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爲什麽？”他扼住了她的肩膀，黑眸中帶着質問。

夏恩星突然覺得一陣無力，甚至沒有勇氣擡頭去看他，

“季星夜，我……我們……”

季星夜眉頭一皺，等着她繼續。

“分手”這兩個字，她要怎麽說出口？那麽殘忍的兩個字，她還辦不到……

夏恩星的心像是被刀子絞着，一塊一塊地撕裂，喉嚨也哽咽着。沉默良久，她才鼓起勇氣看他，問：“你今晚有空嗎？”

季星夜的眼中劃過一抹亮光，不假思索地說：“有。”

“我們很久沒有約會了，不如，就今晚吧？”

“好。去哪兒？”

“你說呢？”

“你說。”

夏恩星心裏一沉……季星夜他，還是這麽遷就她啊。

“那……我們去海邊吧。”

“這個季節？”季星夜眉頭皺得更深。

“對啊，又沒規定一定隻有夏天才能去海邊。”

季星夜頓了頓，說：“風大，怕你着涼。”

原來他在擔心這個……夏恩星的鼻子又是一酸，卻極力忍着，強顔歡笑：“沒關系，有你陪着，不會冷的。”

季星夜的眉眼舒展開來，把她的手牢牢地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裏：“走吧。”

走出校門，彼此仍十指相扣着。夏恩星看向季星夜漂亮英挺的側臉，感受着他手心的溫度，又急忙轉過頭，眨去眼底突然湧上來的眼淚。

……

在學校附近吃了晚餐，兩個人真的去了海灘。

冬日的海邊沒有風，傍晚夕陽灑在海面上，紅得炫目。而海邊的風真的很大，白色海浪撲上沙灘又迅速退下，像個貪玩的孩子。

因爲天氣冷，人并不多。

大多數都是來這附近的餐廳吃海鮮或燒烤的。

四周很安靜，兩人手牽着手漫步在沙灘上，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

這或許是，最後一次約會了吧？

夏恩星吸吸鼻子，努力裝作開心的模樣。覺得走在沙灘上很舒服，她幹脆脫了鞋和襪子，赤腳踩上去。軟綿綿的，也并不覺得冷。季星夜說：“把鞋穿上，沙灘上有碎玻璃。”

“不會的，沙灘看起來很幹淨。”

“穿上，不要受傷。”

她還想說沒事，季星夜卻已經拿過了她手中的鞋子，蹲下身去，替她穿上。

“季星夜……”

夏恩星驚愕。

他竟然幫她穿鞋！

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雖然她知道他對她很好，但是這樣卑微的姿勢，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季星夜擡起她的腳，細心地把她腳上的沙子都擦幹淨了，才幫她套上鞋子。

他的黑發被海風吹得輕微拂動，低垂着的睫毛密長，鼻梁尤其高挺，窄窄的弧度，如同鉛筆刻畫的線條。

修長的手指溫暖，不僅掠過她的腳尖，也仿佛是落到了她的心上。

讓她的心，驟然又酸得不行……

穿好之後，季星夜放下她的腳：“好了。”

“季星夜，謝謝你。”

季星夜站起身，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她的謝意，他領了。

長長的沙灘，夏恩星走了幾步，忽然發現了什麽，說了聲“等等。”，就蹲下了身去。

季星夜停下來，見她從沙子裏撿起一隻貝殼。

貝殼是金色的，形狀橢圓，很漂亮。

他眼神微動。

——她喜歡貝殼？

夏恩星一路撿了好幾個，才站起身來，有些期待地看着前方的沙灘：“這裏會有紫色的貝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