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當然比不過人的頭骨堅硬。
用力砸過去,玻璃瓶在喪屍的顱骨上碎裂,濺出晶瑩剔透的碎片四散空中。
可能是因爲身體早已失去知覺,喪屍卻沒有任何的停頓,被食欲支配着,張嘴露齒地沖着翊的舉着玻璃瓶的手咬過去。
玻璃瓶剩下完好的大概隻有瓶口附近,恰好握在手上當作利器使用。
翊一個反手将剩下的玻璃瓶插到面前這隻喪屍的脖子裏,剛好讓他停在離自己兩個拳頭左右位置,無論怎樣伸長脖子就是碰不到自己。
那隻喪屍像是現在才想起自己還能用手,顫顫抖抖地舉起手想握住翊的手臂。
玻璃瓶還插在肉裏,卡住了骨頭。還沒等那隻喪屍手碰到自己,翊左手用力握住瓶嘴,往後一甩,頓時喪屍連站都站不穩。
青黑色的手指企圖握住面前這個活人的左手,翊稍稍側了一下身子,把自己的左手縮回去,便讓他捉了個空。
像是不死心,喪屍另一隻手企圖捉住翊的右手,翊稍稍晚了彎腰,剛好躲過頭上的手,再擡起手,雙手用力按住瓶口。
恰好在重心上面的位置被翊用力按過去,喪屍動作本來就不大平穩,現在更是整個人往後摔去,砸到身後的兩隻同伴。
瞄了一下左右,旁邊那兩隻向自己撲過來的喪屍,在他處理面前那隻時已經沖到了自己的身邊。
向後退了一步,翊向着樓梯的方向退過去,
始終跟他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以自己爲餌,防止他們先自己一步邁上樓梯。
另外兩隻喪屍看着翊,喉嚨裏不自覺地傳出咕咕咕的聲音,像是渴了很久的人,望着面前一股源源不斷的清泉,恨不得立馬撲上去,一臉饑渴難耐的樣子。
看到後面三隻喪屍還倒在地上,相互不協調的動作讓它們各自爬起來都有點困難。
翊靠在樓梯上,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喪屍踉跄地向自己走來。
死亡太久會讓人的肌肉變得僵硬,腿部不能彎曲,所以大部分的喪屍走路都不大順暢。
擡腳,把全身一半的力氣都凝聚在腳尖,一把踢到左邊一隻喪屍的胸前。
雖然喪屍沒有痛覺,但用掉的力氣卻能讓那隻喪屍不自然地後退了兩步,胸前被啃食到暴露骨頭的胸膛,白花花的肋骨明顯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最後剩下右手邊的一隻喪屍,翊站在原地,眼裏盯着面前的喪屍,不自覺地紮着馬步,判斷着它準備沖過來的一刻。
不出其然,頓了一下,那隻喪屍便伸出雙手,腳上一用力,開始向翊沖過去。
像是能預判時間一樣,翊恰好在他快要碰到自己的時候一個閃身轉到了他的左邊。
那隻喪屍不懂得轉向,還是木然地沖向前方,“哐”一聲,整個人狠狠地撞到樓梯側面的木闆上。
翊果斷伸手扣住他的頭部,将他半腐爛的頭部夾在手臂下,左手死死抵在他的下巴,讓他完全沒有張開嘴咬人的可能。
重心放在左腳,翊向後紮了個馬步,憑借感覺大概預判了一下背後樓梯的高度。
深呼吸了口氣,翊忽然放開了左邊抵住喪屍下巴的手,隻用右手圍住他的頭部。
一個後翻,越過扶手,兩步跨到了樓梯上,連貫的動作讓翊始終沒有放開那隻喪屍,卻靠着後翻輕而易舉地讓那隻喪屍的脖子卡在扶手的欄杆處。
恰好一個可以借力的位置,翊用力死死地按住他頭顱兩側,不讓他咬到自己。
兩隻手一起用力,恰到好處,咔的一聲,被樓梯卡住的喪屍隻能任由自己的頭顱被翊強行掰下來。
“啧……”又一堆血液沾到翊的身上,翊皺了皺眉頭,看了看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的三隻,還有剩下即便碎掉肋骨也沒有知覺的喪屍。
看了看自己剛剛的玻璃瓶還搖搖晃晃地插在一隻衣衫褴褛又瘦弱的喪屍身上,跟着他每走一步都沒顫抖一步。
摸着自己手掌下的樓梯扶手,翊忽然想到一個省力的辦法。
不自覺,嘴角輕輕上揚。
還沒來得及多說,往前兩步。翊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那隻喪屍的手臂,右手一用力,拐過樓梯的扶手,甩到了自己的前面。
同時,擡腳往那他肚子用力一踹,一把将他擊退了兩個台階,剛好背對着自己倒下,攔住了接下想沖過來的那一隻。
瘦弱的體型卻麻木地舉着雙手,極爲不協調的發黑發脹的手,前進的腳步卻被面前的同伴擋住,一時之間擡不高雙腳隻能在那低聲發出咕咕的呻吟聲,如同幼兒看見食物一樣流着唾液。
往前邁了一步,剛好能夠到那個爛掉的玻璃瓶的位置。
面前的喪屍依舊不懈的擺動着自己的雙手,明知道不可能卻依舊瘋了似的伸着手。
翊不躲不閃,反而伸手任由他僵硬的手指抓過自己的手臂,一把捉住藏在最深處的玻璃瓶。
面前的喪屍還沒來得及發力爪住活人的手臂,翊便用力一把将玻璃瓶往後抽,還沒徹底抽出,忽然一個轉向,翊直接将那隻用玻璃瓶喪屍定在了右手的牆壁。
也不等他掙紮,翊右手死死按住玻璃瓶,左手将往上用力托住喪屍的下巴,兩秒,咔的一聲,又是一隻動彈不得的喪屍。
解決掉一隻,翊立馬沿着樓梯後退了兩步。
剛剛倒地的還在掙紮,而剩下兩隻卻已經跨過他向自己走來。
沒個台階都有高差,這稍稍降低了喪屍的移動速度,也給了翊更多反應的時間。
一直利用着樓梯獨有的地形優勢,雖說能簡單地獵殺不少喪屍,卻也讓翊使出了不少力。
扭了扭手腕,翊掏了掏口袋,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槍早就沒子彈了,手不自覺又頓了頓。
老是用槍的習慣還真不好……
一邊退,撓了撓頭,翊一邊想着。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有槍怎麽說都比自己用拳頭去砸要好。
起碼不用使勁……
想着,聳了聳肩,翊抽出自己的手,對着面前的三隻喪屍,用力地握住了拳頭。
不過現在也沒辦法,隻能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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