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拜完後,他這才拉着蘇雲起身,看着眼前的桃樹依舊是那麽的生機勃勃,心中念叨:娘,兒子帶兒媳來看你了,有點晚,你不要怪兒子。
見甯子安一臉哀戚的模樣,蘇雲嘴角抽抽,這情節不對啊,不應該是對着墳墓祭拜的嗎?怎麽他是對着一顆桃樹祭拜啊?難不成還真是桃妖下凡,生下了這個妖孽嗎?
見蘇雲神遊天外的模樣,甯子安沒好氣的彈了她額頭一下:“讓你來祭拜,不是讓你來胡思亂想的。”
被敲疼的蘇雲委屈的癟癟嘴:“你對着一顆桃樹祭拜,能不讓我瞎想嗎?”
甯子安見此,拿下她的手,眼睛看着被他敲紅的地方,心疼道:“不知道躲嗎?”
“我三腳貓功夫都沒有,如果跟甯大俠相比。”蘇雲賭氣的哼哼。
“不氣了,我跟你說說爲何我要對着這顆桃樹祭拜。”幫蘇雲揉了揉,然後眼睛思念的看着那顆桃樹。
“那年我十歲生辰,母親一大早便出門幫我買禮物,可一整天從早上等到晚上都沒有等到她回來,有鄉親看到她來過這個地方,于是我與父親便到這裏來找,發現一灘血迹與她勾破的衣服,我們兩人心中不安,央求着整個村裏人都幫忙找人,但依舊無果,後來在這下面的溪水裏面發現了她的當日穿的衣服鞋子,我原本無憂無慮的生活瞬間坍塌。
父親爲此重病了十日,後來有一次我去趕集賣獸皮,無意間聽到一名大夫說前些日子給一名婦人看過一種怪病,無法根治又會傳染,不知道那名婦人現在如何了,當時我心中就有了答案,這人一定就是我母親,沒有想到她那麽傻,居然選擇投河自盡來保全我,那時候的日子真是渾渾噩噩,唯獨到了這裏我才會感覺到母親還陪着我一樣。”
“于是你就把這裏當成了你母親的衣冠冢。”蘇雲呼出一口氣,心中歎息,世間唯有母愛最偉大。
“是,這桃花樹是後來栽種的,母親喜歡桃花,于是我便在這裏栽種了一刻,這低下埋着她穿過的全部衣服。”甯子安神色平淡的叙述,沒有了最開始悲傷,隻有對母親的想念。
“哎,你母親也是太武斷了,也不跟你們商量商量,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萬一有人能治好呢?這世界這麽大,誰又說得準。”蘇姑娘見此立馬感慨起來,這婆婆也真是夠愚昧的,就一個大夫這樣說就信以爲真了,好歹也要多找幾個大夫瞧瞧嘛,打擊一個是打擊,多幾個也照樣過。
“是啊,母親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對我太過保護,從那個小到大幾乎沒有讓我受到一丁點傷。”甯子安回憶起以前母親在的時候是如何護着他,那時候的他多麽的天真無邪。
“不要想了,婆婆呢也是希望你好,你好起來她老人家就高興,所以,你得活得漂漂亮亮的給她瞧着。”蘇雲拍着他的後背安慰道。
“我知道,也會的,我們一起活得好好的。”
“嗯,一起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