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走廊,兩個人面對面,仿佛在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
安井悠正要伸手拉住她,安井樹突然從拐角處竄了出來。見到他,立馬喜笑顔開,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哥,沒想到你跟那位江小姐……不,現在該叫嫂子了。你跟嫂子一起失蹤,是來開房了啊?有這麽迫不及待嗎?”
安井樹壞壞地說着,又神秘兮兮地沖他擠了擠眼睛,問:“怎麽樣?昨晚新婚夜,過得如何?”
“……”安井悠别開了視線,抿緊了薄唇。
安井樹詫異他的反應,卻在這時,看到了他身後的女孩。他全身巨震:“秘書?!”
天,他沒看錯吧?!
夏恩星擡起頭,一雙紅腫得像是核桃一樣的眼睛,還在不斷往外溢着眼淚。
安井樹看見她領口裏隐約可見的暧昧痕迹,臉色煞白!
“哥,你!”他像是被打懵了一樣,過了好幾秒鍾反應過來。他掃向一旁的安井悠,第一次沖着他驚怒地大吼:“你瘋了!你怎麽能那麽對她!”
安井悠沉默着,沒有說話。
“哥!……我真是看錯你了!”安井樹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胸口劇烈地起伏着。他又看向夏恩星,愧疚極了:“秘書,我——”
都怪他沒有陪在她身邊,反倒是去應付那些什麽客人了!後來沒見到她,他還以爲她回家了,也沒打個電話詢問一下。他真是蠢,真是該死!
“别說了!”夏恩星啞聲,“我恨你們,恨你們每個人!”
說完,她猛地推開了安井樹,抹着眼淚,跑走!
“秘書!”安井樹想去追,卻被安井悠拽住了,“我去。”
“你——”安井樹回過頭,怒瞪着他。眼前的這個人,是他最敬佩最引以爲豪的哥哥,沒想到,他卻傷害了他喜歡的女生!
“混蛋!卑鄙小人!”他揪住他的衣領,猛地一拳打了過去!
滿嘴血腥味……
安井悠沒有反抗,擡手,輕輕地擦拭了一下自己滲血的唇。
卑鄙?是,他也覺得自己卑鄙,竟然趁人之危。
但是,他真的一點兒也不後悔,就像他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自己想要的東西,唯有用盡一切方法去争取,才有機會得到!
這是他這些年來摸爬滾打所總結出來的經驗,真理!
而安井樹還不能洩憤,又是狠狠一拳……
……
婚禮結束,酒店就變得空蕩蕩的。夏恩星渾渾噩噩地走出大門,在街邊叫了一輛的士,打算回家。
司機開着車,頻頻回頭看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一路哭着回去的。但是見她是從酒店出來的,心裏猜到了幾分,又不好問,隻好歎了口氣,把車速加快。
好冷……全身都好冷,又很難受。夏恩星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遭遇那樣的事。
走到家門口,她甚至都有些不敢進去……很害怕,很無助。可是,除了回家,她還能去哪兒?
擡手擦了擦臉,做了很久的心裏準備,她才終于鼓起勇氣按響門鈴。
夏媽媽見她回來,立即罵開了:“恩星,你怎麽搞的!昨晚打電話也不接,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