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夜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他抿緊了唇，緩慢地擡起一隻手，摟住了她。

他低頭看着她，眼神黑沉，如同一片沒有光亮的夜空。

“季星夜，我好想你……”

夏恩星緊緊地抱着他，聲音有些哽。這種失而複得般的感覺，真好。

“這些天你去哪……”她擡起頭看他，然而在看到他的臉時，後半句話噎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心裏的喜悅被滿滿的驚詫所取代。

他的臉色卻蒼白得可怕，在寒冷的空氣中，仿佛被覆上了一層冰霜。

夏恩星握上他的手，那徹骨的冰冷，就好像……一具屍體。

他渾身冰一樣的冷，她的手卻那麽溫暖。季星夜像是被蟄到一般，蓦地把手從她手中抽了出去。

手心一下子空了，夏恩星驚魂未定，擔心地問：“季星夜，你的手怎麽那麽冰！你怎麽了，是不是病了？”

季星夜撇過臉去，因爲逆着光，他半張臉被黑暗吞沒，“沒事。”

低啞地說完，他徑自繞過兩人，朝樓上走去。

嘴上說着沒事，可是上樓的時候，他的身體卻突然一晃，竟然摔了一跤。額頭重重地磕在欄杆上，頓時擦出一塊血漬。

“季星夜！”夏恩星吓呆了，連忙上去把他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季星夜吃力地借助她的力量站起，還是固執的那一句：“沒事。”

威廉觀察着他的神色，越看他越不對勁！

“夜，你真沒事嗎？”他也擔心起來，“是不是不舒服，去醫院看看？”

“我說了沒事！”

季星夜的眼睛通紅，眼神還……很可怕，他甩手将夏恩星推開。

她被他推開了，夏恩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季星夜……”這一瞬間，就好像突然又回到了當初在聖格的時候，他就是這樣推開她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季星夜已經拖着這具冰冷的身體沖上了樓，夏恩星跟威廉都吃了一驚，連忙跟着他跑上去，結果上去了才發現門被他從裏面反鎖，怎麽也打不開了！

“季星夜，開門！”夏恩星用力拍着門，心裏被巨大的恐慌所籠罩。

“喂！夜，你怎麽回事！開門！”

季星夜靠在門邊，聽着那不絕于耳的拍門聲，他的眼神痛苦，臉色像是鬼一樣蒼白。蓦地，他捂住自己的胸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刀絞似的難受，沖到衛生間就吐了。

—“小夜，我把你養大成人，你卻背叛我向警方告密，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呵呵，真是養虎爲患啊。”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

拍了很久的門也沒反應，夏恩星快要急哭了，“他到底怎麽了，好像怪怪的。”

“不是好像，簡直就是好嗎？！”威廉低咒了一聲，“該死的，居然把門給反鎖了，看來隻有爬牆了。”

“爬牆？！”

“恩，從陽台爬進去。”威廉沒辦法了，隻能按響鄰居家的門鈴。

等兩人艱難地從隔壁的陽台爬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了衛生裏的季星夜。水龍頭的水還在嘩嘩流着，他整個人躺在冰冷的地闆上，已經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