展法術隐匿起來,耐心的等着許玮和他手下門人出現。既然許玮派了人來跟蹤,估計許玮本人也會随之出現。
葉晨也不敢掉以輕心。他還不知道許玮究竟有多少手下在萬寶塢。如果許玮帶的人少,就在這峽谷進行截殺。如果許玮人多勢衆,那隻能先遠遁再說。
飕!
又過了幾個呼吸功夫,一名褐衫大漢氣急敗壞的飛身落在金色靈鷹被絞殺的峽谷。
“該死,來遲了一小會兒,金鷹就被殺了!”
褐衫大漢滿臉的懊惱,口中怒罵着。
他的修爲不如葉晨,自然不敢跟的太緊,所以讓這頭金鷹飛在前面追蹤,自己遠遠的跟蹤在五六裏之後。
沒想才一會兒工夫便跟金色靈鷹失去了神識上的聯系。
雖然靈鷹沒有留下任何屍體,天空四下彌漫的血腥氣味已經十分清楚,靈鷹肯定是被殺了。
這頭擁有金睛的金鷹是他好不容易花高價買來的,更是用了他好幾年的功夫才飼養到二階,曾爲了他立下不少功勞,沒想到在這裏一個疏忽就被斬殺,怎能不讓他懊惱無比。
最麻煩的是,沒有這頭金鷹的跟蹤,他已經失去了葉晨的蹤迹,回去該如何向少門主禀報?!
葉晨隐匿身形在岩石後,看到這褐衫大漢的懊惱,不由好笑,正想動手突襲一舉将這褐衫大漢擊殺,突然他神色一凜,警覺的眺望向遠處天空。
飕!
飕!
兩道從萬寶塢方向急速射來的劍芒,飛至峽谷上空,光芒一頓,陡然落在峽谷一塊巨岩上,顯露出一男一女兩名年青修士的身形。
其中一名臉色異常蒼白的年青男子,正是拜火門少門主許玮。
許玮會追殺過來,這并不讓葉晨奇怪。
但是另外一女子卻是明顯并非拜火門的修士。這女子身着一襲修長黑衣,身形窈窕,臉上蒙着黑色面紗,衣袖上一個詭刺标志,腰攜法劍,渾身帶着一股肅殺之氣,雙眸冷漠的掃視着峽谷一帶。
“風魔門的修士?!”
葉晨看清楚女修士衣袖上的那個詭刺标志,不由詫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原以爲許玮會帶幾名拜火門的築基修士前來追殺自己報仇,沒想卻是風魔門的人。風魔門是九大仙門之一,也是修士人數最少的一個仙門。
這風魔門的二代弟子,怎麽跟許玮這拜火門的少主一起追來?!
葉晨納悶,他已經施展了水隐術隐匿起來,不敢放出神識去查探那女子的修爲,以免暴露自己的所在。不過看樣子,這女子的修爲比許玮恐怕隻高不低,至少也是築基中期以上,否則許玮也不敢就二個人和一名門人便來追蹤自己。.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