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_8回頭看不見影子



()()全身的感覺與周圍的光景立刻遠去,神經連結裝置截斷現實中的五感所送回來的情報,隻引導意識前往虛空間。一陣漆黑之中,産生了一種強烈的墜落感。隻要繼續等下去,照理說就會完全沉潛到現在所處的沉潛咖啡廳的公用網絡之中,但還沒看到各種堆積在一起的網絡入口,眼前就浮現出了一個發光的圓形連線入口。

理夕伸出看不見的右手碰到這個入口,意識瞬間就被吸了進去。

一陣光從視野zhōngyāng伸展開來,籠罩住了理夕。而從這陣光之中出現的風景,則是一片鋼筋混泥土上綿延不絕,一望無際的城市廢墟。

正當理夕心想這裏會是哪裏的時候,視線往下一看,發現自己的身體并不存在,而有些慌了手腳。然而他很快就注意到這裏并不是虛拟世界,而是VR影片,也就是直接在腦内播放的影像記錄。視野右下方浮現的顯示播放時間的數字跟進度條,就是最好的證明。

“小優?”

理夕問了一句,旁邊立刻就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應道:

“這邊。小奈跟謠那個孩子呢?也在這裏吧。”

雖然看不到人影,不過可以确認這個聲音就是播放這個VR影像的凜優了。

“我們在這兒。”

由奈的聲音也緊接着傳了過來。而謠啧因爲這裏并非加速世界的緣故,無法發聲,但是從這種VR影像中專門用于文字交流、解說用的對話框上【UI>嗯。】的字樣,也就能夠确認四人全都在這裏了。

cāo縱着意識看了看四周荒涼的場景,理夕有些疑惑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說,如果隻是播放影像資料的話,也不用特地讓我們直結啊?”

“真是,我說妹控,你沒發現這裏的場景有些熟悉麽?”

“呃、這個……這裏是加速世界?”理夕發動着腦部神經來仔細觀察者四周,最後終于得出了一個讓她有些驚訝的結論,“怎麽可能……加速世界中還有提供這種方便的功能?”

想到加速世界中還有這種錄像功能,理夕仿佛看到了一條加速點之路在像自己招手——被堆積在一旁的金子渲染成金sè的名爲VioletLuna的假想體坐在一個華貴的寶座上,随手cāo縱着面前的控制平台來給那些新入門的新手們進行高等級戰鬥者的錄像交易,然後不停地收取着一筆筆點數……

不過就在這麽想着的時候,凜優答複的話語打碎了她的幻想:“是的,這是所謂的「回放畫面」,去買貴死人的虛拟寶物就可以記錄下來,說起來撿到一件這個東西的我還真是好運來着。不說這個了,好好地仔細看着吧,這個是3年前的一段影像,那個時候我才LV5,基本算是個雜兵吧……”

“哎,凜優姐之前不是LV6麽?難道3年才能提升一級?”

感覺到少女等級上有些問題的由奈開口問道。

“這個啊……等下你大概就知道了。嗯,來了……”

收回随着美夢破碎而掉落在地上的意識,将視線重新拉升起來的理夕正好看到了一名穿着一件簡陋的蒼藍白铠甲的少女型假想體從視線左邊的一片廢墟之中快速的跑過來。

“這個是……凜優姐?怎麽跟現在的樣子不一樣啊?”還沒等理夕想出這個假想體是誰,由奈充滿驚愕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完全……沒有現在的樣子啊。”

随着少女型假想體的接近,理夕也算是看清楚了這個假想體的樣子。身上應該是一件姬騎士铠甲,铠甲包裹着少女,就像是藍sè的大海上打出的浪花被海水包圍着一樣。铠甲本身比較類似于一些懷舊向VRGAME中女xìng騎士角sè經常使用的那種闆甲防具,但是沒有那些+9追16的東西那麽漂亮,隻能說就跟以前的十字軍輕型甲差不多的樣子。假想體的面部也不像一般假想體那種金屬式的機器人臉一樣僵硬,而是比較類似于3D視頻、3D遊戲中那種充滿不真實感的華美臉龐。之前隻看到米白sè的細發随着她的動作在空中飛舞,很是輕靈,但是隔近了再細細一看,卻能看到米白的頭發上沾染着大塊大塊的塵土。

“這個就是小優你的假想體?”大概猜出了假想體身份的理夕向着凜優确認道。得到對方“啊,沒錯”的答複後,小小的吸了口氣。

“好漂亮……”

“現在不是在意這種東西的時候吧?!呐,凜優姐,爲什麽假想體的樣子跟你現在那個樣子不一樣啊?”

由奈憤憤的打斷少女的遐想,重新問起了之前還沒有被解答的問題。

“……因爲……铠還沒有被消滅啊……”

凜優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聽得由奈有些摸不清狀況。

“好啦,别問了,等下,你就明白了……”

“哦……”

由奈有些悶悶的回答道。不過一向比較聽話的她沒有再次發問,期待的看起了之後的錄像來。

凜優那白sè的假想體從廢墟外一路跑來,跳到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戒備地回頭望了望。确認沒有問題之後,模仿和夜鴉的叫聲‘嘎嘎’地叫了兩聲。

随着她的極具穿透力聲音遠去,廢墟中幾處泥土慢慢的彈起,露出了被隐藏在下面的孔洞和藏身于其中的假想體。

一個、兩個、三個……

整整40多具假想體從廢墟的泥土中鑽出來,做出戒備的動作看着站在他們中間那塊巨石上的白sè假想體。

“有動靜了嗎?”

一個左腰佩着一把長而厚重的雙手劍,全身裝甲爲純粹藍sè的高大假想體站起身來,沉穩地向着白sè假想體詢問道。他的外表有着騎士铠的造型,有如神話中的英雄一樣英姿煥發,有着護目鏡的頭盔兩側伸出兩根龍角似的角,更是爲他平添了幾分霸氣。

【UI>藍之王BlueKnight?這難道是剿滅第三代災禍之铠時候的錄像?】

“沒錯。”凜優的聲音爲謠解答了疑惑,“這也是我唯一一次直面災禍之铠,所以隻好給你們看這個了。一年前的第四代我沒有跟他接觸過,抱歉。另外,這個時候的藍之王他們還沒有升級到LV9,隻是LV8的玩家。”

兩人沒有交談太久,錄像中凜優的假想體行了一個禮,有些焦急的回答起了被謠稱作‘藍之王’的人所提出的問題。

“先遣隊已經損失過半了,敏捷型的人全亡,所以由我來傳達消息了。”她一開口就是一個不好的消息,似乎是感到藍sè騎士有些疑惑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一下爲什麽是由自己來傳達消息,“我們正慢慢将那個東西引誘過來。還好他似乎沒有守屍的習慣,暫時還沒有人退場。不過我們可能堅持不住多久,所以大家決定讓我來聯絡大家,提前展開攻勢。”

“……GreenGrande(以後翻譯做綠壩……挺合适的不是嗎?)他也擋不住那個家夥嗎?”

騎士猶豫了一下,停頓片刻之後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在他看來,身爲王,并且有着“絕對防禦”稱号的綠壩(娘)應該不會讓引誘對方出手的先遣隊造成那麽多損傷才是。

“對方可不是AI控制的啊!它……它以前也是一名玩家啊!”凜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痛苦,就像是想起了目睹同伴們相繼被擊殺而自己無能爲力的無力感。

“……我知道了,大家準備,接下來就由我們上了,突……呵,居然都過來了麽。”

沒等看不出情緒變化的藍之王下達完命令,不遠處的突然傳出了幾聲巨大而痛苦的吼叫。在場所有人都看過去,隐隐還能看到淡淡的由飛揚起的塵土所形成的白煙。

“大家走,接引先遣隊。”

靜靜的看了幾秒,藍之王抽出左腰的巨劍,雙手握劍揮動了一下,然後将劍高舉過頭,一劍揮出,下達了新的命令。

周圍原本是要進行伏擊戰的假想體們也是沒有一人違抗,富有紀律xìng的隐隐結成了戒備的陣型,迅速而又不顯淩亂的向着聲響傳來的方向移動過去。

“你也很辛苦了,這次戰鬥就交給我們吧,在這裏好好地休息一下。”

“……好的。”

看起來還算是溫和的藍之王打量了一下白sè假想體那傷痕累累的身軀,丢下這麽一句後,快速的跟着自己的部下一起移動了起來。

“……多謝你的好意啊,但是……”站在原地的白sè假想體過了一會淡淡的開口,理夕他們也隻能勉強聽到她的聲音,“……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呢。”

說完,帶着沒有實體的幾名少女的視線,她向着戰場的側面迅速的跑動起來。

(血,是鐵渣的味道)

“呃啊!啊啊啊啊……”

鮮血(喂你垢了!假想體哪來的血!),塵埃,灰燼,這塊戰場現在被這些代表着死亡意味的東西所填滿着。

戰場外圍的區域,幾名紅sè系的假想體或是用着槍械,或者是其他的方式,利用遠程攻擊的手段不斷地向着戰場内部煙霧最爲濃密的地方發動着攻擊。

而在戰場zhōngyāng,許多藍sè系的假想體在前方遊鬥着,有的用拳,更多的則是使用着各式各樣的武器。但是他們的相同點,在于其所攻擊目标的完全一緻——一隻披着灰白的全身铠甲的巨大身影!

這個巨大的假想體已經足以被稱爲怪物了,高度在2米5左右的身高,裸露在外的铠甲上彌漫着硝煙和鋼鐵的氣息;而在一些铠甲所無法包裹的區域,則勉勉強強可以看到铠甲中那個渾濁的藍sè身影顯露出來的軀體部分。

不僅如此,灰白sè的假想體右手上還捏着一把巨大的刀刃,刀刃長度初步估計接近2米了,血紅sè的刀身上明滅可見戰鬥的痕迹,無數的刀瘡刻印于其上,但是沒有讓人有這柄刀就将碎裂的感覺,反倒是更添了幾分兇xìng。

狠狠地一刀揮砍而出,輕松又愉快的擊中了身前一名綠sè假想體脆弱的頸間附近,直直的切入了他的胸膛。綠sè假想體周身的隊友隻能瞪大了眼睛,無力的看着灰白sè的怪物将綠sè的假想體挑到空中,然後将自己那狀似惡龍的頭猛地一仰,一口咬住綠sè假想體那被切開一半的身軀,将他的一隻胳膊死死咬下,吞入肚中。然後,像是感到莫大的滿足一般,灰白的惡龍情不自禁的伸展雙臂,仰天長嘯起來。

而四周包圍着他的假想體,隻能顫抖着看着這個惡魔一邊嚎叫着摧殘他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一邊注視着那不知道是第多少個的同伴死在這個惡魔的劍下。

“啊啊啊啊啊……”

“惡……惡魔……這是惡魔啊……”

“媽咪……救我啊啊啊……”

原本還算緊湊的保衛陣型,随着心理崩潰的人越來越多,這道由綠sè系假想體所構築而成的‘城牆’正在不斷地崩落,就如同某個世界中那被50多米高的巨人所會壞掉的人類的壁壘一般。而現在,這個灰白sè的身影完美的扮演了這巨人的角sè。

但是既然這些‘弱小的’的人敢于合力起來反抗自己所無法抵抗的存在,那麽必然會存在主心骨一樣的中堅人物在其中。果不其然,在由一般的綠sè系成員構成的防線後,一個看起來就覺得很沉默的持着一柄綠sè十字盾的有着純粹綠sè的假想體就像是他們的王一樣走了出來。

“……”

将似乎是不會說話一樣的高大身軀往前一頂,綠sè的假想體選擇了獨自面對這個一路上不知道殺戮了多少的惡魔。天地作證,在他們跟惡魔戰鬥的那條道路上,正躺着由各種顔sè至少有着20人數量的假想體殘留下的各種東西,它們就猶如當年羅馬人所拼湊出的幹屍十字架一樣,無聲的控訴着灰白sè惡魔的暴行。

不過此刻,這個高度一樣超過2米,有着如同擎天柱一樣讓人充滿安全感外形的假想體隻是那麽簡簡單單往前一站,就似乎給了周圍那些已經想要退縮的人們無窮的力量。

“王,是王!”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似乎是忘記了之前灰白sè假想體選擇遊鬥而不去主動照顧這個一看就硬的讓人失去攻擊yù望的綠sè假想體的行爲,已經失去士氣的假想體們就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一樣,低聲的歡呼着,在厚實的綠sè身影後邊重新組成了一道稍大些的防禦圈。

外圍的紅sè假想體依然在用着自己的方式轟擊着那個灰白sè的身影。但是在前不久被對方一次蠻橫的突襲擊殺掉接近4/5的紅sè遠程系成員後,那些純粹由實彈構成的攻擊已經不被對方放在眼裏了。對于爆破和穿透xìng攻擊抗xìng極高的铠甲幾乎無視了那些不斷給自己的主人撓着癢的攻擊,而至于那些可以給它造成一些小麻煩的能量和光束系攻擊,早就随着對方那次突擊擊殺了所有能夠使用這些攻擊手段的假想體後,而不可能再次出現了。

現在,紅sè系假想體的攻擊能起到的效果,隻是給對峙着的兩個身影增加了一曲有些可笑而悲哀的BGM而已。偶爾閃爍一下的火光,伴随着爆竹一樣的槍彈聲響,照亮了【午夜】那漆黑的夜空。

兩名假想體的身影在光火中明滅可見,嚴肅的綠sè形象跟猙獰的惡龍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到底誰才是正面的角sè。

惡龍頭似乎是哈了口氣,一般來說,這種程度的動作幅度在高手對決之中已經可以算是開戰的信号了。綠sè的假想體見狀,左腳往前邁動半步,身體前傾,構成一個弓步。而對方也不出他的意料,毫無征兆的一劍狠狠斬下,猶如斬艦刀一樣氣勢的巨劍毫不留情的落在了綠sè假想體那翠綠的十字型巨盾上。

“嘣!”

就像是兩枚導彈撞擊所形成的爆炸聲響起來,兩名假想體腳後的土地都因爲雙方使出的巨力而震蕩起來,爆起一小團煙塵,給周圍注視着戰圈的一群假想體以地震一樣的感覺。

煙塵有些阻礙着衆人的視線,但是兩人的身軀顯然太過高大了,他們的上半身一點也沒有被遮掩的迹象,在有些昏暗的月光中猶如違背了物理定律一般,反shè出了有些讓人難以直視的光澤。

之前的那次沖撞,顯然都給兩人造成了不小的壓力。略微高大一些的灰白sè惡魔将自己的身軀狠狠地前壓,想要借助身體的重量來給對方制造更大的壓力;但是就算是矮了對方一頭,彪悍的綠sè假想體也毫不示弱,死死地頂住了從盾上跟對方巨劍交加在一起的部位傳來的巨大力量。

就這樣死死地交纏了一會,灰白sè惡魔突然收回了幾分力道,然後重新用力,妄圖用這種變力後蓄力的方式來突破對方的防守。但是綠sè的假想體顯然是對戰經驗豐富,感受到盾上傳來的力道減少的一刹那就往前一頂,打亂對方蓄力的節奏,然後毫不猶豫的抽身退走,讓對方的巨劍斬到空處。

“嘶嘎!!!”

一擊打空的灰白sè假想體如同原始的野獸一般,憤怒的嚎叫了一聲,然後如同獵豹一樣向着綠sè巨人退卻的方向沖去。

“王過來了!大家一起用力!”

在綠sè假想體身後,那些屬于他的屬下自然是明白自己的王有些難以接下這集結了對方沖刺的動能外加其權利揮砍的一擊,幾名離他最近的假想體急忙向前靠攏,打算配合自己的王一起擋住這次攻擊。

感受到自己身後支援自己的屬下們傳來的力量,被喚作王的綠sè假想體停止了後退,站穩腳步,微微用力抵消了一下屬下們的力量,然後猛地配合他們發力的節奏,一同用出自己最大的力量來迎擊已經沖刺到自己面前的灰白sè身影。

感受到自己盾上傳來的巨大反作用力,綠王有些不好受,有種想要吐出一口濁血的沖動。但是,作爲攻擊方,完全舍棄了防禦而全力攻擊的灰白sè假想體更是難受。這次揮砍不僅因爲對方突然的,超過其預計的速度向前沖撞而沒有揮砍到最佳角度,同時對方數人集結在一起發出的力量更是讓其受傷。這一擊在這場戰鬥中完全可以看做是轉折點的一擊,因爲,之前哪怕是跟綠王戰鬥也從未被擊退過的灰白sè惡魔,第一次在弱小的一方那合力的攻擊下停下了似乎永遠不會停止的沖鋒步伐。不僅如此,他這次是真真正正的被原本一直壓着打的假想體們給擊退了好幾步,就連腳步都是有些踉跄的。可以看得出,經過了長時間戰鬥的他已經有些脫力了。

知道自己無法抵擋住對方攻擊的幾名綠sè的假想體明智的選擇了後退,給平複着氣息的兩人留下對峙的空間。平複了一下翻騰的氣血,綠王重新凝視起了眼前數米處那有着異乎一般假想體力量的勁敵,面癱一樣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犯難的神情。

“綠壩,沒想到你也拿他沒辦法啊。”

就在兩人互視着尋找對方破綻的時候,可以有些豪爽的幹練聲音插入了兩人的氣場之中。兩人都抽出一分jīng神看去,隻見一個不比穿着灰白sè铠甲的假想體矮多少,甚至比綠王還略微高一點的藍sè騎士一樣的身影正帶領着一大群假想體迅速接近中。

“是後援隊的人!”

“援兵來了!受傷的人,脫離的人立刻後撤換隊!還能夠的堅持的人再jǐng戒一下!”

看到援兵的到來,綠王的屬下們都爆發出了一張興奮的歡呼。在一名銀白sè的跟金屬一樣的假想體的指揮和命令下,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換班的步驟。

增援而上的假想體們配合着綠王以及依然留在前線的一些假想體重新構築了防線,新趕到的紅sè系成員也開始發動了遠程集束攻擊的能力,逼迫着灰白sè假想體不斷地位移到一個周圍廢墟中比較狹小的位置上。就在黃sè系的假想體也打算發動自己的能力來賣賣萌……不是,是幹擾一下對方的時候,那個似乎是由金屬構成的銀白sè假想體來到他們旁邊,制止了他們的行爲:“對方的等級非常高,初步判定在7級,而且受到那個铠甲的增幅,幻覺系之類的幹擾能力對他幾乎沒有作用。你們在赤系的家夥們旁邊守護就好。”

“有什麽新的情報沒有?”

看到這個有些稀有的假想體,藍之王幾個大步走了過來,兩人像是有些熟悉的打了個招呼後,藍王向他詢問起了有關的情報。

“這個沒有,之前他所用的還是老一套的攻擊方式。”金屬一樣的假想體搖了搖頭,體型瘦小但是身體健碩的他有些無奈,“但是……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拿他沒有辦法,如果他執意去攻擊其他人的話,王他根本攔不住這個家夥。”

“這樣啊……就像這個樣子?”摸着不存在的胡子貌似思索了一下,藍之王有些疑問的指了指正在交戰的前線。

“呃……”

雖然金屬式假想體沒有給出答複,但是藍王看到他的樣子八成也能夠了解對方的想法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他抽出之前插在地上的大劍,快速的向着前線跑去。

而在前線,灰白sè的假想體已經如同金屬式假想體所說的那樣‘失控’了。完全不去管在自己身後緊追不舍的那綠sè的硬殼子,一個勁的揮動着手中血紅的大劍,如同一個破壞神一樣收割着面前所有的假想體,不管是還意圖抵抗的亦或者是已經失去鬥志準備跑路的,在他的眼裏都跟10點會移動的經驗值沒有什麽區别。

“锵”

快速的收割下10多條假想體的生命值,灰白的屠夫像是怒氣條充滿一樣的狂嘯一聲,聲波震蕩開來,讓周圍的假想體如同麥子一般倒了一地。猩紅的嘴微微張開,眯了眯早已血紅的雙眼,他又重新移動起來開始再次進行攻擊。

但是出乎意料的,瞄準一名正無力癱倒在地上的藍sè系假想體揮出劍刃之後,卻沒有感受到那種切割到這些軟弱的蝼蟻的感覺,反倒是一股巨力從劍刃上傳過來,将他的大劍微微彈開。

重新将眼神聚焦起來,他看到了一個騎士般的高大藍sè假想體站在自己前方,雙手交叉放在插入地上的大劍的劍柄之上,正是之前那個給自己傳來絲絲威脅感的假想體。

兩人就猶如勢不兩立的光明與黑暗的陣營一般。光明的騎士止住了死亡領主的劍刃,在【午夜】場景中任由夜晚的疾風吹動着自己的身體,卻僅僅隻是相互盯着對方燃燒着火熱戰意的雙眼,随時準備大幹一場。

“嘶啊!”

很是沒有騎士風度的怪叫一聲,同時灰白的假想體一轉刀刃,就這麽直直地向着藍sè的騎士沖來,毫無花俏地一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斜斜的從騎士的左下方挑起。但是,藍之王果真不愧于他那王的稱号,腰部配合小腿發力,将差勁地裏的大劍恰到好處的偏移了一個幅度,正好卡住對方這意圖砍斷自己腿部的一擊。

“好厲害……”

“這就是王的實力麽……”

不遠處,一個白sè的假想體微微的探出頭來,悄悄地在遠處觀望着戰場上的動靜。而視野一直追随着這由凜優曾經控制的假想體的幾名少女,也總算是看到了藍之王戰鬥的英姿,以及和他戰鬥的穿着一身灰白铠甲的那不知名假想體的彪悍。

“……呐、呐,小優,那個……跟屠夫一樣的就是【災禍之铠】麽……”理夕忍住心中的震驚和随着兩人那不斷交擊在一起的劍刃而燃氣的熱血,顫微微地問起了話。

“……不,請不要叫他這個名字……那身铠甲,就是【災禍之铠】,沒錯……”

前言不搭後語的回答由很少出現這種情況的凜優說了出來,不過全身心沉浸在戰陣中的理夕沒有心思來回答她了。得到确認的消息之後,少女早就一門心思紮入了戰鬥中的雙方那淩冽而充滿氣勢的劍招之中。

十數個回合之後,藍王偷偷地做了幾個舒張的動作緩解之前的沖擊給自己手部帶來的疲勞。心裏默默想到果然一開始不該耍帥用那種方式來迎敵,不過考慮到對方毫無征兆就發出了如此淩厲的一擊,倒也不能全算自己的問題——對方畢竟還是太強了。

“……”

雙方在短短數秒的交戰後,再次陷入了一輪平靜的對峙階段,但是現在給周圍所有人的感覺都是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最後的甯靜。

速度有些慢的綠王也算是緊趕慢趕的跑了過來,在藍之王身旁2米處微微站定,三名場中的最高戰力構成了一個等腰三角形。

“……你……算了,綠壩,這次你别上。”突兀的,藍之王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麽厲害的用劍對手了……讓我好好地跟他決鬥一次……謝謝了。”

“……”

一直都是處于沉默狀态的,被藍王BlueKnight成爲綠壩的綠sè假想體爲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默默地後退幾步,給兩人留下了交戰的空間。

“呃啊啊啊……呵啊!”

看到身爲自己的同伴,朋友,同時也是對手的綠壩依言行動之後,藍之王也終于爆發出了一陣高昂的喊叫,用着自己研究出來的步伐,高速接近保持着戒備,一身幾乎沒有破綻的灰白sè假想體。秉持着‘沒有破綻,就自己創造出破綻’的理念,毫無花俏的一擊直直刺向對方的頸部。

——好快的步伐……好狠的劍!

一旁觀戰的理夕看着藍之王矯健的步伐,心裏湧出一種奇怪的感受。

“锵……镗!”

以一種閃電般的速度下移自己的劍刃,穿着灰白sè的災禍之铠的假想體幹脆利落的擋住了藍之王這一擊,接着,兩人很有默契的各自滑動着,收回自己的武器。

趁着之前的氣勢還沒有消失,藍之王後退一步聚集起力氣之後又是一件壓下,以40°左右的仰角,帶着其自身假想體的重量一齊向對方壓過去。

處于僵硬中避無可避的灰白sè假想體沒有辦法,隻能兩手持劍接下這一擊。但是随着兩人劍刃交雜在一起,他那粗壯的腿部小小的彎曲了一下,腳跟也在地面上制造出了一個凹陷。

看到對方如同自己所想一般硬接下這一擊,藍之王也不收回自己的大劍,反倒是将身體狠狠一壓,重新施加上更大的力量。被稱作災禍之铠的身影似乎是承受不了這種巨力一般,膝蓋的彎曲幅度又大了一分。

“奇怪,之前明明還打得勢均力敵,甚至還小小的占了上風的,怎麽……對了,他脫力了!”

正所謂旁觀者清,一直在一旁觀戰的理夕迅速的分析出了藍之王的策略:不斷地壓制,逼迫對方跟自己硬碰,從而利用對方一路戰鬥早已疲憊的弱點來擊敗對手。

“……沒錯哦。不得不說,就算是這種看似公平的戰鬥中,身爲LV8的藍之王BlueKnight也是擁有着更多的戰鬥經驗呢。而且因爲穿着【災禍之铠】後,佩戴者的意思會被【災禍之铠】中那種暴戾和憤怒的情緒所控制,所以……他之前的戰鬥肯定是在全力發洩自己的情緒,堅持到現在才脫力已經很了不起了。”

聽到理夕的分析,凜優沉默片刻,又向兩人透露出了一些災禍之铠的消息。

“哎,它居然可以控制情緒?!好可怕……話說,凜優姐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也穿過那個東西?”由奈也參與進了話題來,但是問的問題讓其他兩人都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怎麽可能……那個東西穿上之後就取不下來了,你看我這個樣子會是穿戴過的麽?”凜優先是聲音中帶着一絲無語的解釋了少女後面那個問題,接着又沉默了起來,數秒之後才再度開口:

“要說爲什麽我對于那個知道的那麽多……因爲,現在在戰鬥中的人中,有一個人可是我的上輩啊……”

聽到這有些悲哀的腔調,在明白了她話裏的含義之後,在場四人中除了凜優,全部都進入了短暫的腦短路狀态。

——那個穿着災禍之铠的居然是小優的上輩……是了,這樣一來就全都可以解釋通了,爲什麽她要去追蹤災禍之铠,又爲什麽會用那種貴死人的寶物來拍攝這種隻能讓人感到不安的的錄像……

“……凜優姐?”

“啊、啊……我沒事,你們繼續看吧。”

随着由奈和凜優的聲音消失,幾名少女再次無言的看起了這場已經漸漸開始一邊倒的戰鬥。

經過十多秒的角力,藍之王成功的貫徹了自己的計劃,将穿着災禍之铠的凜優的上輩狠狠地消耗了一頓,肉眼可見的能夠看出他已經開始進行起過度疲勞之後才會出現的粗壯呼吸了。

“唔哦哦哦哦……”

壓低了聲音嘶吼了幾聲,藍之王的劍刃上冒出了青藍sè的光輝,跟他本身那種純粹的深青藍形成了小小的對比。看起來他是在之前的戰鬥中積攢了足夠的必殺值,開啓自己的‘大招’了。在光芒凝實之後,他眼神一凝,再次以那種奇妙的步伐揮劍而上。

但是這個舉動卻引得灰白sè的假想體那惡龍頭上的眼睛中流露出來了絲絲嘲諷神sè。隻見他身體微傾,将劍放在左腰,做出了一個拔刀斬的姿态。

然後……唰!

灰白sè的假想體身體晃動了一個小小的幅度,拇指彈了一下劍柄,做出了一個像是居合一樣的起手式,然後……猶如一道電光一樣消失在了原地,在下一個瞬間,出現在了驚愕的藍之王身邊。

不知道使用了什麽能力的他直接就這麽瞬移了10多米的距離,拔出的刀也順勢直接砍在了藍之王腰側,将他狠狠地擊飛到了一邊。

“……這是……該死,那個【瞬閃】麽……”

有些疑惑爲什麽對方之前不使用這種好用技能的藍王撐着自己的劍爬了起來,雖然反應過來有些遲了,但是身體的本能仍然促使他完成了一個有些倉促的規避動作,這一擊看起來效果驚人,但是其實并沒有給他造成非常嚴重的,可以讓人失去行動能力的傷害。

——腰側神經反應很劇烈……短時間内出力會受到比較大的影響,其他應該沒有問題。

稍微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後,藍王重新注視起了對手——灰白sè的假想體沒有趁勢追加打擊,看來體力确實消耗地差不多了,對方在剛才那次攻擊後也是陷入了一個回氣的階段,其身軀大幅度地起伏着,猶如在呼吸一般。

雖然這個世界并沒有現實中**的概念,但是,決定着假想體的狀況的卻依然是受限于現實的jīng神。在不斷地戰鬥中,jīng神就算在【災禍之铠】的催化下仍然保持了一定亢奮的灰白sè假想體,其實早已透支了自己的jīng力,誰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在讓他堅持着舉起自己的劍,眼神也不再是那種飽含殺意和破壞yù的樣子了,而是用着一副充滿着戰意和棋逢對手的滿足的清澈眼神,緊緊地看着BlueKnight。

“……”

看到這種眼神,藍之王沉默了起來。

——是了啊……他隻是想要,再好好地比試一次劍術而已……我居然想用那種技能讓這場戰鬥蒙羞……簡直就是恥辱!

将劍再次插入地上,藍之王狠狠地抓緊了自己的雙手,仍由假想體尖銳的指尖刺入掌心,想要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好受一些。

小小的自虐了一下,BlueKnight“呵!”了一聲,身上彌散出來的深青sè光輝也随之消散掉了。然後,他重新抽出自己的劍,單手将劍平舉,做出一個略顯正規的起手式。

看到藍之王這個樣子,被【災禍之铠】俯身的青之劍士似乎找回了自己的本xìng一樣,兩手握住那長過兩米的巨劍,極其正式地将它傾斜了45°角,仿佛在向着藍之王表達“來吧,我準備好了”的意思一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藍之王慢慢的邁動自己的雙腿,強而有力的腿部構造在地上蹬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沙浪。不再是之前那種被逼迫而不得不進行戰鬥的樣子,真正開始全身心投入這場戰鬥的藍之王眼中再無他物,隻有眼前那雖然被铠所腐蝕,卻依然有着一顆高傲的劍士之心的青之劍士。

“叮”

一白一紅兩把大劍再次撞擊在了一起,輕輕的嗡響着,發出了一種像是遇到了同伴一樣的興奮聲音。

抽劍,小退,前行,進擊,兩名同屬近接之青的藍sè劍士以相同的頻率進行着動作,用自己的劍向着對方表達了自己的心聲——

“好對手!”

“你也不賴!”

“钪!”

在同時發揮出剩餘的全部力氣進行了一次重擊,厚實而沉重的金屬交戈聲響起在空曠的原野上,再從遠處的廢墟中傳回回聲來,兩次震動在周圍觀戰者和兩名嘶吼的對戰者心中不斷地回響着。

“呵啊!”

“吼!”

已經不再局限于之前那些中規正平的劍式,兩人開始慢慢使出了自己在這加速世界中,那經過不知道多少歲月而感悟,修煉,改進出來的獨屬于自己的劍招。

藍之王用劍是一種厚實而沉穩的風格,繼承,同時更爲發揚了普通劍招中那些偏正不奇的部分。往往是一件揮出之後,借助前一劍的慣xìng,再次發出力道更爲強勁的下一劍,就這樣,一劍又一劍,不同于居合道那種必殺一般的劍法,而是一步步布局,設局,慢慢的逼迫對手,壓迫對手,直到對方再難以招架自己的劍式,從而最終擊潰對手的王道戰法。

而穿上了【災禍之铠】的另一名劍士則不同,從他那之前使用過一次,并且受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的拔刀術來看,他本身就是一名修煉居合道的劍士。但是居合道這種劍法本身就是追求一擊必殺的招式,而和藍之王交戰了這麽久,他自然也不可能光靠居合道就足以取勝。脫去居合道的外衣後,他的劍法相比藍之王那種充滿陽剛的劍法不同,更像是一種野路子練出來的‘獨門絕技’。偶爾上挑下撩,時而直刺,時而斜劈,各式各樣的攻擊幾乎不帶重樣的上演在了藍之王面前,讓他有些納悶這個家夥到底是哪裏學來的這麽多招式。不過想到對方在穿上這件铠甲之後,于加速世界中掀起的那一股股腥風血雨,他隐隐感覺到對方到底是怎麽修煉出這種劍法的了——在不斷地進行生死之戰的血戰戰場之上!

——擁有如此天賦,又對劍道如此熱愛的你,爲何會穿上這件隻有想法設法不折手段地獲取力量的人才會想要穿着的铠甲?

藍之王感到有些惋惜,在劍道上除了那群浸醞了幾十年的人,好不容易尋找到一個同齡的劍道好手,但是……對方卻穿上了那套被詛咒的铠甲而讓自己不得不來讨伐他。這種相惜卻難以成爲朋友的感情讓他覺得有些苦澀。

“不好,藍之王那個樣子……他是不是發愣了……”

“這樣的戰鬥中都能發神……他難道是隐形的天然呆?”

一直關注着兩人戰鬥的少女們立刻就發現了藍之王那突然慢了半拍的動作。開啓‘格叽格叽格叽格叽’模式想了一想,都不由得對他居然能夠在這種緊張地戰鬥中分神而感到一絲詫異和驚奇。

在穿上了【災禍之铠】後,哪怕是一些走路都能左腳絆右腳而發生平地摔事件的萌系角sè,其戰鬥直感都将因爲某些原因而變得十分敏銳,更何況原本就是一名劍術好手的現任【災禍之铠】的主人呢?瞅準藍之王因爲發神,導緻動作慢了半天而産生的一個破綻,灰白sè假想體毫不猶豫地挺劍一刺,逼得藍之王回放後,雙手持劍欺進藍之王那因爲誇張的防禦動作而大開的胸前。

——糟……

先是頭頂了一下屬于脆弱部位的腹部,給藍之王造成巨大地痛感,從而加長其硬直的時間。緊接着,雙手猛地一壓,将劍柄直接撞在了藍之王胸口上接近頸脖的位置。

被打的有一種斷氣感的藍之王不由自主後退兩步,但是這種人體神經的自我保護機制卻給了交戰雙方中的另一人一個更好的攻擊機會,現在,他隻需要将劍以最快的速度停好,然後一下刺進藍之王的要害部位,就能宣告這場戰鬥的結束了。而他也确實這麽做了。

利用腰部的力量将身體後仰,給巨劍以回轉的空間後,右手的食指跟中指交換一個位置,迅速的将劍柄的朝向由面向藍sè騎士改成了面向地面,最後,兩手一起握緊劍柄,腳下也同時後退一小步,留足了蓄力的空間。

“嗚哇!”

低聲嘶吼着高舉起了長劍,如果他就這麽揮砍下去,大劍早在身體因爲自我保護而松開雙手的時候就掉落在地上的藍之王,就肯定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看來……我的修煉還真的不夠啊。

勉強控制住身體的藍之王甚至沒法做出一個正确的防禦姿态來了,就這麽單腳着地的半跪在地上,他仰着頭看着就要落下來的紅sè劍刃,有些不甘心想要撿回自己的劍,但是他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确實技不如人,畢竟是自己分了心而導緻了這種一子不慎,滿盤皆輸的局面。

“不要啊貴樹!”

兩個幾乎沒有差别的聲音喊出了同樣的句子。理夕向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一個白sè的身影跑出了之前藏匿的地方,向着相距沒有多少距離的兩人沖去。

“……小優……”

“凜優姐?”

“……抱歉,沒有忍住,結果還是喊出來了呢……”

覺察出事情不對勁的兩人不由得出聲問道,就連沉默了很久的謠也疑惑的在解說框中敲打出了一行行的‘?’。

凜優的聲音有些悲傷,又有着淺顯易見的自責,但是更爲明顯的是,她和那個穿着【災禍之铠】的人有着密切的聯系的事情可以說是闆上釘釘了,不然的話……回複了些許理智的【災禍之铠】第三代使用人絕對不會因爲那個白sè身影的一句話而停下自己的揮砍的動作,放棄藍之王那唾手可及的人頭。

似乎是哀歎了一聲,又似乎沒有,數秒後,凜優有些不明意味的噓了口氣:“其實我對于這件事一直很自責……就算過去三年多了,我也一直沒有釋懷過……我,我覺得,寶樹他之所以穿上【災禍之铠】,我有着無法推卸的責任……”

“小優你……怎麽了這是……突然說起這種話來。”理夕有些擔心的打斷了凜優的話。

凜優像是苦笑了一下,但是看不見虛拟角sè的理夕沒辦法看到這一幕。凜優回想起三年前的一幕,用一種帶着一絲追憶和遺憾的語調,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在這次錄像時間的三周之前,寶樹,就是我的上輩,那個穿上铠甲的家夥——他……他因爲父母的事情要去北海道那邊過幾年,問我想不想一起去……我把那句話當成表白了,然後以我們還小的理由拒絕了他,畢竟那個時候才4年級……然後,不知道怎麽的,他就穿上這件铠甲了……”

凜優說到這裏停了一下,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他在小學時候跟小夕你差不多,也是沒有什麽朋友的類型,我可以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吧……說起來,我認爲他穿上這件東西的原因,可能是怕失去我,所以被那件詛咒之物以他心中想要得到我的念想而俯身了吧……”

理夕覺得有些不對頭,如果事實就像凜優所說的也太巧合了,但是實在想不出什麽的她也隻能甩了甩頭,“我覺得太巧合了……怎麽會有這種剛剛心裏有了破綻就被趁虛而入的情況發生的……你們不覺得這太奇怪了麽。”

“當然啊。”凜優理所當然的聲音傳來,“所以我才會想要調查這件铠甲的,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要費上這麽大心思去那個臭香蕉的軍團啊?”

“那麽有頭緒了麽,凜優姐?”

“還沒呢……黃之王那裏的情報到第四代就斷開了,從他那裏隻能大概知道在讨伐第四代的時候,七個王中間有人私藏了【災禍之铠】,甚至就連是不是他私藏的也不能确認,畢竟王之間的關系也挺複雜……”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理夕四處張望了一下,正好看見白sè的假想體已經跑到戰場中兩人身旁了。

“寶樹……你……”

看着眼前被灰白sè的铠甲所覆蓋了本身摸樣的假想體,白sè的假想體看起了有些想要哭泣的樣子,顫微微地伸出一隻蔥白的小手想要去觸碰那污濁的顔sè。

“小姐危險!”之前的金屬式假想體一邊懊惱着自己的屬下爲什麽沒有把她攔下來,一邊快步的沖到她的身邊,想要将他帶到安全的地方,“他有很強的攻擊yù的……啊……”

才伸出手碰到白sè假想體的手臂,沉默了好一會的第三代【災禍之铠】的主人眼睛亮了一亮,血紅sè的眼睛看得他有些發麻。然後,便被對方毫不留情的一刀像是打蒼蠅一樣拍了回去。

“嗚呃……啊啊啊啊啊啊”

完成了‘護食’動作的他突然丢下了長劍,狠狠地抓起了自己的身體,在臉和脖子上留下了一條條斷痕。看到這個樣子的似乎叫做寶樹的男孩,白sè的假想體想要說什麽一樣張了張嘴,然後眼睛猛地瞪大,嘴裏尖叫了一聲:

“不要!!!!”

在寶樹放棄了壓制時,藍之王就立刻獲得了zìyóu,躺在地上呼吸了兩下,他立刻站起了來,撿起自己丢在一旁的大劍,高舉過頭,向着因爲自己的混亂而喪失抵抗能力的第三代【災禍之铠】斬了下去。

沒有抵抗的灰白sè假想體的惡龍頭的一半直接被削掉了,露出了其中那個有些清瘦,但是也很容易給人以好感的8、9歲男生的臉龐。

“……爲什麽……要這麽做……”白sè的假想體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身上铠甲出現脫落現象的灰白sè身影,眼裏似乎有些晶瑩的東西在閃動。

“……很抱歉,但是……這也是給他以解脫吧……”藍之王站到她的身側,那種厚實的音sè流露出絲絲不舍和傷感的感覺,“雖然我敬重他是一名很好的對手……但是在他穿上這件铠甲的那刻起,這個遊戲對于他而已就已經是一個詛咒了……既然如此,不如讓他早點解脫吧……過去吧,我故意砍偏了,如果你們認識的話……那麽應該還有一點時間。”

說完這些話,藍之王托着自己的大劍慢慢的走向了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切的綠王,綠壩。兩個高大的身體站在一起,周圍是各自的屬下,數十名超頻連線者就這樣沉默地看着那個強如怪物一般的人,靜靜的走向自己超頻連線者生涯的最後一刻。

“……是……小優嗎。”

不知不覺中,灰白sè的铠甲已經消散完畢,第一次露出了之前一直待在裏面的藍sè假想體。

這個假想體身上遍布着一道一道的傷疤,但是如果略去這些不看,這種猶如水晶一樣的藍sè真的是給人一種美的感受,配上他那胸口和兩手背上各自有着一塊的海藍sè寶石,整個身體都猶如水晶構成的一般。

“是、是我啊寶樹。你不要說話了,嗚……”

白sè的身影抱着已經再也沒有一絲力氣行動的水晶藍假想體,看着他肩頸部那一道深入胸口的劍瘡,聲音有些哽咽。

“咳……但是,不說、不說不行啊,小優……”

勉強笑了笑,水晶藍的臉上勾勒出一道有些怪異的笑容,看的白sè假想體一陣心酸。但是她這次沒有再開口阻止對方,隻是輕輕埋頭在對方胸口,小聲抽泣着。

“呵……這個樣子……我還真是個、是個不稱職的【家長】呢……”水晶藍的假想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小優呐……之前,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一直沒,沒找到機會給你,現、現在,正好一起拿去吧……别哭了啊……哭了就不漂亮了……”

“可是你這個樣子……我……”白sè的假想體擡起頭來,猶如真人一樣的漂亮小臉上滿是水迹。

“咳咳……這是懲罰、吧……追求這種禁忌力量、的懲罰……”水晶藍的假想體看着眼前的美麗少女,想要伸出手去觸碰一下對方,卻發現自己已經再也無法挪動這雙手臂了,“……更何況,我一開始的想法就錯了啊……”

勉強用意念啓動了道具交接的手續,白sè的假想體看着眼前BB系統傳來的【是否接受強化外裝‘守護之铠’。YES/NO】的字樣,顫抖着在水晶藍假想體欣慰的眼神中點擊下了YES的按鈕。

“這樣的話……我最後的願望也實現了啊……希望這個東西可以在未來這個世界中保護到你哦……”水晶藍假想體的聲音越來越低,在隻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畫面中,他的HP計量槽終于降到了0點。看到點數結算畫面中自己那最後剩餘的4點點數被直接-10變成了負數,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傷感的苦笑一下,但是卻很奇怪的沒有任何不甘的想法。

靜靜的看着視線中彈出的一個有着美國西部牛仔風格窗口,以及那上面火焰文字寫着的【反安裝程序執行中】的字樣,他重新将視線放回了占據了自己心靈一角的少女。

“……小優,雖然有些冒昧了……但是還是想問一次,你,願意陪在我身……”

原本可以輕松說出的話已經必須拼勁全力,乃至以一股拼上xìng命的氣勢才可以從嘴裏發出一小撮難以識别的字音了,但是哪怕如此,名爲寶樹的少年所想要說出的那句話依然沒有說完,最終就這麽永遠的斷在了嘴裏。少年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在一片朦胧的數據白光中,他不再言語,而是用一種期翼和滿足的眼神,仔仔細細的看着美麗的少女假想體那和真人相差無幾的臉龐,想要将她永遠印在自己的記憶之中。

寶石藍的身軀最終還是全部在未知的力量下轉變爲了一片片數據白光,從少女的懷中随風飄散,輕輕地包裹住少女茫然的臉,在她身上映shè出一身淡淡的青藍光芒,最終消散于空中,仿佛這個世界一直都沒有過這個存在一樣。

“呼啊!”

2042年的一個夏夜,一名穿着整齊的瘦弱少年突然在自己位于琦玉縣的家中驚醒。清秀的臉上寫滿着疑問,他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着夥伴,有着朋友,有着對手,也有着一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美麗臉龐。

“……寶、寶樹……”

看看天上漆黑的夜空中,那屬于一名再也不會出現的玩家的數據被永久清除,流散在加速世界的空氣中的景象,再虛弱無力的收縮一下自己的身體,想要感受到一個熟悉的溫度的白sè少女,最終還是失望的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讓她靜一下吧。”

在她的身後,數十名sè澤各異的假想體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一般情況下很是少見,但是最近這幾周卻頻繁如同電信斷網一樣的假想體數據清除現象,安靜的不發出一點聲響。

在他們的最前方,一藍一綠兩名最爲高大的身影帶着一絲感慨的看着少女哭泣的樣子,嘴裏似乎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最終也隻變爲一句小小的歎息。下達了收隊的指令後,這一大群人都默默地轉身離去,盡量收輕自己的動作,努力不發出一絲聲響。

哪怕,現在他們想要維護的人,正在思念一名不久前才屠戮掉自己不少同伴的屠夫……

咳咳……

粗心到一定境界了……上一章的标題又打錯了……

昨天晚上1點多碼完了,想要發的時候突然發現……網斷了……

于是憤怒的翻回去補了一段黑電信的文。

另外暫時沒有存稿了……不過可能出來的比較快,稍稍過度一下解釋一下前因後果,接着嘛……哼哼,我才不會告訴你們後邊的劇情是神馬呢。

另外第三代的時候藍之王是不是LV8我不記得了……雖然BD番外有寫,但是懶得去翻了,嘛……

設定爲LV8是因爲戰力的問題。綜合考慮一下第六代的crow連LV8的那個金屬家夥都打不過(咳,名字我忘了……),所以嘛……

還有,原著中第三代基本就是個醬油,所以想給他點戲份……嗯,如果之後爆出什麽黑幕的話以原著爲準。認真你就輸了哦。

似乎還想說點什麽的,但是想不起來了,所以不羅嗦了0

感謝大家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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