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沉寂的山洞中,洞壁是由某種晴空藍的似乎水晶一樣的物質構成的,看起來非常的光潔。
寂靜中,傳來了陣不太明朗的腳步聲。
哒,哒。充滿了節奏感。
一段時間過去,似乎是幾分鍾,又似乎是很多年,在這個時間仿佛被扭曲了的地方,那個腳步聲的主人終于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面容清秀,身材略顯得有些單薄的女孩子,充滿甯靜的臉上是有些jīng緻的五官,年齡從身材上看來僅有12,3歲的樣子。令人在意的更可能是那一頭灰黛sè的長發,并非沒有光澤的灰白,而是一種充滿着安詳神秘sè彩的長發。她衣着一件淡粉的浴袍,緩緩地渡了過來,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隔離感,似乎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
詭異的是,她是閉着眼睛走過來的,仿佛是夢遊一般。不,她應該就是在夢遊。
時間繼續緩緩的流淌着,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少女突然停了下來。
“感覺到了嗎?”
突然,不知道哪個方向傳來了一個虛無飄渺的有些沙啞的男聲。在着寂靜之地顯得十分吓人。
聲音漸漸沉下,就在此時,少女突然偏了一個方向,雙眸也毋然睜開。
那是一雙淺海藍的眼睛。
少女緩緩停住了之前的動作,對着前方淡然道:“你是誰?這是第五次了。”
那是一種澄澈明亮的聲音,不自覺得便能讓人心生好感。
之前那個男聲沉默了一下,發出一聲嘶啞的歎息,回蕩在這藍sè的洞窟之中。
“你還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爲什麽存在于此的話......不久的将來,不,很快,你就有這個機會了。至于現在......回去吧。”
男聲中透出一種死灰的傷感,但最終仍舊是消散殆盡了,讓人不由猜測那是否是幻覺。
而随着這個聲音最終落下,整個藍sè的世界開始漸漸化爲碎片消散,至于站立于其中的少女毫無影響,依然頂着那有種堅毅的眼神凝視着之前洞穴中散發出一絲光芒的方向。
就是那裏吧,下次,可以的話要過去問明白。少女淡淡地想着。
此時,整個世界也崩塌成了一片黑暗。
四周的世界再次變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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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天空下是五sè斑斓的城市霓虹,蛐蛐在恬噪着,夏夜一如既往的熱鬧。
躺在床上的少女睜開了眼睛。
而此時,少女身上并沒有之前那件浴袍,而是一件潔白的病号服。胸前有一張識别卡,上面有着少女的一張照片,面無表情的少女帶着憂郁的從照片裏看着外面。而照片下面寫着一行小字,應該就是少女的名字了。
宮崎理夕。
而從四周的環境看來,這裏是一間比較狹小的病房。
少女慢慢從床上坐起,右手拉着左手放到了胸前,微微埋下了頭,長發随意的散落在身上,遮住了半張臉。隻能看到少女微微咬牙的動作和顫抖的身姿。
少女是個孤兒。
這麽說并不準确,少女這一世是個孤兒。
而在12年前,少女并不屬于這個時空,而是在少女現在所處國家的一個臨近的國家裏,并且是當前時間的幾十年之前。她有着一個冷清的讓人有些窒息的家庭,家裏隻有少女和她父親,母親則是在少女小時候無法忍耐她父親的一些行爲,離婚之後帶着滿身的傷痛與無助徹底離開了那裏。
“抱歉了,孩子……”
偶爾,她還可以回想起母親離開那個夜晚,一身行裝的母親在自家房門外對着自己說的那句話。自己身後是父親冷冷的抽煙的聲響。
她的父親常年酗酒,脾氣暴躁,甚至還慢慢染上了賭瘾。少女在這種情況下慢慢的忍耐着,成長着。因爲家庭的關系,少女十分早熟,很小就學會了忍耐,學會了堅強。幸運的是在這種環境中,少女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努力的生活了下來,上天似乎也沒有抛棄她,在學校裏也有着朋友,也有着屬于自己的小小的幸福。
打破這一切的是那一個秋季的雨末。
少女當時即将成年,在學校的圖書館擔任管理員的職務。就在當天打工完畢,從圖書館關門,順手拿了兩本物理書回家的時候,意外也就那麽發生了。
打開門的時候,看到家裏不止有父親,還有3個穿着流氣的接近中年的混混,幾個人在少女家中激烈的讨論着什麽。
而少女打開門,擡起頭的一瞬間,幾個人看了過來。而那三個人相互看了看,yīn笑了一下,對着少女的父親說道:“哦,這就是你女兒啊......用她來抵債好了。”語畢,不等少女父親回答,一個人便沖過來抓住了妄圖逃走的少女的頭發。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頭發這麽礙事。
少女在掙紮之中最後所看到的便是父親反抗着兩個人,三個人厮打着的畫面,而她自己則在反抗之中從樓梯上跌倒了下去.
少女最終,還是失去了意識。
而再次醒來,就已經在幾十年之後的另一個世界了。
這是個很神奇的世界,時間軸已經到了少女之前所完全沒有想過的2032年的10月1rì。
——前世的國慶呢……
少女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世界的rì本的琦玉縣的某家醫院裏面了,按照少女在幾年後學會rì語後在醫院的數據庫查找到的資料,生母在生下自己的時候就難産死了,而父親的資料則是根本沒有找到。
對于這一世的母親,少女僅僅隻是看到過照片,雖然很是感謝生母給予了自己第二次的xìng命,但也并沒有太過于刻骨銘心的感情。
畢竟是一個沒有怎麽體會到過父母的關愛的孩子。
這個世界于21世紀20年代已經研發出了一種神經連接裝置,這是一種很裝備在身上的量子接續通訊終端設備,能夠連線到全球網絡與各種局域網路,和腦細胞進行量子規模的無線通訊,能傳送假想的感覺情報到腦部,同時也能消除現實的各種感覺,甚至于可以自行構建與現實完全不同的虛拟假象空間。
而于2031年4月,量子接續通信終端(NL)的民用第一代算是面世了。
但是在此之前,還有另一種量子接續終端的存在——Brain.Implant.Chip。
這種簡稱BIC的電子芯片,在二零二九年開發及銷售,将電子芯片植入大腦表面與硬膜之間,不需要任何外部裝備,就能使用虛拟桌面甚至完全潛入。
BIC和NL這類神經連接裝置可以自動檢測體溫,心跳等等各種身體情報,還能執行各種各樣的學習程序,總而言之,是一些非常高科技的神奇裝置。
另一方面,這些裝置可以讓醫院不用使用什麽人力,僅僅保持對少女的營養供應等等就可以勉強将她撫養下來。
因而,當時醫院在她的生母難産死後選擇了給其裝上BIC,免得嬰孩因爲某些隐患導緻出現什麽緊急情況,醫院反映過慢導緻女嬰死亡之後産生什麽輿論壓力。
雖然可能不久之後少女就會被孤兒院之類的慈善機構接走領養,也有可能被其他人家收留,誰知道呢。
雖然前世幾乎沒有接觸過這麽高端的科技,但是少女在醫護人員利用遠程端口連線進行了數據置入之後,配合前世使用電腦的經驗進行cāo作,也是很成功地找到了學習rì語的方法。
——唔......其實我還是有點讨厭學習。
在探索着聯上醫院局域網後,打開輸入的某個rì語學習的虛拟軟件之後,少女看着那一行行無法理解的文字如此想到。
不過,讓醫院中衆人沒有想到的是,通過BIC進行的長期檢測,在少女這一世2個月大的時候,她被檢查出了有些急xìng白血病的症狀。
不過還好的是,症狀并不是非常明顯,但是這種對于幼兒來說十分麻煩,同時又死亡率極高的病症還是有些棘手的。
畢竟,這種病在20世紀中期,算是一種無解的症狀。不過以現在的科技水平,這種病的影響也是相當小了,治愈率超過了90%。
“還真是不幸的孩子啊,從小就沒有父母,現在還發現了這種病症……爲何上天如此懲罰她呢?”
偶爾,照看少女的護士也會看着少女安靜的躺在床上的幼小身體這樣想到。
幸運的是,三個月之後症狀也基本消失了。但是醫院方面爲了保險起見,做下了不取出BIC的決定,就這樣留着BIC繼續監控女孩的身體情況。
另一方面,或許是因爲神經連接裝置的出現,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更爲冷漠,一直都沒有一戶人家願意收留一個女嬰。知道少女已經半歲大的時候才被琦玉一家孤兒院收留。
而在那家孤兒院,少女生活了兩年。在三歲時,被一戶有着一名女兒的人家收養。原因從照顧她的那個工作人員的碎碎念中得知,應該是想要給自己的女兒找個伴,同時也似乎有想要讓無家可歸的孤兒少少的感受一下家的溫暖吧。
在醫院和孤兒院的時期,少女……不如說是幼女的表現很是讓大人出乎意料。
從小就不哭鬧,很小就能大概明白大人們的意思,相當聽話的一個孩子。
而在轉入孤兒院之後,就算沒有人照顧也能夠安安穩穩的自己一個人玩着,一個人在假想空間裏面學習,讓人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不過相對的,因爲很多時間沉迷在假想空間中,孤兒院10多名孤兒對于她都并不十分熟悉,能夠真正說上很多話的人完全沒有。就跟完全脫離于此時孤立于外的觀察者一樣。
不過就算如此,在被那戶人家收留的時候,看到前來送别的幾個相對而言比較熟悉的孩子忍住啜泣的神情,女孩心中也有着一絲難過的感覺。
“人果然是需要跟其他人在一起的生物呢……”自那一刻起,她對某句話有了更深的感悟。
帶着這種覺悟,在來到新的家庭後,看到自己以後的‘妹妹’在公寓的沙發床上,躺在一堆被子中熟睡着的可愛的面龐,她不知不覺的在這戶人家的女主人的懷中伸出手摸了摸女孩那肥嘟嘟的臉。
沉睡着的2歲大的女孩在這一刻突然睜開了有着褐sè瞳仁的眼睛,兩個人直直的對視着,然後……
小女孩一口将女孩的手指咬在嘴裏,輕輕地舔舐着。
——唔……好癢……好濕……
女孩被添得發出了一絲癢癢的叫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滿的鼓起了嘴。
“看來她們以後或許會相處的比較好呢,是吧,仁久?”
抱着女孩的美麗少婦微笑着看着這一幕,向着身旁自己的丈夫問道。
“肯定的啊,雅美。”
被喚作仁久的30歲左右的理着一個男xìng長發,沒有胡子的清秀的男xìng抱着自己妻子的肩膀笑道。
宮崎仁久,宮崎雅美,宮崎由奈。這就是收養女孩的一家三人的名字了。
女孩在住入這裏的第二天,夫婦兩人也決定下了女孩今後的名字。
宮崎理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