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稍稍向上揚了揚,一抹笑容轉瞬即逝,像是想到了什麽,擡頭,眼睛看向挂在半空的監視器,下一刻,眨了眨眼,水潤的眼睛在眼眶裏打轉,眼神裏還帶着點無辜地神色,看着鏡頭,嘴巴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笑容重新漫到臉上,清晰地冷笑映在監視器點的鏡頭上,冷季轉過頭去,彎了彎腰,随手便擡起了之前王川坐過的椅子。
雙臂有些使不上勁,但這并不阻礙她沿着地面用蠻力将那把靠椅挪了個位置,藤做的把手靠着那塊細薄的鐵壁,潤滑的表面跟冰冷的金屬接觸,仿佛隻要冷季稍一用力,她便能撞破那塊鐵闆。
嘴角的笑容沒有散去,僅僅是偏了偏頭,比劃比劃了位置,再摸着剛剛挪過來的椅子,後退了兩步,雙手握住椅子的把柄,一用力,便将椅子擡了起來,而後,沒有停頓,再一個使勁,冷季便對着鐵壁一把砸了過去。
“噼裏啪啦”房間裏傳出吵雜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掉了下來的聲音。冷季擡頭看了看,原本吊在牢籠裏的燈泡砸到了地面上的血迹,玻璃四濺之間,還沒斷裂的鐵絲還閃着火花。
冷季舔了舔嘴唇,牢籠裏的燈泡的閃動,牢籠裏的喪屍的嘶吼聲也忽然斷了,冷季望過去,隻見它呆呆地望着掉落的燈泡,剛剛那樣兇狠的表情全然不見了,擡頭,冷季隻看見他望着地面上那閃爍的燈絲發呆的表情。
冷季眼睜睜地看着那張椅子軟軟地砸向鐵壁,然後穩穩地又落回原地,看似輕薄的鐵壁沒有一絲破損的痕迹。
偏了偏頭,冷季托了托腮,情況倒是沒有壞到哪,一開始她也沒覺得這麽輕輕一下能砸開一扇鐵闆。
隻是,這鐵闆居然連一點凹陷變形的痕迹都沒有……大概是她使的勁還不夠麽?
想了想,冷季又退了兩步,剛剛沒有被砸壞的椅子也扯了過來,歇了歇,又一次舉起了那張椅子。隻是這一次,冷季特意将椅子腳朝向鐵壁,深呼吸了一口氣,手臂才用力地将椅子整張撐起,然後連帶人一起,狠狠地向龐碧旁邊的鐵闆砸過去。
“框”的一聲,又一聲巨響。椅子再一次撞上厚重的鐵闆,這一次,聲響更加清脆利落,撞到牆後,冷季卻沒有再放手,朝着鐵壁的方向,手上再一次用力,頂了過去。
手指顫了顫,再放開抓住的椅子,抖了抖,椅子框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彎了彎腰,冷季湊上前借着昏暗的燈光往鐵闆的方向看了一眼,深黑色的鐵闆上,隐隐約約地顯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凹陷痕迹。
看來……這辦法可行。
冷季嘴角微微往上翹起,再次露出一抹笑容,轉過頭,擡了擡眼眸稍稍看着還在閃着紅光的監視器,一如既往的紅光在眼皮底下一閃一閃,仿佛象征着坐在監視器後的那個人在看着自己一般。
冷笑之中,冷季看着那個黑色的攝像頭,看來的,是時候将那個高高在上的攝像頭也砸了。
椅子也不算太重,冷季比劃了兩下,感覺站在床上也能,拿起椅子砸過去也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