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珈彤頓時有些壞壞的想着,乖巧的走到林貴妃身邊坐下,然後在林貴妃錯愕的目光下,端了茶杯,一口灌了下去。
“……”
林貴妃震驚不已。
樂珈彤卻拿了一塊糕點,一下子全塞到嘴裏,嘴巴包住用力咀嚼,然後糕點屑還沾在了嘴角,樂珈彤像看見了一般,伸出舌頭一下子舔了。
“……”
林貴妃簡直難以置信,這就是她的兒媳婦?
“嗯,好吃!”樂珈彤說着,拿了茶杯又喝了一口,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糕點,吃的津津有味。
樂老太君沒覺得有啥不好,樂夫人更是不敢說話。
所有人都錯愕的看着樂珈彤,簡直難以置信,三年前那個優雅的小姑娘,成了這幅樣子。
顧宛若瞧着,到笑了起來。
很聰明的一個姑娘,知道怎麽才能從這漩渦中抽身。
“好吃嗎?”林貴妃問。
“好吃!”樂珈彤說着,差點噴林貴妃一臉。
皇後瞧着覺得好笑,當初林貴妃花了多少心思,才讓二皇子君億澤娶到了樂家大小姐樂思彤,結果樂思彤死了,又盯上了樂珈彤。
哪裏知道這樂珈彤就是個鄉野村姑。
“來人,給長樂郡主再端幾盤子糕點!”
皇後話落,立即有宮婢又端了幾盤子糕點過來,樂珈彤喜滋滋的道,“謝謝皇後娘娘!”
嘴巴對着皇後,又差點噴了皇後一臉。
皇後僵硬的笑着,示意樂珈彤不必多禮,可這心裏卻開心極了。
看看林貴妃給自己兒子選個什麽玩意。
林貴妃心裏也後悔死了。
如果這親事可以退掉就好了,顧心語也比樂珈彤此刻這個樣子強。
想到顧心語,林貴妃朝顧心語看去,見顧心語一襲淡藍色衣裳,打扮得體,頓時覺得顧心語比樂珈彤強多了。
若是能夠讓樂家退親就好了。
眼看時辰差不多了,太後、韓太妃、荀太妃、皇後、林貴妃便提議去禦花園,晚宴是在禦花園那邊的。
“嗯,走吧!”
路上。
一個小太監在林貴妃耳邊說了幾句,林貴妃臉色變了變,看着樂珈彤的眼眸裏全是陌生、憤恨。
簡直是欺人太甚。
不過想着樂珈彤那樣子,退親了也好。
“心語,到我身邊來!”
顧心語聞言大喜,立即上前扶住林貴妃的手,恭敬有禮。
林貴妃瞧着,真是滿意急了。
比起樂珈彤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原先覺得顧心語不太适合,如今有了比較,顧心語實在太好了。
好在樂家識趣,知道樂珈彤這樣子,根本不配嫁到二皇子府,所以自動退親。
這樣子也好,免得她去得罪樂家。
到了禦花園,皇帝連忙起身迎太後、兩個貴妃上座,各家夫人很規範的坐到各自夫君身邊,艾氏、顧宛若看見了顧昀楠,坐到顧昀楠身邊去。
今日重陽節宮宴,顧立成也來了。
顧立成如今再也不複以往風光,基本上都沒人跟他說話,倒是顧昀楠,越發的活躍并且得到皇帝的贊許。
顧立成腦子很亂,見到艾氏走過來的時候更亂,想要上前和艾氏說幾句話,可人這麽多,他如果上去了,怕是會被笑話死。
顧昀楠見到艾氏、顧宛若很開心,待兩人坐下,顧昀楠立即說道,“娘,妹妹,你們嘗嘗這糕點,味道好極了!”
艾氏溫柔的笑着,拿了糕點咬了一口,“嗯,不錯!”
顧宛若卻搖頭。
這甜膩膩的東西,還是少吃爲妙。
顧宛若垂下頭,不去看從她一出現就雙眸熾熱盯着她看的君墨戈,也不敢去看。
更不想去看。
這家夥,這幾天跑哪裏去了?還沒找他算賬呢。
君墨戈見顧宛若不看自己,錯愕不已,難道還在生氣?
他這幾日是有要事,才沒跟她說一聲,莫非因爲這個生氣了?
她是不是怕他出事,所以才生氣的嗎?
君墨戈頓時覺得,一定是的。
顧宛若一定是擔心他出事,而他又沒告訴她他去了哪裏,所以她擔心的同時也生氣了。
可事出有因,他來不及,而且顧宛若那初晨苑内,都是暗衛,他根本進不去。
蕭歆瑤一到禦花園就去看君墨戈,卻見君墨戈盯着顧宛若看,心裏真是又恨又妒。
她就知道,顧宛若是不安分的,有了沈世子,居然還勾引君墨戈。
可惡!
“衆位愛卿,不必拘禮!”皇帝說着,端起酒杯。
“是,皇上!”
皇帝颔首,看向艾氏,“賢德夫人!”
艾氏錯愕,連忙站起身,“臣婦參見皇上!”
“賢德夫人不必多禮,朕敬賢德夫人一杯!”
“臣婦不敢,臣婦回敬皇上!”艾氏連忙端了酒杯,手都有些發抖。
這一天,她曾經是想都不敢想的。
“坐吧!”
“謝皇上!”
皇帝微微颔首,聚了酒杯敬太後,韓太妃、荀太妃,輕輕抿了一口菊花酒,皇後、林貴妃也舉杯敬太後、韓太妃、荀太妃,皇帝,一番輪下來,倒也和睦。
一輪下來,皇帝才說道,“傳歌舞吧!”
“皇上!”
“皇上!”太後打斷皇帝的話。
皇帝錯愕,“母後有事?”
“這年年看歌舞都看膩味了,不如今年讓閨秀們表演一下,也讓咱們看看眼界,先前歸榮郡主琴便彈得極好,不若讓她再彈奏一曲!”太後自顧自說着,卻沒注意君墨戈臉都黑了。
君墨戈是真生氣了。
顧宛若又不是供人差遣的戲子,憑什麽一會讓她彈琴,一會讓她彈琴。
站起身,“皇祖母,既然那些歌舞都看膩味了,那孫兒給皇祖母舞劍助興吧!”
君墨戈這般,是孝順。
狄熙立即送上了寶劍,君墨戈抽出寶劍,耍的虎虎生風,劍尖所到之處,菊花全斷,一朵朵抛上天空,飛身而起,把菊花攪得稀巴爛,然後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紅紅白白黃黃鋪了一地。
衆人往桌幾上面一看,哪裏還有菊花,隻剩下光秃秃的菊花杆子了。
“啊哈哈,好,舞的好,墨兒孝心可嘉!”皇帝哈哈大笑着下了肯定。
便是别人有什麽不瞞,也不好再說。
太後更是,她做夢都沒想到君墨戈會直接把菊花都給砍成了秃子。
皇帝龍心大悅,誰敢去觸黴頭。
顧宛若豈會不知道君墨戈是爲她抱不平,看了一眼鎮國公,沈俊之,起身上前,“皇上!”
皇帝看着顧宛若,“是歸榮郡主啊,你有事?”
“是臣女和鎮國公府沈世子的婚事,雖說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顧大人已經不是臣女的父親,所以臣女想解除!”
皇帝看向艾氏,“賢德夫人,你怎麽看?”
“回皇上,臣婦支持自己的女兒,雖說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這親事,顧大人從未問過我!”
皇帝看了看艾氏,又看了看顧宛若,心裏開心壞了。
總算把這親事給退了。
再不退,他的墨兒可怎麽辦?
卻哼了一聲,“鎮國公,你可同意退親?”
鎮國公上前,“回皇上,臣願意!”
皇帝颔首,“那這婚事便就此作罷,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衆人都覺得皇帝似乎最近特别好說話了。
樂家說退婚,皇帝同意了。
歸榮郡主說退婚,皇帝也同意了。
有個大臣覺得自己家女兒的婚事不好,也上前懇求退婚,皇帝也同意了。
衆人才明白,皇帝是心情好,所以都同意了。
可真的是這樣子的嗎?
太後都沒有想到,顧宛若會和沈俊之解除婚約,這事兒怎麽看都透着一股子蹊跷和詭異來。
可太後又看不太明白。
“皇上,你看歸榮郡主彈琴……”
皇帝轉頭,淡淡的看着太後,眸子裏,有了不高興。
雖然極淡,但是太後看出來了。
心一緊,再不敢繼續說此事,“歸榮郡主彈琴便算了吧!”
太後說的幹巴巴,心裏撲通撲通直跳。
什麽時候起,皇帝已經不那麽聽她的話了。
不,皇帝其實一直都不停她的話,隻是皇帝顧念當年的情份,皇帝孝順,才顯得比較聽話。
“母後說的是,傳歌舞吧!”
歌舞聲聲,曼妙無雙。
沈俊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他和顧宛若的婚事,一開始沒人問他可否願意,如今也沒人問他可否願意,就這麽沒了。
從此以後,他連見她一面都沒了正經理由。
鎮國公看着沈俊之這般,到底還是心疼,尋思片刻,待歌舞退下的空擋,鎮國公又站起身說道,“皇上,臣想收歸榮郡主爲義女,還請皇上應允!”
鎮國公收顧宛若爲義女,顧宛若身份水漲船高。
這還真是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誰都沒想到,顧宛若退了和沈俊之的婚事,沒成爲鎮國公的兒媳婦,卻成了鎮國公的義女。
皇帝也是愣了一下。
看向顧宛若,“歸榮郡主,你可願意?”
顧宛若心裏是不願意的。
因爲私心裏就不想和鎮國公府有太多關系和牽扯。
可……
想着她離開之後,艾氏和顧昀楠得有人照顧,深吸一口氣,“臣女願意!”
“好,好,這也算喜事一樁,歸榮郡主,敬你義父義母一杯!”
有了皇帝作證,這認親之事就是闆上釘釘,再也不可更改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顧宛若都是鎮國公府的義女。
顧宛若回位置端了杯子,若是有心人仔細一看,就會明白顧宛若端的是茶杯,而不是酒杯。
以嗜酒的顧宛若來說,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顧宛若端了茶杯走到鎮國公、沈夫人面前,看了一眼端着酒杯,有些醉的沈俊之。
“宛若以茶代酒敬義父、義母、沈大哥一杯!”
鎮國公端了酒一口而盡。
心中總有些不平不愉,這麽好的女孩,沒成爲鎮國公的媳婦,真是可惜了。
沈夫人倒是哄了眼眶,看的也比較釋然,既然做不成兒媳婦,做了義女也好,總比成爲仇人來的強。
“好孩子,能的你做義女,是我沈氏修來的福氣,也是鎮國公府的福氣!”
沈夫人說完,也幹了酒。
沈俊之則紅着眼看着顧宛若。
從未
從未婚妻到義妹,身份的轉變讓他難以承受,可又不能表現太多,讓人拿來攻擊顧宛若。
沖顧宛若苦澀一笑,“既是義妹,那便是鎮國公府的四小姐,四妹,三哥敬你,三哥祝你前程似錦,心想事成,早日覓得如意郎君,成雙成對……”
顧宛若蹙眉,沈俊之是喝醉了嗎?說話都糊塗,“三哥,你醉了!”
沈俊之失笑,“四妹說的是,我醉了,盡胡言亂語起來,真是該打!”沈俊之說着,端了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杯中酒。
混着滿腔苦澀一起吞下。
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場你情我願的協議,他爲了活命,她爲了名正言順回到顧家,如今他可以活,她的事情也處理好,這樣的結果也好。
以後就算想見,也有了理由。
顧宛若福身之後回到艾氏身邊,握住了艾氏的手。
這個時候,最擔心受怕的還是艾氏。
她膽子小,卻爲了顧宛若,承受着這一切。
剛剛坐下,顧宛若又想起一事,起身又走到中間,朝皇帝福身,“皇上,臣女還有一事!”
“何事?”
皇帝問,倒是滿懷期待,暗想着顧宛若不會是覺得墨兒好,求他指婚吧!如果是這般,倒也是個膽大,敢愛敢恨的。
“還請皇上收回元洲的封地,臣女愚鈍,怕是管理不了元洲封地的瑣事!”
皇帝愣了愣,卻大笑起來,“好好好,歸榮郡主品性高潔,隻是歸榮啊,沒了封地,你們以後要怎麽生活?這樣子吧,朕賜義郡王一個五進大宅如何?”
“回皇上,大哥已經買下郡主府隔壁的宅院,所以五進大宅也不用了!”
皇帝頓時有些爲難了。
這丫頭明顯是在籌謀着什麽,可他明明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卻想不出顧宛若想做什麽。
隻得說道,“如此也好,十一和義郡王的婚事也要早起辦了才是!”皇帝說着,眸光一掃,“咦,十一人呢?”
“回皇上,十一公主說給皇上準備了禮物,回泓泉殿去拿了!”
皇帝笑着颔首,“這孩子,總是這麽乖巧懂事!”
擺手示意顧宛若入座。
君墨戈嘴角微微含笑的看着顧宛若,雙眸灼熱,似乎要将顧宛若吸入眸中的癡纏,讓顧宛若不敢擡頭。
這厮實在是太膽大了。
現在是什麽時候,還跟她眉來眼去。
顧宛若擡眸瞪了君墨戈一眼,君墨戈頓時笑了起來,朝身邊的君禦軒示意,君禦軒瞪大眼睛,不解的看向君墨戈。
君墨戈下巴一擡。
君禦軒豎起三根手指頭,君墨戈搖頭,伸了一根手指頭。
君禦軒樂呵呵的端了酒杯,朝鎮國公走去,“本王恭喜鎮國公喜得愛女!”
鎮國公一愣,忙端了酒杯,“多謝九王爺!”
有了君禦軒的開頭,大家都紛紛給鎮國公敬酒,敬他喜得愛女。
把鎮國公氣的吹胡子瞪眼,還不能發火。
一大群人圍着鎮國公敬酒,君禦軒卻走到顧宛若面前。“恭喜歸榮郡主棄暗投明!”
顧宛若笑而不語,端了茶杯回敬君禦軒。
重陽節宮宴,倒是比起中秋宮宴更輕松幾分,也随意幾分,皇子們紛紛上前祝賀鎮國公喜得愛女,也有幾個過來給顧宛若敬酒,顧宛若真是受寵若驚。
君墨戈端着酒杯走向顧宛若,“恭喜你!”
顧宛若看着君墨戈,淺淺一笑,不樂意搭理他。
君墨戈也不氣惱,勾了勾唇,轉身去給鎮國公敬酒,敬顧宛若、沈俊之的婚事終于黃了,他的機會來了。
也敬沈俊之再也沒了機會。
隻是十一公主遲遲不來,顧宛若到底還是有些錯愕,就聽得十一公主身邊的卷葉臉色慘白的跑來,“皇上,不好了,公主中毒了!”
皇帝亦是一驚。
“衆愛卿繼續,朕過去瞧瞧!”
德妃一聽十一公主中毒,驚叫一聲暈厥了過去,皇帝瞧着,眸子漸冷。
三皇子妃、八皇子妃也連忙起身,皇帝卻說道,“朕過去瞧瞧就好,老三、老八媳婦留下伺候德妃,其他人都留下吧!”
“是!”
君墨戈忙道,“父皇,兒臣也過去看看!”
皇帝點頭。
顧昀楠捉急,上前,“皇上,臣也想去!”
皇帝看了顧昀楠一眼,見他臉上擔心不似作假,颔首應下。
君墨戈想起顧宛若會醫術,興許能幫上忙,忙道,“歸榮郡主也一起吧,你和十一妹是好友,若是十一妹有什麽不測,怕是最想和你說說話了!”
顧宛若颔首,示意如陽她們好好照顧艾氏,連爾綠都留了下來,隻身一人跟着君墨戈、皇帝去了泓泉殿。
還未到泓泉殿,顧宛若就蹙緊了眉頭。
“怎麽了?”君墨戈問。
“走快些,遲了怕是……”
君墨戈一聽也是一急,伸手攬住了顧宛若的腰,幾個跳躍落在了泓泉殿外,抱着顧宛若快速進了大殿,宮婢太監跪了一地,一股子血腥氣鋪面而來。
顧宛若進了寝房,已經有一個禦醫在給十一公主把脈,十一公主已經七竅流血,奄奄一息,再不急救,性命難保。
而十一公主身邊伺候的人卻一個都沒有。
這些宮婢真是夠膽大,居然允
大,居然允許一個男子和十一公主在一起。
那怕他是禦醫,也是個男人。
這擺明了,想敗壞十一公主的名聲。“怎麽樣?”君墨戈問。
顧宛若卻冷冷說了一聲,“庸醫!”
一把把那禦醫拽開,給十一公主探脈,然後撕開了十一公主的衣襟,快速拿了銀針封住了幾處大穴。
君墨戈連忙扭開頭,禦醫驚吓,想要開口,卻被君墨戈眼神制止住。
顧宛若翻身上了床榻,拿了銀針戳破了十一公主的十個手指頭,人中穴處刺了兩根銀針,從懷裏拿出一粒藥丸,喂到十一公主口中。
下了床,脫了十一公主的鞋襪,在她腳趾上刺了幾針,看着烏黑的血流出。
顧宛若念了一串藥名以及用量,“一份拿來喝,其它拿來泡澡,禦醫還不開藥方?”
“郡主這是?”
“恭喜你禦醫,救了公主!”
禦醫詫異看向顧宛若。
君墨戈卻明白顧宛若是不想露底太多,“胡禦醫,救了公主,父皇必定會重賞,聽說太醫院院判一職一直空着,本王覺得胡禦醫倒是能夠勝任!”
胡禦醫識相,升官發财。
若是不識相……
“微臣多謝戰王殿下提攜!”
這算是應承下了。
好在寝房并沒有多餘的人,泓泉殿的人怕擔了責任,沒一個人敢進入寝房,或許也是故意爲之,讓胡禦醫不知道十一公主到底中了什麽毒,一來二往的拖拉,就算胡禦醫醫術精湛也救不了十一公主,這是可恨。
“外面那些人,留不得了!”顧宛若隻說了這麽一句,上前檢查十一公主。
見她呼吸平穩下來,才略微放心的給她攏好衣裳。
“你放心吧,我會徹查此事!”
皇宮之中,公主中毒,一幹宮婢卻跪在寝殿外,着實可恨可惱。
再者這其中,德妃又扮演了什麽角色,一聽十一公主就暈厥,暈的可真是時候。
“胡禦醫,跟本王出來!”
“是!”
胡禦醫可不敢猶豫。
他算是看出來了,戰王殿下對這歸榮郡主那可是言聽計從,先前歸榮郡主對十一公主那麽不敬,戰王殿下都沒說一句話。
君墨戈、胡禦醫出了寝房。
顧宛若又給十一公主拔了銀針,銀針都烏黑,拿到一邊把銀針放在杯子裏,用茶水洗幹淨,拿了一個藥瓶,把銀針放進去,拿出來重新刺了其它穴位。
“嗯!”十一公主嘤咛一聲。
“醒了!”
十一公主看着顧宛若,眸子微微發紅,“我以爲,我再也活不了了!”
倒下的瞬間,她沒什麽放不下的。
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她未見顧昀楠最後一面,沒能嫁給顧昀楠爲妻。
“有我在呢!”
“是啊,有你在呢,你又救了我!”
顧宛若歎息一聲,“你沒跟皇上說有人想要你的命嗎?”
“顧妹妹,我隻是一個公主,能嫁給一個還算心儀的男子已經是父皇開恩了,你看我其她姐妹,那一個不是父皇指婚,指婚之前,連驸馬是圓是扁都不知道,我又怎麽能讓父皇再爲我操心!”
“你真傻,我會讓殿下和皇上提議,讓你早些嫁到我們家的,到了家裏,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嗯!”
十一公主應了一聲,哭了起來。
“别哭了!”顧宛若輕輕給十一公主擦拭眼淚。
這皇宮之中,看得見繁華,背後的算計卻也多的很。
像十一公主這樣受寵的也有人敢毒害,背後黑手膽子可真大。
“我真恨不得早日離開這個牢籠!”十一公主恨恨說道。
心中其實知道是誰給她下毒,隻是到底顧念着這份養育之恩。
顧宛若不言語。
大殿外。
皇帝疾步走來,見跪了一地的宮婢、太監,又見君墨戈立在門口,“墨兒,十一怎麽樣?”
“已經解毒,隻是這一群狗奴才,主子中毒昏迷不醒,卻一個個跪在這大殿,玩忽職守,要來何用!”君墨戈越說聲音越冷。
皇帝聞言,根本不願多問,“來人,拉下去嚴刑拷打,定要把這幕後黑手查出來!”
皇帝話剛剛落下,便有兩個宮婢倒在地上,吐血死亡。
皇帝瞧着,心中更是怒火沖天,“拖下去,全部杖斃!杭士德!”
“奴才在!”
“泓泉殿的伺候的人你親自去挑選!”
“是!”
完全無視一群奴才的呼救,皇帝邁步進了寝房。
看着十一公主慘白的小臉,皇帝歎息一聲,坐在床邊,“十一,委屈你了!”
“父皇,有您親自來看十一,爲十一做主,十一不委屈!”
“還查下去嗎?”
十一公主微微搖頭,“不查了!”
“真是個乖孩子,放心吧,遲早有一日,父皇會爲你讨回公道的!”
“謝謝父皇!”
“好好休息,讓歸榮郡主留下來陪你,對了,想不想見一見義郡王?”皇帝慈愛問。
對十一公主,他卻是虧欠頗多。
“我現在這個樣子太醜,不見他了,讓顧妹妹告訴他,我很好!”
皇帝伸手,輕輕揉了揉十一公主的頭發,“父皇讓欽天
父皇讓欽天監早日把婚期選出來,可好?”
“謝謝父皇!”
皇帝起身退出寝殿,顧宛若留下陪着十一公主。
剛經曆生死,十一公主心中甚是不安,有顧宛若陪着,倒也能夠安下心來。
出了寝殿,君墨戈和顧昀楠正在說十一公主的病情,皇帝讓君墨戈、顧昀楠随他去禦花園,“父皇,兒臣先留下,等杭公公帶了人過來,再陪同歸榮郡主去禦花園吧!”
皇帝略微沉思,“也好!”
讓顧昀楠跟着。
一邊走,皇帝見顧昀楠不言語,打趣道,“怎麽?心情不好?”
“臣擔心十一公主!”顧昀楠實話實說。
他想進去看看十一公主怎麽樣了,可又進不去。
君墨戈說的,他是半信半疑。
“十一已經醒了,無礙的,你放心吧,朕保證給你一個健健康康的新娘子!”
顧昀楠忽然笑了起來,“臣謝皇上!”
皇帝笑,跟在兩個提燈的小太監身後朝禦花園走去。
隻是,氣憤有點不對。
皇帝也是從殺戮過來,武功自然不俗,很快就感覺到了異樣,在那黑衣人舉着劍刺過來的時候,已經一把推開顧昀楠,和那刺客纏鬥在一起。
五十來歲的男人了,手腳倒是利索,對付起刺客來,也是毫不含糊。
顧昀楠回過神來便大聲驚呼,“抓刺客,抓刺客!”
那兩個提燈的太監卻丢下了燈籠,一個朝皇帝刺去,一個朝顧昀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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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親親們的一路支持,鮮花、鑽石、紅包、月票、評價票的支持,語語感激不盡。
這月最後一天。
語語總算沒斷更。
新的一個月又要來了,希望親親們依舊支持着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