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宛若心口處硬邦邦的,像男人的身體,卻又帶着一點柔軟。
很正常的感覺。
但君墨戈卻發現,從手腕開始,一路滾燙至手臂,至心髒。
想要抽回來,顧宛若卻抓的越發緊,然後慢慢的往下,放在中間位置。
君墨戈頓時倒吸一口氣。
驚得瞪大了眼睛。
男人,男人?
居然是男人?
君墨戈像遇到洪水猛獸一般掙開了手,往後倒退了幾步,“你……”
“君兄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顧宛若笑眯眯的問,聲音卻清冷無比。
君墨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話,“李兄,得罪了,告辭!”
轉身就朝外面走。
狄熙連忙跟上,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詭異,但是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君墨戈上了馬,駕駛追風疾馳而去。
彙通錢莊内。
顧宛若卻笑了起來,笑的誇張又得意,然後掀開衣擺,抓住了一個東西,用力一扯,再拿出來的時候便見顧宛若手裏抓住一節香腸。
龍翩、龍舞隻覺得眼睛一定出了問題。
“爺……”
“怎麽樣,你們爺這一招高明吧,直接以絕後患,以後他見着我都得躲,再也不會懷疑我了!”
龍翩、龍舞頓時明白,爲什麽她們隻能做奴婢,而顧宛若可以做爺了,這智商、膽量、計謀根本不在一個段位上。
叫她們敢這麽耍君墨戈嗎?
不敢!
更不敢在君墨戈面前玩把戲,更别說機智的把君墨戈耍得團團轉了。
“爺,這是什麽呀?”龍舞問。
“這個啊,就是豬小腸,往裏面灌了點豬肉,不過别說,還真像那麽回事!”顧宛若說着,把手裏的香腸一丢,“打水給我洗手!”
如今此事了了,她也該回去看看家中親娘。
這幾日,艾氏心情有些不好,原因是什麽,丫鬟、婆子們不知道,因爲艾氏沒說。
顧宛若回到家的時候,管家戴嬷嬷立即就告訴了顧宛若。
“那我娘呢?”
“夫人在房間裏呢,好像哭了!”
顧宛若微微蹙眉,“哭了?”
戴嬷嬷點點頭。
顧宛若略微沉思,“我去瞧瞧!”
顧宛若到了艾氏房門口,耳尖的她便聽到了艾氏在哭,顧宛若撇撇嘴,不明白艾氏在哭什麽,便立在門口聽了一會。
卻原來艾氏是想念兒子也就是顧宛若的哥哥顧昀楠。
顧宛若沉眸,也沒敲門,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暗衛出來!”
齊刷刷十個黑衣男人出現在顧宛若面前,恭恭敬敬,“爺!”
“你們去查,哪裏有個叫顧昀楠的,比我大上幾歲!”
“整個乾辰國嗎?”
顧宛若想了想,“京城!”
“我要知道他祖宗十八代遠親近鄰都是些什麽人,不可漏掉一樣!”
“是!”
艾氏得知顧宛若回來了,欣喜的不得了,立即跑來見顧宛若,臉上抹了不少胭脂,卻還是遮不住紅彤彤的兩眼。
“娘,你哭過了?是不是這些奴才沒伺候好你?一個個活膩味,要造反了是不是?”顧宛若呵斥。
艾氏連忙拉住顧宛若,“不是她們,是娘自己心裏不舒坦!”
“那娘爲何心裏不舒坦呢?一定是這些奴才伺候得不好,娘,我把她們都發賣了,重新給你買一批……”
“不不不!”艾氏急的不行,拉住顧宛若,“不是這個,娘其實,其實……”
“嗯?”
艾氏拉住顧宛若的手,眼淚又流了起來,顧宛若連忙給艾氏擦眼淚,哄道,“不哭了,不哭了,有什麽事情,跟女兒,女兒幫你做主!”
“宛若,嗚嗚……”
艾氏哭的像個淚人,花了大約一個時辰,才哽咽着把自己的事情說清楚。
顧宛若沒有說話。
她從小就有一些别的記憶,學什麽都特别快,人也冷酷無情,幾乎是六親不認的樣子,小時候對艾氏其實并不好,隻是後來艾氏爲了救她,以命相拼,抱着她在雪地艱苦求生,那一段時間,艾氏真真将爲母則剛四字發揮的淋漓盡緻,才慢慢對艾氏好了起來。
“娘,你想回去嗎?”
艾氏聞言,震驚的看着顧宛若,“回去?”
“是的,回去,娘,你這樣子不明不白的活着,不憋屈嗎?我不是還有一個哥哥,難道你願意讓他一輩子沒有親娘照顧?不過也不急,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如果他過得很好,咱們就不去找他了,如果他過得不好,娘,咱們就回去,把屬于咱們的東西全部搶回來!”
顧宛若說着,握了握拳。
艾氏卻有些緊張,小聲又怯弱的問,“真的要回去嗎?”
顧宛若瞧着,暗叫糟糕,她把娘親給養沒鬥志了,這樣子可不行啊。
回去還沒鬥,就被那些人玩死了。
“娘不想回去?”顧宛若反問。
艾氏沉默。
她自然想回去,她想兒子,也想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可是她不敢……
“娘放心吧,一切還有我呢!”顧宛若說着,拍拍自己胸口,朝艾氏笑的自信滿滿。
艾氏瞧着抿唇一笑。
五日後,顧宛若得到京城的飛鴿傳書。
幾張宣紙,卻記載了顧昀楠這十六年來的一切。
顧宛若瞧着,陷入沉默,好一會才說道,“拿去給夫人看吧!”
艾氏看到的時候,哭的傷心。
當年她爲了腹中的顧宛若,放棄了嫁妝,放棄了正妻之位,原以爲老太太在,會對顧昀楠好,可哪裏知道,卻把顧昀楠養成了這個樣子。
整日眠花宿柳,遛狗鬥鳥,不學無術,文不成、武不就,沒了銀子就偷家裏的東西,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無才無德,多少人唾棄。
真應了那一句,五毒俱全!
艾氏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了神。
顧宛若也不說話,坐在一邊,靜靜的喝茶。
直到顧宛若連喝了三杯茶。
“宛若……”艾氏嘶啞着嗓子低喚,擡眸激動的看着顧宛若,“宛若,我,我要回去,你辦法多,你幫娘回去好不好!”
顧宛若微微點頭,“娘,你放心吧,我自有辦法名正言順的回去,但是你這個樣子回去可不行!”
艾氏不懂。
顧宛若卻喚道,“戴嬷嬷,你過來!”
戴嬷嬷立即上前,“小姐,夫人!”
“戴嬷嬷,從今日起,你好好教教夫人,要怎麽做,才能是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我明日要出門一趟,等我回來之時,便是我們進京之日,我要看到的,戴嬷嬷可明白?”
戴嬷嬷當年也是才貌雙全的名門閨秀,隻是适逢家變,淪落成了一名妓子,兜兜轉轉男人之間毫無翻身的機會,年老珠黃更不能從這泥潭走出,是顧宛若的出現,拉了她一把,從此,她成了這顧府的管事嬷嬷。
人情世故,誰能比戴嬷嬷看得明白。
對顧宛若,又有誰比得上戴嬷嬷衷心,且戴嬷嬷有一個女兒,還指望顧宛若忙着尋找!
“是,奴婢明白,小姐盡管放心去吧!”
顧宛若要去哪裏?
自然去京城。
這樣子的調查,怎麽可能比得上自己親自去看,去體會。
四月的京城,繁花似錦。
公子哥們最喜歡的便是出門踏青,帶上幾個青樓妓子,吟詩作對,倒也快活。
顧昀楠雖是兵部尚書顧立成的嫡長子,可卻是個不得寵的嫡長子,兵部尚書府已經放棄了他,由着他自生自滅。
顧昀楠對這些似乎毫無所知,整日和一群狐朋狗友眠花宿柳,做盡浪蕩子之事。
“你們知道嗎,萬花樓來了個姑娘,啧啧啧,據說長得那叫一個美,肌膚那叫一個滑,琴彈得那叫一個好,啧啧……”
“你見到了?”顧昀楠從妓子胸口擡頭問。
“沒,隻是聽說而已,據說那日她隻彈了一曲琴,便讓九王爺掏了五萬兩黃金,包下她一個月,專門爲九王爺彈琴!”
五萬兩黃金,那相當于五十萬兩白銀。
“叫什麽名字?”顧昀楠問。
“姽婳,既姽婳于幽靜兮,又婆娑乎人間,妙極!”
顧昀楠聞言,心裏癢極,仿佛有什麽誘惑着他,一定要去見一見這姽婳姑娘。
可姽婳姑娘價格極高,他要怎麽做才能見上呢?
萬花樓
一個别緻的院落裏。
九王爺君禦軒正聽着姽婳姑娘彈琴。
一曲落下,君禦軒才說道,“姑娘今日的曲子選得極好!”
顧宛若戴着白色面紗,隻露出一雙妩媚妖娆的眼眸,隻淡淡一眼,便瞧得人心裏酥麻,淺淺一笑,“蒙九王爺憐愛,今日這曲子還不熟悉,有幾處不甚完美,還請九王爺不吝賜教!”
君禦軒連忙扭開頭,握拳咳嗽一聲,掩飾狼狽。
“姑娘這般說,本王也不謙遜了!”君禦軒說着,彈起顧宛若先前彈的曲子。
幾個破音的地方,被君禦軒修改,的确好上許多。
但顧宛若并不滿意。
君禦軒自己也不滿意,最後才歎息一聲道,“若是五哥在就好了,五哥精通音律,若是他在,姑娘這曲子定能完美!”
五哥?
皇帝五子,戰王君墨戈?
他,還是算了吧!
顧宛若怕和君墨戈遇上,到時候自己狐狸尾巴沒藏好,被君墨戈抓個現行。
“怕是戰王瞧不上妾身這煙花女子所寫之曲!”顧宛若說着,垂下了眸子。
君禦軒不語。
要說君墨戈潔身自愛,可能還真不會來這煙花之地,那怕曲子再好,他也應該不會來吧!
時間也差不多,君禦軒起身離開,顧宛若送他到門口,卻見顧昀楠滿臉笑意的走來,朝君禦軒行禮,“小人見過九王爺!”
眼睛卻朝君禦軒身邊的顧宛若瞄,滿臉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