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怎麽會想到他?
夏恩星連忙甩去自己這樣的想法。
“自作自受。”季星夜并沒有多餘的同情心給他們,牽着夏恩星的手進了公寓大門。
“少爺!”看着他開門上樓的身影,保镖們心急地想要追上去,卻被“砰!”的一聲擋在了鐵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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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喬氏莊園陷入一片靜谧,傭人們都早已休息。而二樓的燈光,卻始終亮着。
“大少爺,法院明天就會判季家那位少爺坐牢半年,他不成氣候,半年已經要他命了。”
台燈亮着柔和的光芒,安井悠靠在床頭,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冷淡地說了聲:“很好。”
“大少爺這招真高明,季柏現在也中風住院了,King集團變成了一團散沙,要擊潰的話可謂是輕而易舉……”
“辛苦了。”
“能爲大少爺效力是屬下們的榮幸,更何況爲了安氏财團的發展,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安井悠挂斷電話,倒在了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的天花闆。聽到這樣的消息,他本該是高興的,可是爲什麽,連半點複仇的快感都沒有?
他輕笑了聲,唇角的弧度那樣苦澀。在這個時候,沒有一個可以分享心情的人,他怎麽會高興得起來?
一個人的狂歡,又有什麽意思?
安井悠的喉頭滾動了一下,視線落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上面擺着兩個相框,一個是他小時候跟爸媽拍的全家福,另一個,則是那天在公園裏跟夏恩星的合照。
爸,媽。還有,恩星……
頃刻間,更強烈的恨意從心底滋生。季家的人……在奪走了他的父母之後,又奪走了他心愛的女孩。是他們讓他一無所有,是他們将他打入深淵萬箭穿心!爲什麽他們卻可以幸福?!
憑什麽?!
安井悠通紅的眼底劃過一抹狠戾。他一定,也要讓那些人嘗嘗他所承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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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底的天氣,天空總是陰沉沉的,冰冷的空氣裏彌漫着一層濃厚的霧。
屋頂和樹木都挂着一層白霜,快要過年了,街上都挂着紅色燈籠,時不時會聽到放鞭炮的聲音。
雪紛紛揚揚地下着,街上行人匆匆。
夏恩星厚厚的雪地靴踩在雪地上,一蹦一跳的。她時不時回過頭去跟季星夜說話,被風吹得紅彤彤的臉蛋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然後拉起他的手一起走……
季星夜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系着暖和的墨綠色圍巾,跟她送給井樹的一樣。一定……也是她親手織給他的。
車内,安井悠打着方向盤,視線追随着走在前方的兩個人,眼神沉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開始養成了這種虐待自己的壞習慣。
越是看到她跟季星夜在一起,他的心就越痛。可是越痛,卻又越控制不住自己想見她的念頭。
日複一日的思念,想見又不能見的傷痛,快要把他給折磨瘋了。
入夜的時候,他再次來到了酒吧。
從車裏下來,順着夏恩星剛才走的路線一路走進去。夜風吹動着他的黑發和大衣的衣角,他棕褐色的眼眸暗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