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熙聞言,仔細想着京城傳來的消息。
好一會才說道,“倒沒有什麽大事,就是鎮國公府的世子爺沈俊之活過了二十歲,據說隻要娶一個生辰八字的女子,便可長命百歲!”
狄熙說着一愣,“莫非這顧家小姐就是這個生辰八字的女子?”
君墨戈也想到了,“這顧立成夠惡心的,沈俊之所中之毒根本無解,能活過二十那是因爲國公府靈丹妙藥支撐着,根本不是個可以嫁的良人!這顧家爲了拉攏國公府這股勢力,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夠無恥!”
狄熙聞言,沉默不語。
因爲他家主子今日話太多了。
且爲了一個臉正臉都沒瞧見的顧家小姐不值,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君墨戈看向不言語的狄熙,“去查一查這顧小姐從小到大所經曆的一切!”
狄熙驚訝,卻應聲下去了。
君墨戈對後面所經過的女子再無興趣,因爲他總覺得,不會是這些女子中任何一人。
所以他把目标定在了顧宛若身上。
狄熙回來的時候,也帶回了顧宛若的消息,十三年前來到江南,随行的還有艾氏的養子顧锶,那個時候顧锶還小,三人租了一個小院子,做點小本生意,好在顧锶聰明,又鑽到錢眼裏,日子也漸漸好起來。
一開始顧小姐、艾氏還幫忙,後來顧锶賺到銀子後,顧小姐和艾氏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很簡單、很平凡。
狄熙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可君墨戈卻不這麽想。
十三年前,顧宛若三歲,顧锶七歲,小本生意的本錢是從何而來?
這個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欺行霸市,捧高踩低。
他們的經商之道太平坦了。
不止平坦,還做什麽賺什麽,這後面若沒有強大的靠山,那根本不可能!
“去查顧锶!”
狄熙不解,卻沒有疑問,“是!”
絕對的服從。
君墨戈又看向呂鴻儒,“你和顧锶有交情嗎?”
呂鴻儒心一咯噔,“回王爺,小人和顧锶交情不錯!”
“他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
呂鴻儒吞了吞口水,有些承受不住君墨戈身上的戾氣,“顧锶爲人豪爽,對養母、妹妹十分疼愛,每次出去回來都會先回家,對朋友也很仗義!”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十三年前認識,那個時候的顧锶經商頭腦就特别好,小人在他的商行裏,也投有銀子!”
君墨戈微微蹙眉,“所以他的經商之路才這麽順坦?”
呂鴻儒不敢回答。
這讓他怎麽回答?
“去安排一下,我要和顧小姐單獨見面!”
呂鴻儒大驚。
他和顧锶是朋友,顧锶的妹妹自然是他的妹妹,這安排和戰王見面,顧锶若是知道了,定會生撕了他。
“王爺,此舉不妥,女孩兒家的名聲何其重要,顧妹妹……”呂鴻儒驚覺自己喊錯了,連忙改口,“顧小姐生性膽小,恐……”
生性膽小?
從先去那走過去的女子步伐來看,可不像是生性膽小之人。
“讓呂大人來見本王!”君墨戈打端呂鴻儒的話,朝狄熙說道。
狄熙應聲下去。
君墨戈才看向呂鴻儒,“你見過顧小姐?”
“去找顧锶的時候見過!”呂鴻儒說着,垂下了眸子。
他自然是有私心的。
顧宛若太美,如今又未定下親事,怕君墨戈見過之後起了心思。
“長得如何?”
“很好!”
君墨戈看着呂鴻儒那嚴重隐瞞的樣子,很是厭惡。
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厭惡。
就像他面前擺了一桌美味大餐,忽然飛來一隻蒼蠅,雖未髒了菜肴,卻也惡心。
“下去吧!”
“是!”
呂鴻儒下去,正好見到自己父親急急忙忙走來,在門口的時候,呂知府還狠狠的瞪了呂鴻儒一眼,連忙進了屋子。
呂鴻儒隻聽得裏面父親一個勁的應是,“下官一定辦好,一定不負王爺所托!”
呂鴻儒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不能再做夢了。
他和顧妹妹的緣分……盡了!
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愛慕,沒來得及的海誓山盟。在戰王面前,他連說出來的資格都沒有!
落寞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房間裏,君墨戈看着呂知府,“去準備吧!”
“是!”
顧宛若到後花園的時候,已經好多閨秀在了,怕曬黑,都坐在涼亭裏喝茶吃點心。
見到顧宛若時,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豔、嫉妒眼神。
顧宛若毫不在意。
卻見一個女孩朝自己走來,“顧姐姐,你來了!”
顧宛若笑,“妍妹妹!”
呂清妍,呂知府的嫡出小女兒,去過兩次顧府,認識,卻不熟悉。
呂清妍福身之後,挽住顧宛若的手,拉到人群中介紹,“這是我顧姐姐!”
顧宛若含笑着點頭。
對于這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她可不想過多接觸。
不一會,呂夫人來了,說帶大家去看她種的菊花,說好幾盆已經開了,甚是漂亮。
跟在呂夫人身後,朝花房走去。
卻見呂大人跟在君墨戈身後走來,顧宛若頓時明了,君墨戈是在找人。
“臣婦見過戰王!”
戰王君墨戈,如今二十二歲,還未娶妃,這可是多少名門閨秀的夢中情人。
君墨戈微微點頭,看着呂夫人身後的閨秀們。
呂夫人忙道,“你們分别上前給王爺行禮吧!”
閨秀們聞言大喜,呂清妍第一個開始,“臣女見過王爺,王爺萬福!”
“免禮!”
有了呂清妍開頭,大家紛紛上前。
每一個莫不嬌羞得紅了臉,緊張的額頭都是汗。
顧宛若瞧着,輪到她的時候,也上前福身行禮,“民女見過王爺!”
聲音很輕,很緊張,臉也漲的通紅,連正眼都不敢去看君墨戈。
君墨戈卻沒有喊免禮。
而是用力吸了一下,不是熟悉的味道。
眉頭微微一蹙,“免禮!”
“謝王爺!”
顧宛若說着,起身走到一邊,立在呂清妍身邊,握住呂清妍的手。
呂清妍吓了一跳,“顧姐姐,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呢!”
兩人竊竊私語,聲音極小,可對于君墨戈這樣子的高手,自然可以聽得見。
君墨戈淡淡的看向顧宛若,卻見顧宛若像受驚的兔子一般,吓得一哆嗦。
君墨戈眉頭蹙得越發緊。
對後面的閨秀們都敷衍起來。
待所有閨秀都行禮之後,才邁步離開。
狄熙也把顧锶的一切資料帶了過來,君墨戈卻不想聽,“你盯着顧家小姐,我去一趟彙通錢莊!”
他總有一種錯覺,這顧小姐特别像彙通錢莊莊主,盡管兩個人一男一女,性子也是天南地北,可就是有這種錯覺,所以他要去确定一下。
狄熙點頭。
君墨戈去了彙通錢莊。
顧宛若要回京城,江南這邊以後怕是不能前來,所以便讓蔔言坐鎮江南。
帶着白玉面具冒充莊主,接一些比較大的生意,龍翩、龍舞顧宛若也留給他了。
君墨戈來的時候,蔔言也是剛好在,兩人見面,蔔言灑脫笑道,“君兄今日怎麽來了?”
“李兄?”
君墨戈看着蔔言。
身高一樣。
皮膚也一樣白,唇也嫣紅。
可是感覺不對勁。
君墨戈感覺這個李兄,絕對不是早些日子見到的人。
因爲那個人,他一見到,身子就躁熱的厲害,就像先前見到顧家小姐一般,有一種莫名的沖動,想要将她擁入懷中,做一些不規矩的事情。
可面前的人,沒有。
一點感覺都沒有。
“君兄有事但說無妨!”
“今日前來,有筆生意想和李兄談!”
聽到生意,蔔言一喜,“君兄,大廳詳談!”
感覺又不對了。
若是那個人,他一定是波瀾不驚,就算你把銀子送到我面前,還要看我心情,可面前的這個人……
很快龍翩端了茶水過來。
君墨戈不着痕迹打量龍翩看蔔言的眼神,沒有愛慕,沒有柔情似水,更沒有纏綿不已的哀怨,淡得像水一般。
君墨戈頓時敢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那個人。
單純的談了生意,君墨戈起身離開。
出了彙通錢莊,上了馬車。
君墨戈掀開馬車簾子,看着彙通錢莊的匾額,“彙通錢莊,李公子,江南顧家,會有聯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