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沐安閉着眼睛倒在了雪地上，臉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白色的雪地上，慢慢地有鮮血自他的身下滲了出來……

程千金驚得蹲下身去，搖晃他的肩膀：“尹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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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醫院的窗台灑進來，下了一晚的雪不知什麽時候停了。

尹沐安穿着病服，躺在病床上正輸着液。他長長的睫毛緊閉着，臉色仍舊蒼白。

程千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着他，腦子裏回想起昨晚送他到醫院時醫生說的話。

“病人受了很重的傷，内髒小部分受損，後背還有嚴重的刀傷。現在他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是要傷口痊愈，還需要一段時間。”

……

她在心裏暗暗地歎了一口氣。忽然，尹沐安的手指動了動，随即，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了看上方的天花闆，他立即回過頭來看她，有些虛弱地問：“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昨晚暈倒了，我就叫車把你送來醫院了。”

程千金朝他微笑。看見他微微幹裂的唇瓣，她急忙問：“你渴嗎？我倒杯水給你喝吧。”

尹沐安彎起嘴角，點了點頭。

程千金起身，來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走回來遞給他。尹沐安伸出蒼白的手，接過了那杯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的臉色，蒼白仍舊蒼白到不行。

程千金看着他喝水的樣子，抿住了唇。見他一杯水喝完了，她又問：“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用了，謝謝。”尹沐安扯了扯嘴角，把水杯遞回給她。想看着她，卻很快又撇開了視線，不知道看向哪裏。

聽到她拿着杯子起身的聲音，他回過頭，嘴唇動了一下，才艱難地開口問：“千金，你……一直都在這兒陪着我？”

程千金把水杯放回飲水機那邊，沖他笑笑說：“是啊，我總不能把你丢在這兒就走人了吧，我不會這麽對待朋友的。”

朋友……尹沐安的笑容斂下去一些，卻極力維持着，“謝謝。”

“還客氣什麽啊？”

尹沐安有些低落地笑一笑，不說話了。

跟他在病房裏吃了早餐，程千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氣。昨晚上下過一場雪之後，今天卻是異常晴朗的好天氣，她轉頭看向尹沐安，笑笑說：“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想出去嗎？”尹沐安不答反問。

“出去曬曬太陽，有利于身體恢複健康。”程千金說着，顧忌到他的傷，又說：“如果走動傷口會疼的話，我可以用輪椅推你出去。”

尹沐安沉默了一下，搖搖頭：“不用了。千金，你一晚上沒回去，就回去吧。我沒事的，一個人也可以。”

反正這麽多年，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早就已經習慣了。他也不想，讓她爲難。

程千金的手絞住了自己的衣擺，做了一下心理鬥争，正想說沒關系的，卻突然聽到門口處毫無預兆地傳來“咔嚓”一聲，她怔了怔，立刻就回頭朝門口看去。

尹沐安也望過去，然後露出了不敢置信以及……

厭惡的神情。

門口出現了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身材挺拔，穿着灰色的唐裝，一手拄着一根攥刻着龍頭圖騰的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