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程千金的腦子裏千回百轉，想了很多很多。

在白希桐面帶歉疚地就要繼續朝屋裏走去的時候，她急忙走進了院子，叫住了他：“希桐哥！”

白希桐扭頭，安羽瞳也擡頭，兩人同時看向了她，都露出了微愕的神情。

安羽瞳的臉上挂着長長的淚痕，她看着她，一隻手的拳頭握了起來，眼底掠過嫉妒不甘的光芒。

程千金假裝沒有看到，徑自走到白希桐的面前，認真地望着他說：“希桐哥……我們，能談談嗎？”

#天台。

白希桐靠在镂花欄杆邊，視線一刻不離地停留在站在他身邊的程千金身上。

他咖啡色的眼睛如雲般飄渺，就好像他看的不是她，而是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天有些陰，風輕輕拂動他的黑發。他俊雅的臉龐，此刻尖削得令人的心都疼了。

程千金知道，他在等她開口。

手心冒出了細細的冷汗，她遲疑了良久，終于鼓起勇氣說：“希桐哥，我……”

“我知道你要跟我講什麽。”

剛鼓起的勇氣，卻被他突然的開口重新打落了心底的深淵。白希桐看着她，臉色漸漸蒼白。

在那一瞬間，程千金看見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種叫做悲哀和落寞的東西。

“最終，你的選擇是他嗎？”白希桐扯了扯嘴角，臉色蒼白卻極力綻放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還是傻傻地等你回來，告訴自己你隻是暫時去到他身邊，很快就會回來。”

他說着，笑容越來越苦澀，“你是很快回來了，可惜……不會再留在我的身邊了，對不對？”

“希桐哥，對不起！”程千金僵在了原地，低下了頭，再也無法直視他的眼睛。心劇烈地抽痛，喉嚨像被一隻大掌扼住，難受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程千金從來都沒有發現，自己居然這麽矯情！

“我覺得我好罪惡，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的！我……”

她啞聲說着，還沒說完，白希桐就突然伸手輕輕地抱住了她，聲音溫和地說：“沒關系，沒有誰對不起誰，跟随自己的心才是正确的做法。”

而突然地，他的聲音也開始有些發啞：“千金，我們……就這樣默默地結束吧。不要說分手這兩個字，讓我感覺我們還在一起，也許我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希桐哥……”程千金擡頭看他，看到他微紅的眼睛時，她聽見自己的心，越跳越急，越跳越快，然後……狠狠地，痛了起來。

她幾乎是立即伸手，也抱住了他，在他懷裏哽聲說：“你做我的哥哥好不好？！”

“哥哥？”白希桐的聲音迷茫。

程千金極力隐忍着想要奪眶而出的淚意，重重點頭：“恩！你是我最好的哥哥……”

白希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在她頭頂上方溫和地說：“好，我就做你的哥哥，這樣還能名正言順地對你好，是個不錯的主意。”

“希桐哥，謝謝你……”程千金笑了，忽然感覺他的手溫柔地摸上了她的頭發，她閉上了眼睛。

心中一片痛楚，而痛楚過後，像是沉寂，又像是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