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子安也看到了太師大人,眸孔微微變化,他就知道此事不可能這麽簡單。
太師不理會衆人,走到甯子安面前,一把撩起衣擺,直直的跪了下去。
這一聲響動,把衆人的視線全部拉扯到了太師身上。
疑惑,不解,帶着淡淡的好奇。
“臣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甯子安被太師這一跪,驚得連忙站前,雙手緊緊的抓着太師的手臂,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這樣直直的跪下去不疼嗎?
太師沒有順着甯子安的手起身,反而更加挺直的跪在。
他身後的官員也都跪下了,高呼:“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甯子安見此沒有欣喜,反而後退一步,神色陰沉的看着這些人。
太師見此苦笑,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殿下,這是先帝留下的遺旨。”
甯子安見此,眉峰不由得一皺,他直覺那個明晃晃的東西不是什麽好事。
最終卻抵不過那個賜予他血脈的男人留下了的印記,手帶着一抹顫抖一把抓過。
這個用明黃的布包裹着,由于長時間不見天日,有些印記,可以看得出,太師保護得很好,沒有讓這個受潮。
深深的吸口氣,摒棄眼中的雜念,伸手解開明黃的布匹。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行霸氣的字體,帶着主人的氣勢,一副想要翺翔九天一般。
“吾兒親啓,爲父得知你來到這個世上的時候,很是開心,但皇宮就如一個大染缸,爲父的心也漸漸的冷卻,但沒想到爲父的仁慈,先讓你險些被害,奈何爲父的時間有限,不能手刃害你之人,亡吾兒諒解。
這與其說是一道旨意,還不如說是爲父的一點私心,想要讓吾兒知道爲父其實是愛你的,你的母親容妃是爲父這一生中的最愛,卻也是爲父害了她,如有機會請替爲父說一聲抱歉。
你的消息來得快去得也快,爲父都不知你是男孩還是女孩,不過,不論你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爲父的好孩子,如果天下天平,爲父隻希望吾兒能夠平平安安,娶妻生子。
但,一旦冥月國受到威脅時候,也請吾兒能肩挑大梁把這劫難渡過,爲父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請吾兒看到爲父勤政愛民的份上幫爲父完成這個心願可否。當然,吾兒也是有選擇的權利的。
名甯清風,冥月國三百五十七年十二月一日。”
甯子安看着看着,心頭忍不住一陣苦澀,雙手緊緊的握着那張明黃的布匹,心頭泛起一抹滔天的恨意。
短短的隻言片語可以感受到男人的溫暖氣息,即使在生命垂危的時候,也不忘記天下百姓,這樣的皇帝居然就被這些人給害死了,真是作孽啊。
雖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卻能感受到他的疼愛,能覺察到對他的期盼。
奈何世事無常,他終究還是走了。
母親是他唯一的牽挂,那麽付出什麽代價也都是要救出來的。
穩穩心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師衆人:“你們先起來的。”
太師心頭一喜,連忙道:“多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