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頭腦有些昏沉的由奈從加速狀态中清醒過來,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開始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Nova姐……黃之王……RegisteredDuel……
“唉唉唉!!!!!!!!鬥皇!”
少女突然将手收下去,握成拳頭放在胸前,自己則是尖聲的尖叫起來。
不過這種沉潛咖啡廳的隔音效果倒是非常出衆,少女的動靜并沒有讓其他包間的人聽到。思維短路了幾秒,冷靜下來的少女也停止了丢臉的舉動,坐直了身體開始分析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呃……怎麽會……怎麽會開啓鬥皇的來着……Nova姐不會出事吧……”
【鬥皇模式】,極少見出現的一種模式。将當前的對戰場景,從一對一的《通常對戰模式》轉換爲将觀戰者也包含進去的大亂鬥模式。不過,需要在場的所有人認可(點下确認按鈕)才可以啓動。
(按理來說Nova不會去确認的……就當做隻要‘由對戰者一人提出、觀戰者同意’這種方式就可以開啓鬥皇好了)
“偵測到在途的聚變打擊。”
在焦躁不堪地揉着自己的頭發時,由奈突兀地聽到了由自己姐姐給自己設定的信息提示聲。睜開雙眼向隻有自己能夠看到的假想桌面上看去,一個淡藍sè的驚歎号标示正在桌面的右上角閃動着。
——誰發來的呢?
帶着這樣的疑問,由奈伸出右手,點擊了一下閃動的歎号。
【喂,小奈,我是凜優。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想要在那種情況下脫出我隻能使用無差别的大範圍攻擊了,
所以連你的點數一起赢過來了,之後我會還給你的。放心吧,我沒有什麽事,隻不過付出了一點小小的代價,但是估計黃之王那個家夥會很憤怒吧?我這次可是從他那裏搶來了40多點哦……呼呼,詳細的事情你去練馬區那邊的PatisserieLaPlage的西點店等我,地址你應該知道吧?到時候再見了,我斷開廣域網連接了哦。】
歎号消失之後出現的是一個音頻文件,看起來是錄音。自動播放後,由奈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輕靈聲音。
“凜優姐還真是亂來,不過沒事就好。嗯,PatisserieLaPlage麽……”
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收拾的由奈直接用NL裝置打開了包間房門,然後去到櫃台繳費。登上電梯,穿過依舊被熱衷于遊戲的少年少女們占領的嘈雜的遊戲廳,由奈看到了外邊的天空。時間已經是4點半了,火辣的太陽也開始收斂起了自己的溫度,在被白雲遮掩了直shè而來的rì光之後,秋葉原的街道也不會讓少女産生一種想要立刻泡在家裏的浴缸中的想法了。
從步行街中離開,少女很快的就叫來了一輛全自動出租車,付出足夠的費用之後,綠黃相間的車輛載着少女向着練馬區飛馳而去。
不過說起來,從秋葉原到練馬區那邊還是有一些距離,再加上現在已經接近上下班時期了,出租車在自動控制系統的cāo作下也不會像某個國家的司機一樣開的很狂野。經過30分鍾的路途,有些暈車的由奈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這輛小車,站在停靠站牌下捏住脖子幹嘔起來。
“嗚……嘔……”
隻是有些小暈車的少女自然不會真的吐出來。這樣‘休息’了一會,由奈感受着身體上漸漸恢複的力氣和開始遠離自己的惡心感,舒暢的大口進行了兩次深呼吸。總算是複活過來的少女朝着四周看了看,找到一家有着紅底白字招牌的店面後,仔細的跟假想桌面上的訊息比對了一下,然後渡步走了進去。
鏡頭上拉,可以清楚的看到招牌上面的一串英文字符——PatisserieLaPlage。
“叮咚——”
“歡迎光臨。”
自動門打開的時候,進入店内的少女先是聽到了一聲模仿門鈴的響聲,接着,一個溫和又沉穩女生響起。
“啊……嗯,那個,我要隻蛋糕。”
“蛋糕是麽,請問需要哪款?”
得到穿着一身女仆裝的像是高中生的店員的回應,由奈轉過頭向着展覽櫃裏面的糕點中看去。
“嗯……這個……還有這個,再幫我上一杯橙汁。”
“明白了,請稍等一下。”
走到一個比較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由奈給凜優發去了‘自己已經到了’的消息,安靜的等着店員将蛋糕端過來。
業務熟練的女仆店員小姐很快就用蛋糕鏟分好了蛋糕,将蛋糕跟一小碟千層餅,還有少女所要求的一杯橙汁放在盤子上,一起給少女端了過來。
“給,您的朱古力芝士蛋糕。”
“非常感謝。”
點心到手後,穿着棕灰sè校服的少女并沒有第一時間食用起來。手指在虛空處舞動了幾下,少女的視線中彈出了十數秒前自己的好友兼上輩給自己的信息:
稍等,大概1分鍾就能到了。
沒有等到太久,雙手抱着臉,從桌子旁的落地窗看出去的少女很快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叮咚——”
“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什麽?”
“啊,一杯聖代,草莓的。”
“明白了,請稍等,”
将身子往連排皮椅裏面挪了挪,由奈看着旁邊一身米藍sè連衣裙,有着淡金sè頭發的少女,有些擔憂地問道:“凜優姐……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呐?”
“呃?直接開門見山直入主題麽?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呢,小奈。你的姐姐沒有教你要委婉一點嗎。”被稱作凜優的黃發少女眨了眨眼睛,反倒是摸了摸由奈那一頭黑亮柔順的秀發。
将跨在肩上的背包甩到皮椅上,凜優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完美的表現出了少女那非常成熟的身材。
有些吃味地盯着身側女生的胸部,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胸部,用手揉了揉,由奈心裏有着淡淡的失落感。
“你啊你……跟着那個家夥什麽都沒學好,反倒關注起這些來了……”注意到這一切的凜優呵呵笑着接過女仆店員端過來的草莓聖代,拿起勺子輕輕舀了一小勺,“呐……嗯,乖~”
如同喂食一樣将冰淇淋送進由奈的嘴裏,凜優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了起來。
“……走走,快些過去用晚飯吧。诶?小奈?優醬?”
“啊……啊……姐姐大人……”
“小夕?”
“你們(你)怎麽在這兒!?”
就在喂養場景剛剛結束,凜優眼裏的好感度系統提示‘由奈對你的好感度增加了1’後,兩人所坐的位置後邊的包間門伴随着‘滴滴’的确認聲滑動開來。理夕像是和什麽人在說話一樣從裏邊走了出來,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妹妹正和一名非常漂亮,同時自己也非常熟悉的女生并排坐在一起,好像還在吃着同一款冰淇淋。
【UI>理夕學姐,這是?】
沒有立刻回答跟着自己出來的謠的疑問,理夕的臉sè有些黑,鼻子以上的部位都被一片黑sè物質所覆蓋,一張清秀的臉隻能讓人看見微微抽搐着的嘴部。
“喂!優!你在對小奈做什麽!我可沒有同意你進行這條線路的攻略啊!”這裏是有些黑化的理夕。
“天呐,小夕,跟你認識了這麽久,我到現在才發現你居然是一隻蘿莉控!”這裏是感到驚愕的凜優。
“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這是做了個‘喵’表情來賣萌的由奈……
“…………?”以及‘無口’的,隻能在自己跟理夕的對話窗口中不斷敲打着‘?’的謠。
“叮咚——”
“歡迎光臨,兩位需要些什麽?”
時間回到3點50分,這個時候,帶着謠坐着出租車的少女,剛剛走進了一家名爲‘PatisserieLaPlage’的西式糕點店。
“嗯——請問,有帶有局域網路的房間麽?”
“有的,這三間都是,使用費用是一個小時100円。還有其他需要麽?”
“稍等一下。謠,有什麽想要吃的嗎?”
跟穿着白sè紅底女仆服的黑發店員小姐交談了幾句,理夕低頭問了問被自己牽着左手的謠。
【UI>這個,不過好貴的樣子。可以麽?】
謠貼着展覽櫃,用手指了指一塊直徑18厘米左右,上邊堆滿了草莓的淺紅sè雕花蛋糕,再收回手來敲打起假想鍵盤問道。
“當然沒問題了。”微笑着點了點頭,那款蛋糕上面【800円】的标價對于父母升職了的少女來說,也不算什麽非常昂貴的價格。(本書中rì元的購買力就跟rì元跟人民币最近的彙率一樣好了……16:1。通貨膨脹什麽的你們無視就好了0。)
“那個,我們要這款。然後,還有這個,這個,嗯,再要杯牛nǎi。謠,你要什麽飲料?”向着店員小姐提出了自己所要求的糕點後,理夕又想起謠還沒有說需要什麽飲品。
【UI>和學姐一樣就好了,我也要一杯牛nǎi吧。】
“嗯……兩杯牛nǎi。”
“草莓迷宮一份,朱古力芝士一份,兩隻蛋撻,兩杯牛nǎi是麽?明白了,誠惠,一共1800円。”
在假想桌面上彈出的【是否支付1800円?】的窗口下點擊[Yes】後,店員小姐微微鞠了個躬,帶着兩人到了旁邊一閃關閉着的門前。
在門上的cāo作鍵盤上點擊了幾下,店員小姐領着兩人進入了包間裏面。
“這裏提供局域網路接入,并且屏蔽其他信号,隻能通過這個網路跟廣域網連接。費用的話,出來的時候再收取。”
店員小姐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退出房門,反倒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謠。“恕我冒昧,這位小姐是有什麽隐疾麽?”
“這個啊……嗯……謠她有着運動xìng失語症,不能說話,隻能通過文字的方式交流。”
看了看謠,得到對方微微颔首地同意提示後,理夕壓低了聲音向着好奇的店員少女解釋道。
“啊……這樣啊,非常抱歉。”
有些憐惜的看了看不能說話的jīng緻女孩,女仆小姐在自己的假想桌面上cāo作了幾下。理夕看到視野中彈出的【餘額增加900円】字樣,奇怪的看了看女仆小姐。
搖了搖頭,黑發的少女解釋了一下:“這位小姐的份算我請客吧……”
“那還真是多謝了。”
“N……啊,不客氣。”
似乎是想要脫口而出什麽口頭禅,不過女仆小姐隻是小小的驚呼了一下就止住了自己即将脫口而出的單詞,捂着嘴快步離開了房間。
“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按一下這個按鈕就行了,我會立即過來的。請慢慢享用。”
暫時離開房間的女仆小姐很快就返了回來,手裏端着一個大盤子。将盤子放在房間zhōngyāng的茶幾上後,指着房門旁的一個藍sè按鈕說了一句,便走出房間從外邊關上了門。
大概10塊榻榻米大小的房間被裝飾成了以紅sè爲主調的簡單包廂,房間裏邊并沒有窗戶,但是因爲通風系統良好的緣故倒也不會覺得悶熱。擺在中間的是榻榻米上的一方邊長在1點5米左右的茶幾,茶幾左側的牆壁旁擺着一塊深黑sè的家庭局域網服務端,旁邊似乎還有3D全息模拟設備的存在。
招呼着謠坐下,少女自己也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輕輕地品嘗了一口自己點的芝士蛋糕,感受着嘴裏傳來的糯軟而滑膩的蛋糕口感,攪動一下舌頭,巧克力的味道跟蛋糕的甜膩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理夕不由得呻吟出來:
“嗚啊啊啊~還真是不錯的糕點呢,口感太好了,味道也是,非常不錯。”
【UI>嗯,确實是不錯的糕點呢。】
品嘗了一口草莓迷宮的謠也滿足的敲擊着鍵盤回應道。
并沒有太多分量的蛋糕很快就少了一半以上,不過來吃這種東西本來也不是爲了填飽肚子。從茶幾上抽出腿站立起來,理夕走到黑sè的服務端口旁邊揀出兩根長兩米左右的XBS直結線。
【UI>學姐要直結麽?】
“嗯,給你看個好東西。好啦,NL裝置有帶在身上吧?”
在謠将自己的NL裝置從小熊背包裏邊掏出來安裝好以後,理夕将兩人的NL裝置通過XBS連接在一起,再有線接入廣域網之中,理夕一邊不斷打開網絡窗口,一邊跟一臉紅潤的謠解釋起來:
“前段時間發現了一個宇宙場景的虛拟實景,非常逼真呢,效果也非常棒。看謠謠你這個樣子,不是經常連接廣域網吧?”
少女的意思,指的是之前謠一直不佩戴NL裝置的行爲。一般來說,現在的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除了睡覺以外的時間都将NL裝置配備在脖子後方,進行廣域連接或者局域連接,這樣更有利于現在這種有50%以上的社會活動都在虛拟世界中進行的生活方式。
而在睡覺的時候,忙碌了一天的NL裝置也不能像人類一樣休息,還得接受必須進行的充電過程。畢竟進行這種量子交互的工作,沒有電力的支持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還好現在的科技早已經掌握了氫能源的制取和使用,不然在石油等化石資源枯竭的現在,能不能讓霓虹人基本都用上這種有些費電的裝置還是一個大大的問号呢。
像謠這種一直不佩戴NL裝置的人,在當前社會早已經屬于另類了。不過也有些人認爲小孩子不應該使用NL裝置,畢竟年齡尚小,而廣域網中也是有着很多沒有進行限制的限制級内容存在的。但是通過之前謠對自己家中稍稍透露出來的一點情況,理夕覺得謠并不像這種被家長限制使用NL裝置的小孩,而是另有原因。
另一方面,一開始理夕就對不使用NL裝置卻可以提出無線連接申請,甚至進行假想系統cāo作的謠感到非常不解。
思維速度極快的少女還是很快就找到了原因——謠應該也擁有自己腦袋裏邊那種蛋白質芯片,BIC。
不過很快少女知道自己想錯了——
【UI>不哦,我一直都是連接在廣域網中的,用BIC,就是那個幾年前禁止掉了的東西……】
謠敲擊着鍵盤回答道,怕少女不清楚BIC是什麽,還額外做出了一小段附帶解釋。
【……BIC的全名我也記不住,不過學姐您随便查一下應該就能夠知道了。平時我都是直接通過BIC連接到廣域網絡的,NL裝置的話,因爲某些原因我不想戴上。不過要進行直結連接之類的還是得戴上的,所以一般都放在包裏邊。】
“這樣啊……”知道将自己那有些别扭的習慣代入到别人身上的理夕裝作不在意的磨砂着自己的臉頰,“那樣的話,熟悉全感覺沉潛嗎?”
所謂全感覺沉潛,就是指利用NL或者BIC這類東西,來切斷腦部和和身體的信号通路,改爲直接由腦部和裝置内的VR虛拟設備進行連接,從而達到脫離現實中**的束縛,僅僅利用jīng神進入虛拟空間的程度。
【UI>不用擔心我喲,1年多以前我可是經常玩全感覺沉潛的VRgame的。不過之後發生了一點事情,大家就散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謠的眼睛裏邊寫滿了失落以及自責,敲打鍵盤的速度也恢複到了常人的水準。
“是、是嗎……”理夕有些笨拙的抽出茶幾上的紙巾,想要擦掉謠那已經流出來的淚水,“哎、别哭啊……嗚啊……”
在這個寂靜、封閉的空間中,小女孩的思維好像已經全部淪入過去悲傷地回憶之中了。用手抱住自己的臉,低下頭輕輕地哭了起來。
不知所措的理夕坐在謠旁邊,用盡心思想要讓對方停止哭泣。但是感覺到少女的這種行爲之後,謠反而哭的更傷心了。
“嘛……”苦笑着的理夕想不到其他辦法,隻能将對方擁入自己懷中,輕輕拍打起小女孩那稚弱而瘦小的身軀,想要用自己的體溫給對方一絲慰藉。
——這個孩子……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呐,哭得這麽傷心。
就這樣折騰了好一會,謠才慢慢止住自己的哭泣。意識到自己做了很丢臉的事情後,忙不疊的重新召喚出假想鍵盤不住的敲打起道歉的句子來。
見到這種情形,之前費勁了心思想要讓女孩停下哭泣的理夕吓出了身冷汗。連連對着女孩道“沒事沒事”,勉強讓有點聖母屬xìng的謠停下了緻歉的動作。
捏着一把冷汗,理夕悄悄清空了滿是‘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抱歉’字樣的顯示窗口,用一口香甜的蛋糕勉強緩解了一下嘴裏苦澀的感覺。
【UI>真是抱歉學姐……之前很少這樣失态的,對不起了……不過和學姐在一起真的很溫暖呢,就像是小時候和哥哥一起玩一樣。】
“啊啊啊,請不要再說對不起什麽的了……呃?你說什麽?”
以爲女孩又要開始制造‘道歉地獄’,理夕手忙腳亂的想要制止對方,一下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UI>我說啊——學姐,很溫暖哦】
jīng緻的小女孩綻放給理夕一個甜甜的笑容。
【UI>哥哥離開我之後就沒有過這種感覺了。雖然我也說不清楚,但是真的很謝謝學姐重新讓我感受到這種,嗯,被呵護的感覺吧。】
不太确定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謠恢複之前的樣子,做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啊你……好了,走吧,我帶你去那裏玩一下,那個空間裏面可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宇宙的情景哦。”
【UI>嗯!我很期待。】
設置好二維世界中的目的坐标,理夕和小女孩躺在榻榻米上,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開始了全感覺沉潛。
【UI>還真是了不起的場景呢,學姐。】
“嘿嘿……滿意就好。”
沉潛入VR空間後,兩人迅速被導航拉入了理夕之前所設定好的目标世界。在接近100%地真實模拟的太空場景中遊玩了1個多小時,在現實時間到達5點的時候,建立起太空場景的企業進行了伺服器将要維護的通知,意猶未盡的兩名女生也隻好進行了登出。
【UI>我一直沒有想到太空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呢,真的好想親自上去感受一下呐。】
“哎,謠你的夢想難道是在現實中去太空旅行麽?”
理夕有些好奇的問道,在她的思考回路中,一般來說這種遨遊太空的夢想基本都是男孩子的專利吧,很少會有女生會以這種事情作爲自己的夢想,畢竟不是些喜歡高叫着‘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奇怪大叔。
【UI>不是哦,隻是單純想要上去看看。至于夢想,其實我的夢想是想成爲一名能樂演員】
看到謠連标點都沒有敲出來,理夕有些奇怪的望向了停滞的女孩。
不同于之前在VR空間中的活潑樣,現在的謠一臉的傷心和難過,右手僵冷的靜止在空中,理夕看着這副畫面,感到莫名的心痛。
雙手壓住對方的肩膀,理夕直直的看着謠有些無神的雙眼,緊緊地咬了咬自己的牙:
“我說啊……雖然不知道這麽說到底合不合适,但是,謠,還是好好聽我說幾句吧。”
“我不太清楚你哥哥是什麽樣子的人,也不知道他和你的感情到底如何,甚至我都沒見過他,根本不知道他張什麽模樣。但是呐,我和他至少有一點是相通的啊,我們都是有着自己獨一無二的妹妹呐。我相信,他是絕對不會喜歡自己的妹妹一想到自己就感到傷心和難過的,你這個樣子,絕對不是他,也絕對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啊。”
“你知道麽,我從小的時候,出生的時候開始,就是一個人,我的母親不在了,父親也不要我,那兩年我真的很傷心,隻能成天活在虛拟的世界裏面,不想面對世人。所有人都以爲我很堅強,能夠自己照顧自己。我以爲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到我心裏的傷痛,沒有一個人願意給我哪怕一點點的溫暖。他們的眼裏隻有一個天才的小女孩。”
“後來我被小奈他們收養了。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知道他們要收養我的時候我很嫉妒小奈,我不明白爲什麽都是同樣的孩子,她可以有着深深愛着自己的父母,我卻隻能一個人孤獨的待在角落裏面。”
理夕一邊說着,語氣有點哽咽起來,淺藍sè的雙眼也有些泛光。
“在離開孤兒院的時候,那些我現在都記不起名字來的孩子們來送我,雖然我那兩年幾乎沒有跟他們說過哪怕一句話。真的,我那個時候真的好痛苦,我一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裏邊,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就有那麽多想要和我分享心裏邊那些喜悅,快樂,憂愁等等情緒的人,我完全忽略了他們。”
兩滴晶瑩的水珠掉落下來,浸濕了淺紅sè的榻榻米。
“被雅美,就是我和小奈的媽媽,被她抱回去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麽感覺麽。我感到的是害怕,我怕自己來到這個家庭之後破壞掉原本溫馨的一切,破壞掉這個美滿的家庭。”
不知道何時松開了按在謠肩膀上的手,理夕捂着自己的眼睛輕輕啜泣着。
“然後我就見到了小奈,第一次,那個時候她才兩歲,我還記得她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着我,非常純淨的眼神,一點雜質都沒有。呐呐,我跟你說,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我喜歡上她了,我還把自己的手放她面前,她自己就咬過來了,好可愛好可愛的。”
“那個時候我就想呐,我一定要好好保護好她才行,一定不能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要給她幸福。但是我那個時候好傻,真的好傻。我跟她上小學那年,有次帶着她去一件軟件店買遊戲,結果遇上幾個人搶劫。我當時居然還跑去湊熱鬧想要看戲,最後弄得我跟她都被綁走了,被綁匪當做人質想要換取資金和逃生車輛。後來我還想要趁綁匪出去的時候用自己的力量逃走,結果……他們就用一把鎖就攔下了我們。等他們回來發現我們想要逃走之後,有個人想要打小奈,我呐,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怎麽了,原本我的xìng子還算比較懦弱的,居然莫名其妙身體就不聽使喚自己沖上去死死地咬住了那個家夥……結果到頭來我被他們揍得滿身是傷,十多處骨折,不過還好小奈她沒事,不然我真怕她讨厭我……”
慢慢地說完了自己曾經遇到過的事情,理夕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态了。不知所措的移開擋在面前的雙手,‘諾諾’的發出聲音想要在謠那裏挽回自己的學長形象,卻突然間感覺到自己背後多了一個溫暖而瘦小的觸感。
看向和謠交流用的信息框,裏邊的字被謠清空過,不知道之前那段時間自己隐隐約約感覺到的鍵盤敲擊聲是不是錯覺。不過在思考的刹那,理夕看見信息框内的文字一下子又慢慢的重新出現了。
【學姐,我沒事的,隻是想起哥哥的事情有些失神而已。很感謝你擔心我,真的很謝謝。學姐妹妹的事情不是學姐的錯,努力想要保護自己重要的人的心情是絕對不會有錯的,學姐之所以會無法保護奈學姐隻是因爲沒有力量而已。現在的話,學姐一定是尋找到了自己的力量吧?】
愣愣的看着白底黑字的信息框,理夕覺得心裏似乎被什麽東西填的滿滿的,像要溢出來一樣。
【……隻要學姐找到了自己的那份信念,我相信學姐肯定可以保護好奈學姐的。而且,就算學姐沒有保護好奈學姐,奈學姐也一定知道學姐那份心意,絕對不會對學姐有任何讨厭情緒的,你們的那份羁絆,不是這點挫折就可以斷開的。】
“……謝謝……”
理夕緊緊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語言中樞最終也隻能給出了一個簡單的答複。輕輕地回轉身體擁住正眨動着自己明亮紅眸的女孩,将頭埋在對方漆黑的馬尾短發之中。
謠輕輕地蹭了蹭少女的身體,雙手像是将少女的背部當成了假想鍵盤一樣慢慢敲擊着。
【……所以說,學姐也請不要難過了。‘不要因爲悲傷而放任眼淚肆意地流淌,而是要将那些過去的難過的記憶當做珍貴的寶物,好好珍藏起來。’,這就是學姐想要告訴我的話吧?可是這樣一幅樣子真的很沒有說服力呢。】
“……嗚嗚嗚、、嗚……”
——到底是誰安慰誰呐……
抱着反而哭出聲來的少女,還在讀3年級的謠爲不可查的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小小的吐了一口氣。
【UI>學姐真的沒問題了嗎?】
“嗯……放心吧,什麽都要朝着好的一面想可是我一直以來的風格呢。”
少女元氣的将手臂做出L字的大力水手造型,引得一旁的女孩掩住嘴樂了起來。
【UI>學姐這樣好……笨啊】
“喂!你之前打出的那個‘蠢’字我可不能當做沒看見!”
雖然迅速退格掉了有些欠妥的文字,但是似乎依然被眼尖的銀發少女給看到了。謠見到四周避無可避,隻能頻頻搖頭擺手,做出委屈的表情來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你啊你……”将一根手指壓在謠的額頭上畫着圈圈,理夕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然後這個想法就如同點點星火被丢進加入了MnO2的H2O2之中,劇烈的爆裂開來。
“謠……問個問題,你想不想……變得更快呢?”
小小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呆滞的擡起頭來看着面前帶着期待神sè的淡藍sè眼眸,謠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UI>學j1尼shu了什麽。】
好不容易看懂了被淩亂的女孩敲出來的那如同風馬和牛一樣,毫不沾邊的詞句,理夕一副敗給你了的表情。
“我說,你想要變得更快嗎?想要……加速嗎?”
【UI>學姐指的是?】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又或者是猶豫着什麽一樣,謠有些不敢擡起頭來看着少女,就像是怕從自己現在無法控制的臉部肌肉上暴露出什麽一樣。
——再等等……
“嗯……怎麽說呢,是一個很神奇的程序吧……”
理夕揉着腦袋,大緻的介紹了一下名爲BrainBurst的程序。
謠用一種看起來是很認真的表情在聽着,棕紅的眼睛中有着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UI>那麽學姐,這個程序要如何才能讓人的思維加速呢?】
“用一個指令了啦,隻要叫出【超頻連接(BurstLink)】這句、話,就……對不起,忘了你沒有辦法發聲了……”
有些不舒服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理夕将頭偏向一邊。不住的質疑自己爲什麽不加思考就說出這種話,才給别人一點希望就要親手将它收回,這樣做跟那些踐踏别人爲樂的家夥有什麽區别?更何況安裝BrainBurst并不是一定會成功的,
首先,要安裝BrainBurst程序的話,前提是得從小就使用神經連結裝置,如果不是從小就佩戴NL等裝置的人是無法安裝BrainBurst的。其次,安裝好BrainBurst還需要極高的沉潛适應xìng,也就是從小全感覺沉潛的時間有多少,這點的話,沉潛時間越多,其适應xìng越高。
至于謠呢,在理夕的了解中,這個孩子從小便一直在學習能樂,八成不是她自己這種小時候沒人管,隻能戴着NL裝置‘到處胡鬧’的類型。
【UI>不要緊的學姐。嗯,就像這樣麽?】
謠将這一小串文字敲出之後,雙手放在胸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說話一樣。
名爲四野宮謠的少女是罹患運動xìng失語症的人群之一。有這種病症的人因爲大腦控制發音的區域受損而無法用聲帶說話。在這種狀況下,她做出這種舉動到底是爲了做什麽?
答案極爲單純。
慢慢忽然閉上眼睛,謠的眉心绉出細細的凹痕,微微張開的嘴唇痙攣似的顫抖。嘴裏的牙齒咬得碰撞出聲,額頭上接二連三冒出汗珠。
她的目的是蠻幹……以此來強迫身體發出本來發不出的聲音。
理夕差點就想叫她停手,但随即強行忍下。既然謠做出這種舉動,自然有着她的理由。雖然這幕景象讓少女不忍直視,但是她依然選擇了尊重女孩自身的選擇。
這段苦戰換算成時間多半不到五秒,但感覺上卻像是拉長了無數倍,最後謠的嘴唇終于張開了兩公分左右,接着又慢慢閉上,接着往旁張開,最後小小一收。
“超·頻·連·接。”(BurstLink)
她完全沒發出聲音,但謠确實親口刻下了這些音節。一直注視着謠唇部的理夕也終于是明白了女孩之前那串文字簡單的疑問之下到底是包含着如何巧合的意思了——
——不需要學姐費心了,我也是一名超頻連線者啊。
熟悉的意識脫離感襲來,理夕知道自己又再次啓動了那個神奇的魔咒,讓自己進入了這讓人着迷的世界。
——沒想到,謠居然也是超頻連線者呢……話說這麽被自己的學妹給亂入,我的威嚴到底在哪裏啊……
不再是身處于西點店小小的包間中,抛開自己的胡思亂想,少女慢慢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幅綠意盎然的景sè。
是【原始林】場地。
少女出現的位置是在一顆巨大喬木前的一片草地中。些許百花星星點點的點綴在青蔥綠的草地上,别有一番風情。高大喬木的葉子也随着微風奏響自然地和旋,在如同波浪般翻滾的草地上空蕩漾開來。
“是【原始林】啊,真是很久沒有看到這種景sè了呢。”
“是啊是……呃!”
聽到一個聲音從自己右側傳來,知曉沒有人會展開攻擊的理夕随意的接口應道。但是回答道一半才發現不對,這個傳來的聲音她以前絕對沒有聽到過。
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去,看向了一旁應該是由一名叫做四埜宮謠的少女所控制的假想體。
将當前最好奇的事物捕捉在視野正zhōngyāng的那一瞬間,理夕倒吸一口氣。
不出理夕所料,她的個子果然相當小,卻又有着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嬌小的厚重輪廓。理由就在于她的雙手下方有着長長的盾牌垂下,身上也有着覆蓋範圍從從高腰到腳底往外擴張的裝甲護裙。這兩樣裝備搭配在一起,看上去簡直像是一整套白衣紅褲——像是古式的和服。
而虛拟角sè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就在于上半身與下半身的sè彩完全不同。
軀幹與手臂裝甲的顔sè與她的神經連結裝置十分相近,是水潤的半光澤米白sè;但和服褲部分的裝甲則是兼具深度與亮度的高密度紅sè。跟自己在埼玉的朋友Crimson、Sight那種更偏向于品紅的绯紅sè,還有某隻像小矮人一樣的名爲LavaDwarf的家夥所擁有的那種熔岩紅不同。這種顔sè就跟她的造型一樣帶着點和風——說來應該算是有着一些個xìng化sè彩的「绯紅」。
頭部則與現實中的謠十分神似。白sè面罩的額頭前方蓋着劉海狀的裝甲,後頭部則延伸出頗長的尾翼。與和服褲同樣有着绯紅sè的鏡頭眼在惹人憐愛之餘,又顯得十分堅毅。
另一方面,理夕從來沒看過sè彩分明到這種地步的雙sè調對戰虛拟角sè。VioletLuna的全身亮紫sè自然是不用說,而其他所認識過,交手過的對戰角sè也基本都是單一sè彩。雖然也不是沒有兩種以上顔sè的虛拟角sè,但基本上都是由濃度不同的同sè系sè彩所構成,理由就是虛拟角sè所冠的顔sè名稱=虛拟角sè的屬xìng=軀體的顔sè。既然顔sè名稱一定是一個單字,這個單字所表示的顔sè也就必然限定一種——本來應該是這樣。
但謠這個在理夕眼前亭亭玉立的虛拟角sè,下半身是相當純粹的「象征遠戰的紅」,而上半身也是同樣高純度的「特殊sè彩的白」。這兩種屬xìng顯然不同,到底有什麽顔sè名稱可以囊括這兩種顔sè呢?
理夕有意識地将視線從極爲吸引目光的和風虛拟角sè身上移開,查看分别排在在視野上方的兩條體力計量表之中.處于右方那條代表着‘對手’含義的計量表上的名稱。
【ArdorMaiden】
「Maiden」她懂,意思是少女。這個名字确實跟謠再搭調不過了。
但最關鍵的sè彩名稱,也就是這個拼成「Ardor」的英文單字,一直沒有怎麽下過功夫苦記過英文單詞的理夕一時間卻翻譯不出來。
如果這裏是現實世界,隻要将視線集中在單字上,就可以叫出翻譯視窗,但很遺憾的BRAINBURST并沒有準備這麽方便的功能。盡管覺得自己曾經不知道在哪裏看過這個單字,或許是小時候的英文教程中,又或許是在什麽遊戲裏邊,但理夕至少可以肯定到國中一年級爲止的英文教科書上并沒有包括這個字。
問她說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也未免太脫線,理夕隻好放棄。
不過,現在還有比仔細盯着對方更爲重要的事情。一邊這麽想着,理夕一邊收回了自己被第一次見到的雙sè假想體震撼到的情緒,開口問道:
“謠……不,Maiden?唔……好長……”
開口之後卻在稱呼上糾結起來的少女cāo控着自己的假想體,有些糾結、困惑的撓了撓頭。
“算了,這麽叫好了……嗯,denden,就這麽叫吧,如何如何!”
“請不要叫這個稱呼!!!!”
沒有料到的是,紅白巫女似乎對這個稱呼有着極大的怨念,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種溫婉之意的巫女假想體高速揮動着自己的手臂和腦袋,以表達自己對這個稱呼到底有多麽反感。
“可是這樣很順口很好叫哎,幹脆就這樣子吧!嗯,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然後,紅白巫女得到了控制着紫sè少女型假想體的理夕那讓自己yù哭無淚的答複。
“看來,我還真是有着起名的天……哎,等、等等等、等等、等等……”Luna将自己的左右手指分别放在嘴唇上,向兩旁一拉,做出一個笑臉來。不過,突然紫sè的虛拟角sè又慌慌張張地原地蹦跶幾下,搖晃起自己的雙手來,“謠、謠謠謠謠謠謠,那個,denden,你可以說話了?”
“請不要叫我denden!”
聽到理夕因爲震驚過度而有些冒失的問題,謠先是一臉不開心的否決掉少女的稱呼,随後,名爲Maiden的假想體将雙手抱在胸前,兩臂上的盾牌自然下垂,将頭微微揚起,構築成了一種名爲傲嬌的姿态。
“我隻有『加速』的時候可以像這樣說話。反而可以說這才是現在的我還要來到這個世界的唯一理由。”
她的嗓音在天真無邪與清純之中,兼有着一以貫之的強韌。跟理夕某些犯迷糊的時候那唯唯諾諾的發音及口才比起來,她的口才顯得壓倒xìng的順暢而且富有抑揚頓挫,簡直像受過發聲訓練似的,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可……可是,我想在這個世界說話,跟透過NL之類的東西進行思考發聲,原理應該是一樣的啊……可是你不是在現實中都沒有辦法思考發聲麽……”
“詳細的原理我也不清楚。以前我的一個朋友說這是因爲與量子意識體的連線深度不一樣。”
理夕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點了點頭,像是知道了些什麽。不過正緊的表情沒有維持多久,幾秒過後,少女就恢複了一貫的惡劣樣子,嬉皮笑臉地紫sè假想體慢慢的走到進入戒備狀态的紅白巫女旁邊。
“嗯……不不,那些東西不重要……謠你現在的樣子跟巫女一模一樣啊……唔,回頭什麽時候去神社拜拜好了,這麽多年了還沒見過活生生的巫女呢……”
想要調戲一下對方的理夕正打算伸出自己罪惡的雙手捏捏對方的臉,但是仔細看着那鮮明的白sè跟绯紅的對比,那種和風樣式的白衣紅褲的組合,倒是讓少女想起了一種在前一世很好奇的存在。然後,遷移神經異常發達的少女的思維便被不知道發散到哪個星系去了,可能是M77?
“前輩你真是的……雖然我不介意,但是你要看我到多久啊……時間可是過去好久了哦。”
謠所指的是這種初級戰鬥空間中的時間限制,滿值爲1800的提示數字已經慢慢地變成了1100左右了,而這段時間中,Maiden面前的一隻紫sè假想體就抱持着一個思考者的造型,眼睛中毫無焦距地‘看’了她10分多鍾。
“啊啊……抱、抱歉……一不留神又出神了……”
被謠的話語命中靶心而回過神來的少女不好意思的擡起一隻手撓着頭。
——晚上還是吃豬排飯好了……
然後,決定下來了晚餐的内容。但是說起來,豬排飯和巫女到底有着什麽聯系呢……
“爲什麽總覺得學姐在想一些毫無關聯的東西……”
“沒有沒有!絕對是你的錯覺!”
化身紅白巫女的謠不肯罷休,用一種‘不解釋’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Luna,還微微點了點頭。理夕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睛轉了轉,打算轉移話題。
“……我說,沒想到你等級這麽高啊,謠。”
原本隻是想要随便扯點什麽的理夕四處一打量,就看見了視野上方極爲顯眼的牛仔風格的計量表上那左藍右紫的字符串。
VioletLuna.Lv4————ArdorMaiden.Lv7
——真是……之前我還想讓謠成爲自己的下輩呢,這樣看來我叫她前輩還差不多。
被超過接近一倍的理夕有些失意的想到。
“哪裏,隻是玩的時間比學姐長而已,學姐要是和我玩上一樣久的時間等級絕對不會比我低的。不過話說回來,聽到學姐提到BrainBurst的時候我還真是吓了一大跳呢。”紅白sè的巫女好像很開心的說道,“真的是好巧合,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種這種在現實中跟其他不認識的超頻連線者有過這麽巧合的交集的情況發生呢。”
“确實好巧合……不過也好丢人啊……”
還是無法釋懷的理夕像是某個擁有着奇怪右手一樣的刺猬頭一樣歎了口氣,就差一句“不幸啊”便能達到相似度80%以上的Cosplay了。
“好啦學姐,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别人的。”用一種有些僵硬的聲音說道,很顯然想通整件事情的關節的謠在努力止住自己發笑的動作,“話說,暑假之前偶爾在杉并這邊【加速】的時候,從來沒有在對戰列表中看到過學姐的名字呢……啊,學姐是從埼玉那邊來的呢。忘記了忘記了……”
“等等,聽你的意思,難道你記得杉并區所有超頻連線者的假想體名稱?”
“不是不是。”迅速的搖着頭否決掉少女提出的問題,“隻是大緻有個印象而已,杉并區這邊經常在線的人還是有着幾十名呢,把那些英文全部一個一個都翻譯之後記下來還是太費神了。不過隻要是看到名字,我就可以确認到底是不是杉并區的連線者了。”
“好厲害啊……”理夕一臉感慨,“我連埼玉那邊一共才20多個人的名字都記不全呢……”
理夕做出一個自愧弗如的表情逗得謠終于忍不住笑意,全身晃動起來,跟身上長滿了虱子的小狗一樣。
“話說回來,謠你已經玩這個多久了啊?等級這麽高。”
看着紅白sè的巫女抽搐的樣子漸漸緩和下來,理夕躺倒她旁邊的草地上,叼着一支草根,看着【原始林】清澈的天際問道。
“這個啊……有些記不清了,不過肯定已經有4、5年了。”
“這麽久!”聽到坐在自己旁邊謠的回答,理夕驚得直起了身子,“這麽久才到LV7……這個遊戲升級也太慢了吧?”
“學姐升級到LV4多久了呢?”謠沒有直接回答理夕的問題,反倒是先問了一下關于少女自身等級的事。
“快3個月了,累死累活在8月初升級到LV4的。不過之後我就跟小奈……嗯,她是我的上輩。我就跟她一直在無限制中立空間瞎混,常規對戰進行的少了很多,點數也沒攢多少,現在隻有2000點不到……離LV5需要的3000差的有些距離呢。”
少女吐掉被自己的面巾摩擦爛的草根,盤算了一下回答道,面巾倒是光潔如初。
“學姐應該是體會到LV4之後的等級提升困難了吧?”
“是啊是啊!”總算是聽到一句可以表達贊同的話,理夕忙不疊的點頭稱是,“而且說起來,埼玉那邊人好少好少!同等級的就那麽幾個,低等級的不好出手,高等級的……嘛,反正通常對戰的話,一天下來就算全勝也就那麽些點數。更何況可以在無限制中立空間中長時間沉潛之後,大家的戰鬥意識都比以前厲害了好多,想要赢得勝利也比LV4之前困難得多了。”
“學姐認識的挺正确的呢。”謠贊同的點了點頭,“我對那個時候的記憶有些模糊了……原因你以後就懂了。不過,在我的印象中,升級到LV4也不過用了2個月左右的時間而已。而之後……用了半年左右到LV5,一年半到LV6,升級到LV7則是在一年前的事情了,整整用了2年左右的時間。雖然我進行戰鬥的時間比其他一些人算是比較少的,不過就算如此,學姐大概也能知道LV4以後道路的艱辛了吧?”
“可以明白一點吧……相當困難呢。”
“沒錯,而且不僅如此。”謠用一種少女難以理解的神情看着天空,“我那個時候還算好的,至少可以找到人進行對戰,而不必全部依靠狩獵Enemy來獲取點數升級。學姐,如果你以後加入了6大軍團之一的話,升級的速度可能比我還會慢許多哦。”
“哎!”理夕疑惑的叫出聲來,像是好奇的學生看着老師一樣盯着紅白巫女有些無奈的臉,“爲什麽加入大軍團後速度還會變慢啊?難道軍團會收取很多點數作爲會費?不科學吧!我記得天朝的黨費一年也沒多少吧!”
“不是黨費的問題哦學姐,是點數收取效率的問題。還有請不要吐槽天朝的資費制度,會被查水表的。”
不知道掏出一根尺子敲了敲Luna的腦袋,理夕被敲得叫起了疼,做出了抱頭防禦的姿态。
——現在哪家還安裝水表啊……直接連線上水資源廳的站點去繳費就好了嘛……
不過聽到之前謠的話,再結合上自己獵殺Enemy時獲取的點數來看,理夕大概也能明白謠所說是怎麽一回事了。
在LV4之後,升級的點數相比前幾級大幅度提高,這一點變動就造成了升級難度的大幅度增加。還不僅如此,到了LV4之後,大多數超頻連線者都可以選擇在無限制中立空間之中好好地鍛煉自己的戰鬥能力和意識。爲此,像理夕這種一開始就擁有足夠的戰鬥能力,并通過這點來獲得點數的人無疑被限制了許多。當對戰變得僵持,勝率下降,點數獲取變慢之後,自然隻能通過另一種點數獲取方式——狩獵Enemy來獲得足夠的點數了。
但是,Enemy不僅其自身能力極爲強勁,難以狩獵;而且就算成功狩獵掉一隻Enemy,所獲取的點數也并不多,隻有從5點到幾十點不等的小額數值而已(稍稍提高一些,原著中來看狩獵一隻小獸級可能隻有1、2點左右的點數。)。
由此,林林種種的因素疊加在一起,LV4之後超頻連線者們的升級速度自然也不會有多麽迅速,大多隻能依靠時間的積累來慢慢提升自己的等級。
“除去學姐大概猜的到的因素,還有另外一點人爲因素也可以算是阻礙了升級速度呢——一款幾位害怕鬥争的王簽訂的名爲《互不侵犯條款》的條約。大緻内容就是禁止6大軍團的成員互相出手——僅限普通對戰。”
“他們簽訂這種奇怪的條約搞什麽啊?既然是決鬥遊戲,那麽就要開開心心的戰鬥啊?”
理夕有些無法理解,在她的認知中,這種行爲簡直就是背棄了遊戲的本質,完完全全走進偏路子上去了。
“嗯,是我的錯,沒有說明好……其實這款條約最大的約束是對于那些王們的。學姐知道升級到LV9以後才會遇到的一個新規則麽?”謠眨了眨眼睛,用一種促狹的語氣問道。
——這妮子……這麽想看我出醜麽……
才升級到LV4不過兩個多月的理夕悄悄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心裏暗暗地想着。LV9之間的秘辛,若是理夕這種小角sè也能夠知道的話,怕是整個加速世界就再無秘密可言了吧?
看着無聲的控訴着自己的理夕,謠一隻手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咳嗽了兩聲,重新擺出一副正緊的樣子,“既然學姐不知道,我就從這裏開始說好了。在超頻連線者們升級到LV9以後,會收到系統發送過來的消息。内容很簡單,1:不管消耗多少加速點,都無法從LV9升級到LV10;2:想要升級到LV10,就必須狩獵其他LV9的玩家達5名;3:一旦LV9被其他LV9的玩家擊敗,會立即清空所有加速點,直接永久退場。”
“真是殘酷的規則。”理夕聞言,不由得以一個小小的幅度搖了搖頭。
從之前的談話中,理夕大緻可以推測出升級到LV9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了。然而升級到LV9之後卻不得不面對這種随時可能失去BrainBurst的情況,對于那些早已習慣了加速特權的高等級玩家來說,這不亞于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挂于自己的天鼎穴上。
由此,倒也可以理解,爲什麽這些擁有王身份的少年少女們,會簽訂出這種違背了遊戲本意的條約來了。
“不過……可以理解,但是我無法接受呢。想要獲得這種現實中幾乎于作弊一般的加速特權的話,爲此付出代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更何況僅僅隻有這種失去加速特權的可能呢。”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紅白的巫女點了點頭,“不過即使如此,我也沒有想到實際的去反抗他們的條約,畢竟我的力量太弱了。但是呢……學姐,你知道黑之王麽?”
“你說黑之王?”紫sè的Luna挑了挑眉,“就是那個砍了紅之王的王吧……哎等等,謠,你不是說這些王之間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麽?怎麽還會有王進行決鬥呢?”
少女的話裏充滿着‘不科學’的信息,既然這種像是縮頭烏龜一樣的條約都簽訂好了,爲何,那被稱作黑之王的家夥會去違背那些LV9的玩家們共同的意志呢。
紅白的巫女站起身來,用一種理夕無法理解的眼光看着【原始林】遠處的天際,似乎是在回味,又像是在追憶着什麽。
“學姐。”過了半晌,謠的聲音再次從紅白巫女的口中發出,“我在一年多之前,屬于一個名叫【暗黑星雲】的軍團。”
雖然沒有得到正面回應,但是卻得到了更讓人震驚的消息。理夕腦内CPU的負載在聽到謠自爆自己曾是那個黑之軍團的成員後,迅速的飙升了起來。
“雖然那個時候,軍團有着好幾十人的規模,但是我真正認識的,不僅僅局限于加速世界的朋友,隻有兩人。其一,叫做SkyRaker(空之眺望者),而另一人,她的名字是——”
紅白sè的巫女轉過身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看着理夕。
“——BlackLotus(黑之睡蓮),也就是大家所稱呼的黑之王。”
理夕有些驚愕的張大了自己的嘴巴,體現在外部空間中,則是謠看着眼前紫sè假想體的面巾下,多出了一個O型的凹陷。
——謠居然是……那個黑之王的親信麽。話說回來……黑之王居然是個女孩子麽……
理夕的大腦給她分析出了一個讓自己難以置信的答案。在現實中,謠看起來就是一名天真無邪的小女孩,難以想象她居然會跟那個大逆不道,背叛同伴,是整個加速世界中最大的通緝犯的BlackLotus扯上關系。
而且……從那個假想體的名字來看,這個黑之王居然是女xìng……倒是讓以前一直以爲黑之王的形象是那種騎士小說中那種一身黑衣,帶着黑面具,提着把巨大地黑sè大劍,再在身後披一件黑sè披風的反派大BOSS形象的理夕有些措手不及。
“難以置信嗎?不過這就是事實哦。”似乎是感覺到了少女那種不敢相信的眼光,紅白sè的巫女偏了偏頭,肯定了自己之前的言論,“他們兩人在加速世界中,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樣,一直都在照顧着我呢。說起來,學姐你是不是聽到了很多關于羅塔她不好的話來着?”
“啊啊……呃,嗯,前段時間經常戰鬥的是新宿那邊的藍之軍團的人……他們對于,呃,黑之王的看法,可能有些偏激……吧?”理夕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羅塔……Lotus的簡稱麽,不過簡稱成這樣還真算是……
“這樣啊。”謠表示理解,“在羅塔她殺掉紅之王之前,紅之王跟藍之王可是一對好基友……哦不,是好朋友的關系。”
——原來如此,這樣倒也可以理解爲什麽那些家夥這麽敵視黑之王了。
理夕暗暗在心裏給一藍一紅的兩個漆黑形象分别打上攻、受的标簽。“對了謠,那爲什麽你現在沒有和羅……黑之王在一起呢?既然是好朋友的話她應該不會丢下你的才對啊。”
聽到這個問題的謠沒有立刻回答,反倒是有些像是在自責一樣的閉上眼睛,捏了捏紅白巫女那小小的拳頭。
沉默了半晌,有些低沉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不是她丢下我的,大家隻是暫時分離而已……學姐,可以不說這個麽。”
“抱歉……”知道自己問錯問題的理夕趕緊做出了道歉的舉動,努力地想着其他話題,“嗯……唔,對了。謠,既然你這麽厲害,那麽以後你來訓練我好啦,正好我感覺最近遇到瓶頸期了,好像很久沒有過提升了呢。”
小小的巫女也盡量抛開自己内心中那些負面的想法,重新用清澈而開朗的聲音說起話來:“哎,讓我來訓練學姐麽?可是我主要是專攻遠程的方面呢。”一邊說着,謠一邊伸出手拉了拉自己假想體那紅sè的裙擺,示意自己是遠程系的成員。
“沒問題啊,謠是遠程系的話,可是剛剛好哦。”
紫sè的假想體迅速移動到不遠處的高大喬木下邊,使用手腳攻擊起了樹幹,迅速的積攢起必殺值來。等到必殺值差不多過半的時候停了下來,伸出雙手攤成掌狀,以90°交叉在胸前一米的地方,閉上雙眼喃喃自語道——
“Imaginaryn_
Knife_
16cm_
number:Max_”
随着聲音落下,Luna雙手前方發出淡淡的紫sè光輝,大腿上半部也各自有着一道流光閃過。數秒後,光芒凝實了下來,已經走到這邊來的謠定神一看,Luna的大腿根部外側已經各自多出了兩柄閃動着森森白光的小刀。
“咦!這是?”
“咱的一個技能啦。”溫吞吞的解釋一句,理夕帥氣的抽出四柄飛刀,在手上同時轉出幾個刀花來,“之前小奈說過我的戰鬥方式太單一了,不是拿着武士刀砍人,就是提着兩柄月刃亂砍亂刺。她說我這樣都可以去考慮轉職藍sè系了……所以,之前的戰鬥我就開始練習這種遠程攻擊來了,不過非常的不熟練就是了……”
說道最後,想起自己最近那低到可怕,甚至逼得自己隻敢一個人去無限制中立空間找小獸級的Enemy練手的勝率,理夕的心情越來越低落。
不知道少女到底怎麽了,突然變成黑白化的謠疑惑的偏轉頭發出了‘哼嗯’的聲音。“學姐腫麽了?”
“啊,沒事沒事!”理夕聽到謠的聲音,重新複活了過來,問起了謠的看法,“啊喏,謠有什麽建議麽?”
“怎麽說呢,學姐剛剛從近戰的方式轉變爲遠距離攻擊的方式,肯定會有一段時間很不習慣,這個算是适應期吧。”大緻猜出了少女心中想法的謠微笑着安慰了一下,“如果要說對這種戰鬥方式的看法的話……嗯,學姐背後那個‘月亮’是怎麽回事呢?”
謠所指的便是理夕那個【皎月守護】必殺技啓動時所可以意念控制的月牙形物件了。不過,跟這個東西已經相處了有3個月的理夕對于它依然不是非常了解。雖然有一部分責任得落到這個幾乎不給出任何提示和說明的BrainBurst的程式上邊,但是某少女的懶惰也是跟這個分不開關系的。
背過頭去,理夕伸出右手碰了碰冰冷的‘月亮’,“這個呐,我也不太清楚這個到底是什麽。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使用我的某一個必殺技的話就可以意念控制這個東西來進行攻擊之類的行動,另外它的材質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非常硬而且堅韌,以前用它跟我在埼玉那邊一個朋友的刀子磕過,等那家夥的刀子都斷掉了,這個‘月亮’還是好的跟新的一樣。”
“這樣啊……平時可以移動它嗎?”
‘嘎達’一聲,理夕用右手将‘月亮’拿到了身前來。
“偶爾我也能把它當武器用,不過每次拿出來都有些費力,所以很少這麽用它,都是啓動那個必殺技之後再來cāo控它的。”
将‘月亮’平放在地上,兩名女生都埋下頭來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來這個神秘的東西。
“說不定可以結合這個東西開發出新的戰術來哦。咦,學姐,你看,這裏寫的有字哎。”發現‘月亮’中間部位一排紫sè字母的謠驚訝得招呼理夕過來看。
“呃……我看看……L……Z……S……B?”
兩名少女面面相觑起來。
(LOL荒漠屠夫的血sè暴君皮膚的原畫上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門闆上有以上4個字母。)
勉勉強強改回來了吧……至少是重新把劇情掌握回來了……
不過咱對這一部分的感情描寫……嗯,總之不太滿意就是了,筆力太弱了啊,好難表現出想要描寫的東西……
不過湊合着看看應該沒什麽問題……如果以後對這方面駕輕就熟了的話我再回來修改成滿意的樣子。
另外,明天,後天學校月考,所以沒時間碼了。更新的話可能要星期6,星期天才寫滿情節放出來了……當然也可以拖到下一周去了。對此真的非常抱歉。
嗯,話說會不會有人覺得Nova設定的太強了呢。小小解釋一下,她的铠甲,嗯嗯。還有,我可是沒有提到過任何一句關于她的HP的話哦。
接下來是1到3段過度的劇情吧,然後嘛……哼哼,不告訴你們~
還有就是這章對某些設定解釋了很多,原因是因爲我想寫出來的這篇文讓那些沒有看過加速世界原著的讀者也可以看明白,所以在一些原著的設定上會稍稍啰嗦幾句,有機會的話我會開個單章詳細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