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金心下一驚,急忙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跑了過去,吃力地把他扶了起來。路燈下,那張白皙的臉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異常地帥氣。
她的心跳有些紊亂,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了這樣視覺上的沖擊。
嗯……怎麽會有那麽大的酒氣啊……程千金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望向他那張有些酡紅的臉頰,不禁感慨。還好他隻是喝醉了,而不是狗血的心髒病發作。唉,這小子真是,到底喝了多少酒啊?醉成這個樣子!
忽然間,他的頭一歪,就倒在了她的肩膀上,栗子色發絲掃過她的臉頰,一陣癢癢的。他枕着我的肩膀,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一樣,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漂亮的陰影,動人心魄。
“喂,喂!你怎麽了?”
程千金動了動肩膀,試圖喚醒他。
他毫無反應,隻是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不要見面,不要去……”
嗯?
見面?程千金睜大眼睛。難道說,又是一個被可笑的相親荼毒的可憐孩子?她頓時對他産生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同情感。但是他現在的狀态,是回不了家了吧?
何況,她也不知道他家在哪裏……唉,好吧,看在這份上,她就暫且幫他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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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打車回來,付了司機的錢之後,程千金艱辛地把易淩澈扶到家門口,讓他靠在牆邊,然後拿出鑰匙打開門,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走進去,故作歡快地喊道:“媽,我回來了!”
“嗯,回來就好。”
媽媽淡淡地說着,連看也不看她一眼。此時她坐在客廳裏,跟幾個女人圍成一桌,正激情洋溢地搓着麻将。
“……”
程千金垂下腦袋,媽媽還真是一點都不熱情,現在對于她來說,麻将比女兒還重要。随即,她卻又高興起來——這樣也好,有利于她的搬運行動!
她快速地把買來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放到櫃子收好之後,瞄了一眼打麻将正打得起勁的媽媽,就又悄悄地溜出了門。
呼……
客廳裏的麻将大戰依舊如火如荼地進行着,程千金避開她們,一步三回頭,見她們的注意力的确都集中在麻将上面,沒心思關注她,她暗暗慶幸,小心翼翼地扶着昏睡中的易淩澈上樓。
一層……兩層……三……層……
很快,程千金開始喘氣。男生就是男生,還是個長得那麽高的,真的好沉啊!
此刻,易淩澈一手搭着她的肩膀,腦袋也沉沉地枕在她的肩上,也就等于把整個人的重量都施加在了她的身上!
程千金第一次,對肩負重擔有了深刻的體會。真是……累死她了!
腿每走上一層階梯,就抖一下,現在,她全身已經快要癱掉了。
這個臭小子……看來該好好規劃一下要他怎麽報答她才行。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程千金終于把他扶到了自己的房間。
當她打開燈的那一刻,易淩澈忽然動了一下,她頓感不妙!立馬以火箭般的速度,将他拉到了房間裏面的衛生間——
“唔……”一進去,他就從她的肩上滑下來,蹲在地上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