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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知道左區的一條小巷子裏,女人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背。
“等會。”男人沒管她,坐在地上,彎着腰,低着頭,拿着一根像針管一樣的東西,不知道在幹什麽。
“噫……”雖然很嫌棄地噫了一聲,女人還是很自覺地退到了巷子的外面。
像是在注射,又像是在陶醉着什麽,男人一個人靜靜地待在巷子尾部的角落,臉上帶着詭異般如癡如醉的笑容。
沒有人來打擾,男人一個人在那陰森的角落裏傻傻地笑着,還不是發出咯咯咯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女人見那個男的還在自我陶醉着,她有點不大耐煩,伸手,從胸前的煙盒中取出了一根煙,又從裙子後面的袋子裏夾出一隻打火機,按了兩下,沒點着。
皺了皺眉頭,女人用嘴叼住那根煙,左手護住打火機,右手點火,微弱的藍色火苗從打火機裏蹦出來,在打火機的鐵片上微弱地跳動着。
巷子的那頭,男人在那裏,邊笑着邊自言自語,粗狂的聲線此時顯得有點虛,仿佛是一個死掉的靈魂在回憶着自己的生前,難以忘舍的預約。
低頭,女人勉強用那微弱的火苗點着了自己的煙,一個吸氣,煙的那頭冒出了灰色的細屑,點點的煙霧從細屑中冒出來,飄蕩到巷子青灰色的磚牆上,消散在表面的青苔上。。
癫狂一般,男人突然整個人抽搐了起來,嘴上吚吚嗚嗚地說着模糊不清的話語。女人靠着巷子的牆壁,冷冷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臂上插着還有液體的針筒,透明而泛着黃色。
有點煩躁,女人啧了一聲,不耐煩地轉過頭,看着巷子的外面,如畫一般的桂花在陽光下搖曳着它們白黃色的身影,在地上投影下它們曼妙的身影。
花期……提前了……
有點驚訝,女人再吸了一口煙,這種日子,連花開都不正常了。
巷子末端,男人在口齒不清地念念有詞,卻止不住自己的眼淚,不知什麽時候眼淚從眼眶裏流了出來,漫過男人臉上深壑一般的皺紋。
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早已躺在地上,整個人癱瘓一般,對着天空傻傻地笑着,伸出自己顫抖的手,對着頭頂上的太陽,投影下來的陰影,仿佛要把那烈日扯下來一般。
嘴上是詭異而又呆滞的笑容,眼眶中卻充盈着淚水,順着臉上的皺紋留下來,一時之間,又笑又哭。
站了許久,女人再沒有聽見男人的自言自語或者是詭異的笑聲,沒有回頭,又吸了一口煙,長長地呼出這一口氣,一大口的煙霧,騰雲駕霧般的感覺。
“你好了沒?”等了一下,女人才問了一句,邊說着,順勢呼了口煙,不緊不慢。
“等會……”巷子的那邊傳來虛弱的聲音,像是一場激戰以後,帶着舒爽般的喜悅與無力。
女人看了他兩眼,隻見他慢慢地從地上爬了兩下,無力地勉強搭到磚塊的縫隙,再一點一點地挪過去,讓自己的能靠在牆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女人見狀,也沒有打擾他,隻是站在那裏,冷眼看着他慢慢地在地上掙紮,慢慢地把自己的針管從手臂上拔了出來。
男人像珍寶一樣,把針頭封好,把那半管液體用一塊白布白了起來,藏在了自己旁邊一個像垃圾堆一樣的布堆裏面。
默默地抽着自己的煙,沉默着,終于,連煙都快要燒到手指了。
眨了眨眼,她把煙頭安息在牆上,然後扔在了腳下。“能給我弄回來這批貨麽?”
“你看我。”男人擡頭看着她,勉強用嘴角扯出一個無力而嘲諷的笑容。“自己也省着。”
“你那是瘾太大。”女人不屑地晃了下腦袋,“我要的不多。”
“你那也是遲早。”男人嘲諷地說,還不自覺地用手把自己旁邊那堆衣服捂得更密實,像是女人要過來搶走自己的寶貝一樣。“會跟我一模一樣。”
“還早着呢。”女人用腳踢了踢面前的男人平直在地上的腿。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腳,不能動,除了疼痛,沒有任何知覺,擡頭,一臉怨恨地看着她。
“我出的價格,可是很高的。”女人揚了揚下颚,一臉高傲的表情,看着他。
“滾。”男人咬牙切齒,握住了拳頭,指甲都快陷到肉裏面了。昔日良好的教養讓他還不至于爆粗,但也僅此于此而已,如果能爬起來,他一定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一頓。“給我滾。”
“切……”女人扭了扭她那條小蠻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你剛剛那半管給我就好了。”
“給……給你……”男人頭上的青筋都現了出來,果然,這個女人打上了自己寶貝了,“給你個頭。”
“你都快死了,”女人伸手就想搶埋在層層衣服裏面的東西,“還在乎這個?!”
“你,“男人氣憤地連手都不住地抖了起來,整個人慌亂地用身體擋住那堆衣服,一隻手緊緊地捂在上面,另一隻手不停地在自己勉強揮舞着,企圖趕走那個女人。”你……“
”連說話都不利索了。“女人朝他翻了個白眼,一隻手握住他那隻不停害怕地會揮舞的手,稍微曲了一下自己膝蓋,然後,用力躲在男人的那條斷腿上。”命不久矣了吧。“
”唔……“吃疼的一下,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女人趁着這個空檔,伸手,輕而易舉地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謝謝了~“高傲的表情,自負的話語,自以爲是的态度,一切都惡心到了男人。
從胸前抽出了幾張像是錢币一樣的東西,施舍乞丐一樣地扔向地上的男人。便不再理會他,大跨步地向前走,并不擔心一個殘疾會追上自己。
”放下……“氣得整個人都發抖了,氣憤的男人,一手從那衣堆裏拿出一把手槍,毫不猶豫拉開保險。“給我放下。”
一槍,劃過了牆壁的青苔。
“隻是……拿來看一下而已……“沒打中卻能吓到了女人,她可是靠臉跟身材吃飯的人”哪用得着你拿槍出來……“
要傷到了臉了,自己平時的生意就……
而且,就算家不肯出,其他走私販也會出,隻不過價格有點……
女人又有點害怕,内心裏衡量着。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像蚊子一樣的聲音……
不甘心地放下那半針筒的液體,女人哼地一聲不屑走掉。
舉着槍,防止女人回頭,隻能用一隻手,腿也廢了,男人隻能以一個狼狽的姿勢一點一點地爬向那半管液體。
從巷子的另一頭,一個人走了出來,彎腰撿到起了那針筒。
“放下……”咬牙切齒,男人舉着槍,指着面前的人,恨不得撕了他。“你給我放下。”
“我……是來做交易的。”帶着冷冷的笑容,淡淡的口氣。“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