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好不容易從驚恐蜂擁而來的乘客中擠出,有不少乘客都不約而同的躲進衛生間,可憐裏面的那對正在運動的年輕男女,連提褲子都沒來得及。
耳後傳來一陣陣“啊啊啊”的驚叫,林澤已經疾步跑到劉強二人處。
匪徒已經不再槍擊,而是一下又一下的“嘭嘭嘭”的撞着間隔門。
門鎖已壞,全靠劉強、魏剛兩人頂着。
見林澤到來,劉強大聲道:“林哥,情勢不妙,對方有四人,還帶槍啊!”
林澤心裏也很害怕,但是他不甘心啊,他好不容易得到機緣重生,今生注定要發達地,怎麽能就此死在這裏?
隻是對方有槍,自己能奈何?他身體雖然經過強化,但是畢竟還是**凡胎,擋子彈?這不靠譜啊!
門被一下又一下的撞着,劫匪精力旺盛。劉強二人都漲紅了臉了,他們撞門的聲勢卻一點也沒漸弱,每撞一下,門便會開啓七八寸距離。
“劫匪訓練有素啊!”林澤登時覺察到,心裏更是膽寒。
四個人,訓練有素,還有槍,你妹啊,這還怎麽玩?
“嘭嘭~”又是一下猛zhuang,門被撞開六七寸,突然地下一個黑色物體伸出,将門給卡住了!
“啊~”魏剛最靠近門口,大罵一聲,“臭皮鞋,尼瑪!”
劫匪變聰明了,不再死腦筋隻知一味猛zhuang了!
“嘭~”門又被撞了兩下,力道似乎減弱了不少。
就在這時,林澤眼孔蓦地一縮,“我去啊,槍……槍……槍!”
就見一隻手抓着一把手槍從門縫中探出,手腕一扭,就要指向魏剛的腦袋!
“嘶~”倒吸一口冷氣,全身毛孔一縮,林澤登時傻眼了,“完了,怎麽辦?”
他這念頭剛剛一閃,腦中就噼裏啪啦如同被萬千道閃電劈過。
接着他恍恍惚惚中,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霧霭中穿梭,眼前是白茫茫一片,看不見東西,連自己的身子也看不見。
雙手莫名其妙的做了幾個動作,自己也全無意識。
“砰砰~~~”兩聲清脆的槍響,如同驅散黎明前黑暗的太陽,瞬間金光燦爛,芒照萬裏。
眼前霧霭刹那消失。
林澤傻愣愣的站在魏剛右側,右手舉着槍,透過門的縫隙,指向裏面。
裏面,兩個身披大紅僧袍的和尚趴在地上,腦袋上,拇指大的窟窿,正往外流着鮮血!
槍口還冒着淡淡的火藥煙霧。
魏剛傻了,劉強也傻了,他們都松開了手,呆呆的看着林澤。
剛才,就在剛才,一秒鍾不到的剛才!劉強、魏剛眼角餘光,都瞧見了一把槍從門縫中伸出,槍口對準了魏剛的腦袋。
他們霎時臉都被吓白了,死神仿佛就在下一刻來臨。
可是就在這刹那的時間,就見虛影一晃,接着砰砰兩聲槍響,就見林澤“冷酷無情”的站在門側,舉槍對着裏面。
魏剛臉色煞白,腦門子上滿是冷汗,這是被吓的,世界上哪有不怕死的人?
魏剛拉開門,往地上看了看,“死……死了?”
“就……就這麽……死了?”劉強也是一臉恍惚。
兩人對此都不敢置信呢。
其實比他們更不敢置信的,是林澤。
剛剛發生了什麽?林澤茫然的看着眼前一切,看了看手裏的槍,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兩和尚,我殺的?
忽然,從身體深處生出一陣陣撕裂的痛楚。
“啊~~~”林澤慘叫一聲,站都站不穩,瞬間臉色紙一般白,冷汗豆大的往下落。啪嗒一聲倒了下去,蜷縮起身子,滿臉猙獰,撕心裂肺的慘叫連連。
全身肌肉,仿佛被一塊一塊的撕裂,其痛楚,如同被千刀萬剮!
“林哥,你怎麽啦!”劉強、魏剛兩人,急忙上前詢問。
可林澤哪還能回答?隻是一味的慘叫呻吟。不過他腦海中一條信息閃過,對于事情的原委,他倒是清楚了。
原來就在剛才的刹那間,那生物智腦居然開啓的什麽應急程序,瞬間控制了他的身體,并且不顧他身體的承受能力,進行了短距離的速移!!!
危機是解除了,不過他的身體也被摧殘的夠嗆!
痛在林澤身上,卻疼在魏剛心上……呃,Σ(°△°|||)︴,若是沒有林澤的突然爆發,他現在已經死了啊!
“啊~啊~,這裏有醫生嗎?有醫生嗎?”魏剛偌大的一個漢子,熱淚直流,跪在林澤身旁,卻不敢碰他一下,因爲一碰,林澤就感到更加痛苦,慘叫聲更大。
劉強也不逞多讓,但卻仍舊留有一絲清醒!
頭等艙裏的兩名劫匪被槍斃了,可是駕駛艙裏還有兩名啊!撿起地上的一把手槍,和魏剛說了一聲,便急忙跑到頭等艙與駕駛艙之間的間隔門後守着。
魏剛仍然在大哭大叫。
危機解除了,乘客們也露出了頭來,看了看情形,漸漸走了出來。不少人圍在林澤四周,評頭論足。
這個說:“這小夥子真棒!”
那個說:“他殺了兩個人!”
立即有人回道:“他救了我們!”
那個熊孩子被母親抱着,奇怪的問他媽媽道:“媽媽,大哥哥死了嗎?”
周圍乘客登時怒目而視,仿佛要把這熊孩子吊起來毒打一頓。
孩子媽媽一臉歉意,看着躺在地上的林澤,神情恍惚,悠長的說道:“不,他是英雄,我的孩子,英雄是不死的!”
周圍人聞言,這才怒氣漸漸消解,點頭贊成。
“哦嗚~”熊孩子小手捂臉,“老媽你又拽文了!”原來那少婦正是某大學中文系講師。
頭等艙的十幾名乘客也圍了過來,知道經過後,也紛紛贊歎,還幫忙問詢,誰是醫生,卻沒人回應,正當人們認爲飛機上沒有醫生的時候,卻有大個子男子擠進了人群,叫道:“讓讓,讓讓,我是**醫科大學的大四學生,讓讓,讓讓……”
人群登時讓開,讓他通過。男子進到裏面,看了慘叫連綿的林澤一眼,登時驚訝一聲,“呀,是他!”
若是林澤忍住痛,睜開眼的話,就會認出來,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爲國争光,在衛生間和日國女子做運動的東北大漢!
東北男子蹲下身子,在微微檢查了下林澤的身體,隻是剛剛一碰,林澤便大聲慘叫。
“怎麽樣?”魏剛緊張的問道。
東北男子神情嚴峻,不可思議的說道:“好像是肌肉挫傷……嗯,全身肌肉都挫傷!嚴重挫傷!好像全都撕裂了一樣!”他越說越嚴重,神情越來越嚴峻。
魏剛雖然不是醫生,但是在軍中的時候,也常常受傷,故而對一些傷痛也頗爲了解,聞言一陣擔憂,急問:“那……危不危險?”
東北男子額上冒出虛汗,“不……不知道,嗯,有點嚴重!”
方健也擠過圍觀人群到了裏面,他就是個極爲愛好音樂的發燒友,但是手上卻無縛雞之力,先前他也随大流逃走躲避了,這時進來,見到林澤躺在地上呻吟,登時急了,連忙蹲下,正要伸手去扶林澤,卻被那東北男子叫住:“不要!!!”
“怎麽?”方健一愣,手已被魏剛抓住。
魏剛神态沉重,眼中淚水隐現,說道:“他受了重傷,不能碰,不能移動。”
“啊?”方健一呆,這麽嚴重,這得是多嚴重啊!
圍觀的乘客聽了後,具是情緒大悲,林澤救了他們,而現在卻身受重傷,他們怎麽會不傷心?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驚叫:“啊,看外面,是殲八戰機!”正是那被抱着的熊孩子!
衆人一驚,紛紛透過舷窗往外望去。
方健和那東北男子照顧着林澤,林澤此時已經不那麽大聲慘叫了。
魏剛就近來到右側舷窗前,果然,大約隔着飛機百米外,一架殲八戰機正并列飛行着。
“看,這邊也有!”幾個乘客在飛機左側舷窗處,指着外面驚叫。
那人話音剛落,突然駕駛艙處“砰”的一聲槍響,接着飛機“嘭”的一震!
乘客登時一陣慌亂,矮身躲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林澤被這一顫,弄得全身一陣劇痛,不禁悶哼一聲。
方健心頭焦急,卻又不敢碰他,問道:“林哥,林哥,你感覺怎麽樣?”
微微搖搖頭,林澤喉嚨嘶啞,艱難的說道:“還好!”
魏剛疾步跑來,就見駕駛艙間隔門此時已經打開,劉強正在與一名紅僧衣和尚搏鬥,兩人打在一起,身形交錯,使得魏剛不能舉槍瞄準。
而還有一名紅僧衣和尚趴在駕駛位上,後背心口處一個指大槍眼,他本來應該是在駕駛飛機,此時不幸中槍死掉,飛機失了操控,微微震顫,顯得極不穩定。
機艙裏還有兩名身穿機長制服的人,趴在血泊中,兩人身上中了數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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