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秀才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再不說明來由,他這秀才的面子都要丢盡了,于是輕咳一聲道:“是這樣的,你們今日不是開了個蘇記豬雜鋪子嗎?我跟你們娘商量了一下,打算叫家裏的老大到店裏去幫襯一下,還有你們不是在收購豬大腸嗎?老三夫家的就是賣豬肉的,這個讓她以後都送過來,這樣既能照顧自家生意,也能安心不是!”
“就是,四媳婦,不是後娘說你,放着家裏有個賣豬肉的不去買豬大腸,非得大老遠的去别處買回,這來來回回的車途,本錢都得高上許多吧。”姚氏一臉不贊同的看着蘇雲。
蘇雲見二人提的要求并不過分,再加上今日卻是累了,也不願意跟他們過多的糾纏,于是淡淡笑道:“我當是什麽事情,就這兩件事我允了,但是咱們話要說在前頭,第一,大哥可以到鋪子裏面去幫忙,工錢與其他人無異,還要服從小江的支配,隻要能做到這點明天就可以去上工,第二,三姐家的豬大腸我們可以收,價格與其他家無異,不要指望我給他派個什麽職位,且要尊重我家裏的每個人,如果同意,讓他明天來簽合約,然後他家的大腸就可以送貨了。”
姚氏本來聽到蘇雲同意了,心中就高興了,隻要能先混進來,那麽後面的事情就好做了,但後面的話又像是給她潑了盆冷水,瞬間透心涼,這四媳婦眼睛怎麽這麽毒辣啊。
“當、當然,以後啊,你好好的調教他們,等他們熟悉後,你可得用咱們自家人,外人可是靠不住的啊。”
蘇雲心中冷笑,這人的目的原來在這裏啊,淺淺道:“自然,但外人也是要分清的,媳婦還沒有眼盲到這個程度,勞煩婆婆大人挂心了。”
姚氏尴尬一笑,原本是來挑唆一下張家與她的關系的,哪知這個媳婦如此不好騙,頓時有些面子挂不住。
甯秀才見姚氏不自然的面色,當即有些薄怒:“你們後娘也是爲你們着想,生怕你們賺點銀兩到時候卻跑到别人的腰包裏面去了,你倒好,還頂撞她,這是一個媳婦對婆婆該有的素質嗎?
老大在鎮上也學了不少東西,讓他當你們的賬房你們不虧,好歹是自家人,總比外人來得安心,這事情就這樣定了,還有你們那個啥招牌,蘇記,這媳婦都已經嫁到了甯家,再怎麽起名也該叫甯記,叫蘇記人家怎麽看待我們甯家的男兒,名字必須改。”
甯子安冷眼看着,淡淡的嘴角挂起嘲諷的笑容,這對夫婦還真是對他家咬着不放啊,不論有點什麽動作,他們總是能找到托詞,要不是這個人是生養他的父親,他真恨不得一拳揍過去,還是讀書人,居然能這麽理直氣壯的想要霸占兒子媳婦的産業,這樣的人真是侮辱的讀書之人。
“父親想要如何改?”
甯父聽聞,喜上眉翹,低頭思索片刻:“叫來福記如何,絕對不是用自身的名字,來福這兩個字是很好的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