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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老自己頗爲惋惜的長歎了一聲,将棋子重放進了棋罐裏,“開局明明是我占優勢的,唉,怎麽到最後卻是我落敗呢?唉,唉……”
老人連連歎息。
籁老留有長須,他聞言哈哈大笑一聲,撫了撫須,揶揄道:“華老頭啊,輸了要認賬,不要在後輩面前丢臉啊!”
華老也不在意,面帶笑意,回身看向h副主席及林澤。
h副主席按輩分,叫了聲華叔。
林澤則叫了聲:“華老。”
華老點點頭,眼神停在了林澤身上,也和先前的董老一樣,上下的打量了好一會兒,說道:“你就是林澤啊?不錯不錯,小夥子挺精神的!”
林澤無語,嘴角勉強挂着微笑。
那籁老也打量向林澤,這時問道:“小夥子也會下圍棋吧?”他語氣很和順。
林澤點點頭,說道:“會一點。”
“一點?”籁老微微一笑,似乎有些不信,說道:“那好,我們來下一局如何?”
林澤倒是很自信,說道:“好!”
他話剛說完,衣袖便被人拉了一拉。
是h副主席在拉他,他向林澤打着眼色,似乎示意他不要和籁老對局,免得自我丢臉!
林澤先前也看出來了,籁老在圍棋上的造詣極深。
華老聽到林澤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答應下來,不禁大笑了起來,神态中充滿了小瞧。
董老也撇撇嘴,心說:果然是無知者無畏啊!
林澤雖然對圍棋造詣有限,但是他有超級生物智腦啊!
這逆天的神器在手,區區圍棋算什麽?
他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奇遇,性子漸漸變得驕傲起來,哪容得下被人小視?
他有些生氣,眼神謝過了h副主席的好意提醒,手裏卻已經還是收拾上一局的殘局。
h副主席搖搖頭,心中暗歎:小林究竟還是年輕啊,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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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局很快收拾好了,棋盤上“清零”了。
按照圍棋的規矩,黑先白後。
林澤執的是黑棋,理應他先下。
但是他站在華老身側,卻向籁老道:“尊老愛幼是中華美德,籁老,您先請。”
籁老笑道:“你确定?”
林澤道:“确定!”
籁老道:“那好!”他竟答應了下來,沒有回絕。
籁老白子先落後,向華老玩笑道:“華老頭,這小夥子可比你銳氣多啦!”
他與華老下棋,華老向來是執的黑棋,并且都是先下。
所謂先下手爲強,圍棋上也是适用的,先下者畢竟握有先機。
華老淡淡道:“晚輩驕狂無知罷了。”
籁老神秘一笑,向林澤道:“小夥子不要有壓力,就當沒聽見這老頭說的話。”
林澤心中驚奇,暗想:這籁老究竟是什麽身份呢?居然敢這麽和華老說話,他偷偷瞥了眼華老,華老也竟不以爲忤。
他思慮間,一枚黑子已經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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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局開始了。
起初兩人落子都極快,大約也隻思考一兩秒罷了。
但是漸漸的,林澤仍然保持着節奏,籁老卻慢慢的拖拉起來了。
從一兩秒落子,變成了三四秒、十來秒、幾十秒、一分多鍾……
圍看棋局的人,神色也不由緩緩的發生了變化。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林澤的棋力居然要高于籁老!
這令h副主席瞪大了眼睛。
董老一臉的見鬼的模樣。
而華老則盯着棋局,嘴裏連連啧啧稱奇。
不說他們,就是籁老本身,也大出意外。
他先前和華老下棋,不經意間看見林澤掃了一眼棋盤,就看出棋局的局勢,心中笃定,這小夥一定棋力不錯。
籁老心中的棋力不錯,在圍棋界,那就已經是至少爐火純青的水平了。
林澤不知道,籁老素有四絕的尊稱,其中圍棋就是他的一絕,就算是冠軍國手和他過招,也是平少敗多,至于勝……
那是沒有的!
“這小子是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實在太不可思議啦!”籁老手裏執着一枚白子,眉頭緊鎖,眼睛看着棋局,隻覺處處是殺機,他竟有種無力回天的感覺。
局勢發生了逆轉,先前是華老鎖眉深思,如今換成了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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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細汗從籁老的額上冒出。
十幾分鍾了,他終究想不出破解之道。
長歎一聲,聲音中竟充滿了酣暢淋漓的快感,白子落進棋罐。
他看向林澤,苦笑一聲,說道:“我竟然輸了。”
他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這已在華老等人的意料之中。
但是當他們聽到籁老親口這麽承認,仍然是感覺難以相信。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個滔天大夢?
籁老怎麽可能輸呢?
華老向籁老道:“籁……籁老頭,你……你沒有留手吧?”
林澤年歲不過二十許的樣子,再厲害,又怎麽可能是在圍棋上浸淫了數十載的籁老的對手呢?
籁老用方巾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站了起來,看向林澤的眼神中,冒着奇光,他暢快的說道:“我非但沒有留手,相反,還被逼的使盡了手段呐!”
林澤擺擺手,謙遜的說道:“都是您老讓着小子。”他這話純是場面上的謙遜。
籁老搖搖頭,說道,“輸了就是輸了。”
他長長的歎息了一聲,似乎在緬懷什麽似的,感歎道:“上一次輸棋,大概已經是二十多年前了吧?”
這句話一說,當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氣氛靜默的厲害,隻有林澤不知道内情,感到很是奇怪,心說:二十多年前?輸給了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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