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宛若愣了一下,還是伸手把他抱在懷裏。
“小姐!”
辛月上前,把孩子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玉鎖,上面有孩子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諸葛文艾。
顧宛若瞧着,微微勾唇。
諸葛羽倒是有心了。
把孩子送到她面前,他到底是哪裏來是認知,以爲她會把孩子留下來?而不是随随便便送人?
“艾兒,你說,我把你送人怎麽樣?”
“嗚啊嗚啊!”諸葛文艾嗚啊着。
明亮亮的大眼睛看着顧宛若。
“嗯,送給乞丐吧,那樣子你就是小乞丐了!”
“嗚啊嗚啊!”
諸葛文艾看着顧宛若,又嗚啊嗚啊說了起來。
逗得顧宛若呵呵直笑,捏捏他的鼻子,“跟你那叔叔一樣,心眼可真多!”
“嗚啊嗚啊!”
“你這小家夥,你以爲我跟你說話是不是?”
“啊娘……,娘……”
顧宛若一震。
他喊她娘?
看生辰八字,這孩子十個月了,會叫娘也沒什麽稀奇。
可她不是他娘。
但心裏卻有絲絲竊喜和感動,輕輕的拍了拍諸葛文艾的後背,“走了,娘帶你吃飯飯去!”
“額……”
吓到了一屋子的人。
這,這就認下這個兒子了?
會不會太随意了些?
隻有君墨戈神色如常的跟了出去,跟在顧宛若身後,“我來抱他吧!”
顧宛若笑了笑,把文艾放到君墨戈懷中。
文艾一到君墨戈懷中,啊一聲哭了起來,委屈的朝顧宛若伸手,要顧宛若抱。
顧宛若歎息一聲,又把孩子接了過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顧宛若哄着。
君墨戈拿了手帕給文艾擦眼淚,文艾緊緊的抱着顧宛若,頭趴在顧宛若脖子處。
顧宛若心沒來由軟軟的,“這孩子,興許與我有緣!”
明知道他是諸葛羽設計讓她撿回來的,她還是撿了回來。
難得一次心甘情願上當呢。
君墨戈不語,卻默許了顧宛若的話。
不管如何,這個孩子,既然撿了回來,也不可能丢出去,一旦容錦知道他的身份,沒有人庇護,他必死無疑,諸葛羽也護不住他。
稚子無辜。
“以後就養着吧,等他懂事了,再告訴他的身世!”
顧宛若點頭,抱着孩子去吃東西。
文艾畢竟還小,隻能吃稀飯、肉沫糊糊,和雞蛋羹,好在這孩子不挑嘴,顧宛若喂她就吃,但是換了别人喂,死活不張嘴,威逼利誘都不行,就緊緊閉住了嘴巴。
顧宛若無奈,隻得自己喂他吃飯。
這孩子倒也乖覺,吃飽了之後,要睡覺願意讓奶娘抱下去,要拉屎拉尿就就學顧宛若捏住鼻子,一個勁的搖頭,多兩次大家也就發現了,一路上倒也沒拉在褲子上,弄得馬車臭烘烘。
就是晚上睡覺,一定要睡在顧宛若身邊。
多帶幾天後,摸準了他的脾性,顧宛若一個人也帶得了他,吃了就玩,玩一會累了就睡,挨着顧宛若的時候,從未哭個鬧過。
乖巧的很。
眼看離帝都越來越近,好在一路上早已經安排好,也不怕遇上點什麽事情,隻是去東辰國帝都有一條道,要過一個懸崖。
路倒是夠寬,兩輛馬車都可以并排着過,可萬一有人崖上設置了埋伏……
若是從其他方向繞道,就要遠的多了。
所以顧宛若早已經派了人前去探路,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能錯過。
隻是沒想到,卻遇上山體滑坡,阻斷了去路,可離小鎮又有些遠,隻能找了個村子暫時休息。
村長想來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很熱情,招呼村子裏的人燒水煮粥。
文艾的吃食自有奶娘去煮,顧宛若和文艾在馬車裏玩,君墨戈坐在一邊看書。
狄熙帶着人去看看這山體滑坡是意外還是人爲。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小姐!”
“嗯?”
“想不到這小村子裏還幾株梅花,現在梅花開的正好,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顧宛若聞言,頓了頓,看了正在打滾的文艾,“艾兒,要不要去看梅花啊?”
“嗚啊嗚啊!”
顧宛若笑了笑,“戈戈,咱們去看看吧!”
孩子雖小,可要準備的東西可不少。
下了馬車,套好披風,君墨戈抱文艾,顧宛若跟在身邊。
别看孩子小,卻懂的真多。
從不太喜歡君墨戈抱他,到現在喜歡。
到了梅花樹下,梅花果然開的很好,顧宛若折了一支給文艾聞聞,“香不香?”
文艾不懂,卻很開心,在君墨戈懷中不停的動,小手用力晃動着。
“辛月!”
“在!”
“折幾支回去,一會放在馬車裏!”
“是!”
君墨戈抱着孩子,顧宛若走在一邊,“想不到才到十二月,這梅花就開了!”
“戰王府的梅花,可能我們回去的時候已經開過了,但是京城有一個地方的梅花每年都開的比較晚,到時候我帶你去看!”
“我哪裏是要去看梅花啊,我隻是想着這梅花曬幹了,磨成粉,拿來做糕點也好,做胭脂水粉也不錯!”
“宛宛天生麗質!”
顧宛若噗嗤笑了出聲,“我就喜歡你這一本正經說實話的樣子!”
順手在君墨戈腰上捏了一下。
不重,卻有撩撥的意思。
君墨戈眸色一沉,“宛宛,你這樣子會教壞小孩的!”
“這麽小的孩子懂什麽,等他懂了,我就讓奶娘帶他!”
君墨戈笑,順手摘了支梅花,輕輕的插到顧宛若發間。
“這樣子更好看!”
“本來就天生麗質,這梅花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顧宛若說着,伸手摸了摸梅花。
“嗯,我家宛宛最好看,艾兒,你說,娘是不是最好看?”
“嗚啊嗚啊!”
“你們兩個就欺負我吧!”顧宛若說着,瞪了他們一眼,繼續摘梅花。
順口唱道,“紅岩上紅梅開,千裏冰霜腳下踩,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向陽開,紅梅花兒開,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萬朵,香飄雲天外,喚醒百花齊開放,高歌歡慶新春來新春來!”
顧宛若一頓。
她怎麽會唱這歌的?
“宛宛唱的真好聽!”
顧宛若笑,“那戈戈也來一首詠梅的詩句吧!”
君墨戈沉思片刻,“梅,雅士、花魁,虬枝瘦、蕾苞肥,瓊鑲豔蕊、鳥窺香眉,冰霜何所懼、松竹相依随,含玉暗想縷縷、離塵素月輝輝,瑞雪曼舞丹心在、銀山素裹報春歸!”
顧宛若鼓掌,“不錯啊,傲雪寒梅,可惜這枝頭雪融化了!”
君墨戈伸手,給顧宛若拉了拉披風,“來日方長!”
“嗯,來日方長!”
兩人相視一笑。
看着君墨戈懷中的文艾,顧宛若摘了朵梅花給他拿着玩。
剛剛準備往回走,一個老婆子一下竄了出來,一下子跪在了顧宛若面前,“貴人,求您給老婆子做主!”
顧宛若眉微蹙。
這也不讓人安甯?
但見她瘦骨嶙峋,一身傷痕,蒼老的手背全是凍瘡,猶豫片刻,彎腰扶她,“老人家,有什麽話起來說!”
“貴人,您讓我跪着說吧,老婆子命苦,老婆子命苦啊!”
老婆子死活不肯起來,一身衣裳全是補丁,生活想來過的很拮據。
“你說吧,若是我能幫的到你,我一定幫!”
若是幫不到,也不能怪她。
“多謝貴人,多謝貴人!”老婆子說着,擦了眼淚,“話要從前一個月說起,老婆子命苦,兒子、兒媳婦去的早,給老婆子留下了一個孫女,我那孫女雖然是個農家女,卻長的花容月貌,眼看到了要嫁人的年紀,我便做主給她尋了村子裏的阿三,阿三老實本分,又孝順,是良配,眼看就要成親了,兩人去鎮上買布料,卻不想阿三被打了個半死擡回了村子裏,我那孫女卻被惡霸給搶走了,老婆子去衙門,還沒進去呢,就被鎮丞打了一頓!”
顧宛若聽明白了。
這是一出強搶民女,若是真的,這對婆孫确實可憐,若是假的……
“你起來吧,我這就派人去查!”
“多謝貴人,多謝貴人!”老婆子不停的磕頭,似很是感激。
整個人都抖的不行。
顧宛若卻朝顧宛若伸手,“宛宛,我們走吧!”
顧宛若把手給君墨戈,牽着手離開。
老婆子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的兒啊,是娘對不起你們啊,對不起妞,對不起咱們老王家啊!”
如今阿三家已經退親,她的妞兒回來,還能不能活啊……
顧宛若讓辛月去查,辛月點頭離去,很快回來。
“老婆子說的倒是真的,那阿三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我看了一下,是肋骨斷了!”
“那她那孫女呢?”
“被鎮丞搶去了!”
顧宛若挑眉,“把那老婆子帶上吧,等到了鎮上,找到她孫女……”
農村人最是碎嘴,就這樣子的,以後可怎麽活?
但是顧宛若做夢都沒想到,老婆子的孫女派人來接她去鎮上。
辛月一番詢問之下得知,那孫女也是個聰明的,被鎮丞玷污之後,也不尋死覓活,隻欲拒還迎了些日子,把鎮丞哄的團團轉,還趁機要求了許多,比如讓鎮丞給她在鎮上買了房子,讓人來接她祖母去住。
“這個世道便是如此,她能想得開不尋死覓活,倒也難得!”
辛月不語。
那老婆子臨走卻來見了顧宛若。
雖然顧宛若沒幫到她,但是,她心中還是十分感激。
顧宛若沒見她,老婆子遠遠的朝顧宛若磕了頭後離開,顧宛若掀開馬車簾子看了一眼,放下,抛之腦後。
山體滑坡很快清理幹淨,一行人再次出發。
文艾吃了東西後就要顧宛若抱他,抱了一會乖乖睡在了顧宛若懷中,任由顧宛若把他放在暖烘烘的被窩裏,吸着自己的小指頭。
顧宛若給他蓋好被子,便坐在一邊,拿了一本書看着。
君墨戈則出了馬車,騎在馬上,以防萬一。
這山崖險峻,山崖下又是濤濤江河,如今寒冬臘月,掉下去不淹死,也要凍死。
所以都格外小心。
但,卻沒任何的不妥,安然的過了懸崖,很快到了小鎮。
十二月初三。
龍家堡。
雖然堡主不在,可老夫人和側夫人在,加上府中還有個小少爺,所以這年還是要過的,年貨什麽也要準備。
龍老夫人逗着孫子,因爲這孩子不是嫡子,心裏有些愧疚,所以對這孩子越發的溺愛。
秦蘇媛如今是側夫人,龍家堡又沒有正兒八經的主子,所以府裏的大小事物都是她在打理。
要過年了,越發的忙。
不過想到龍靖天回來家裏熱熱鬧鬧的,應該會高興,對她也會喜歡,所以越發的認真。
“你們都仔細些,該打掃的地方都要仔細打掃,尤其是堡主的院子!”
秦蘇媛說着,心裏一疼。
她是龍家堡唯一的女主人,卻不能去龍靖天的主院,也不能住進去,想想心裏真是憋屈。
“是,夫人!”
丫鬟、婆子們應聲。
秦蘇媛很滿意。
如今她隻是側夫人,遲早有一日,她會是正室夫人,她的兒子是嫡子。
顧宛若以前不是她的對手,就算以後也不會是。
吩咐好一切,朝龍老夫人院子走去,遠遠的就聽到了小聲,秦蘇媛抿唇一笑,進了院子。
“娘!”
孩子一下子跑過來,抱着秦蘇媛的腿。
秦蘇媛抱起孩子,親了幾下,才給龍老夫人請安,“娘!”
“不必多禮,坐吧!”
以前是姑侄,如今是婆媳,秦蘇媛知道龍老夫人的性子,自然能夠把人哄的服服帖帖。
龍老夫人對她也多有照拂,所以還算和諧。
“娘,眼看就要過年了,相公應該快回來了吧!”秦蘇媛問。
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如果顧宛若真跟着回來了,可怎麽辦?
龍老夫人看了秦蘇媛一眼,“應該快回來了吧!”
心裏也沒底。
龍靖天走的匆忙,卻有蛛絲馬迹留下,龍老夫人自然走的他做什麽去了,也害怕萬一把顧宛若帶回來了。
秦蘇媛見龍老夫人這般神色,自然明白了。
“娘,相公武藝超群,定會平安歸來的!”
“嗯!”
娘倆說着話,卻聽得下人來報,說龍靖天回來了。
龍老夫人一喜,“是他一個人回來的嗎?”
“回老夫人,不是,身邊跟着幾個人!”
幾個人?
龍老夫人心口一噎,“可有女子?”
“沒呢,是幾個年輕的公子,據說是跟着堡主回來拿銀子的!”
不是顧宛若回來了就好。
在龍老夫人眼裏,顧宛若就是個撿破爛的,哪裏配得上龍家堡的富貴。
秦蘇媛也松了口氣,還真怕是顧宛若跟着回來了。
“娘,我先去看看!”
龍老夫人颔首。
秦蘇媛到前廳的時候,龍靖天一臉郁色,正讓管家先将拍賣行的人帶下去休息,他準備銀子。
但是,一萬三千五百萬兩銀子,對于龍家堡來說,能夠拿得出來,但卻幾乎将龍家堡給搬空了。
從此龍家堡隻能空有其名,再無實力。
但……
不給嗎?
以後龍家堡在江湖武林要怎麽立足?
尤其是當得知顧宛若就是彙通錢莊莊主時,龍靖天隻覺得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心口,疼,撕心裂肺飛疼。
他娘最看不起的小乞丐,居然是天底下最有錢的人,龍家堡在她眼裏,屁都不是。
卻也證明了,當初她喜愛的隻是他龍靖天這個人而已。
“呵呵!”
龍靖天笑着,卻淚流滿面。
被容錦控制那些日子,雖然他不能說,不能有自己的決定,但腦子卻清晰的記得一切。
東辰國最有權勢的攝政王在她眼裏,依舊是個屁。
而那個入了她眼的戰王殿下,和她一起在建都夜色下,吃吃玩玩,手牽着手,肩并着肩,她對他溫柔的笑,甜蜜的笑。
這些笑,原本是屬于他的,可如今卻再也不會屬于他,她成了别人的宛宛。
“相公……”
秦蘇媛低喚,見龍靖天淚流滿面,驚訝的回不過神來。
龍靖天看着秦蘇媛,看的秦蘇媛頭皮發麻,龍靖天才淡淡說道,“把府中庫房的鑰匙給管家吧,我已經吩咐賬房清算府中錢物!”
不跟她解釋,不想跟她解釋,也不願解釋。
原以爲她隻是一個單純善良無所依靠的表妹,卻不想她心機深沉。
若不是她的百般糾纏,慫恿母親,又怎麽會氣走了宛若,讓他錯過此生摯愛。
發生了這麽多,他連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喚她一聲宛若的資格都沒有。
從此天涯末路,再不複相見。
“相公,你……”秦蘇媛驚呼,難以置信。
“怎麽?你怕沒了庫房鑰匙,我會餓着你嗎?”龍靖天問,話語帶刺。
像一把利箭,直擊秦蘇媛的心髒。
秦蘇媛連忙搖頭,“不,不是!”
就算是,她也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她就會被看輕,被人不齒。
口口聲聲的愛,隻是建立在财富之上,她會失去更多。
“既然如此,便把鑰匙交給管家吧!”龍靖天說完,朝主院走去。
直接進了書房,書房裏有一副畫像,畫像上的女子正翩翩起舞,眉目如畫,美目盼兮,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宛若,終歸還是我錯過了你,也是我對不起你!”
龍靖天說着,一下子跪在了畫像面前。
卻連當面跟她說句對不起的機會都沒有,他再也靠不近她身邊。
龍靖天回來,沒去給龍老夫人請安,又讓秦蘇媛交出了庫房鑰匙,龍老夫人心裏不安,在丫鬟攙扶下來到主院。
得知龍靖天在書房,仗着她是龍靖天母親的身份,邁步進了書房,卻見龍靖天跪在畫像面前,痛哭流涕。
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沒出息的,不就是一個小乞兒,用的着你這般在意嗎?”
“小乞兒?”龍靖天淡淡重複,卻忽然冷冷的看着龍老夫人,“那母親可知道彙通錢莊?”
“彙通錢莊,我自然知道,我們家的銀子都存在彙通錢莊裏!”
“母親可知道,她就是彙通錢莊莊主,四國整個彙通錢莊都是她的!”
龍靖天是故意的,故意把這個事情告訴龍老夫人,看着龍老夫人的臉色由白到紅,由紅到紫,到黑。
變化莫測。
手緊緊的握拳,手指甲都掐到了手心,卻感覺不到疼。
整個人渾身都冰冷,又一陣燥熱,然後背脊心全是冷汗,胸口涼絲絲的,像有什麽被一下子抽走了一般。
嘴角抽了抽,才口是心非說道,“哼,哼,那又怎麽樣,龍家堡也有的是銀子!”
“那隻是曾經,很快,龍家堡就要沒銀子了!”
龍老夫人一驚,“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拿一萬三千五百萬兩銀子買了兩顆仙藥,那些人就是來拿銀子的!”龍靖天說完,見龍老夫人一下子倒了下去,忽然覺得郁悶的心忽然好受了許多。
“啊哈哈,娘,你說,你教育了我這麽多年,要我擦亮眼睛,看這世間百态,怎麽你自己卻看走了眼!”
龍靖天話中多少譏諷。
他的母親有多愛财,他這個做兒子的怎麽會不知道。
錯把珍珠當魚目,丢了西瓜,撿了芝麻。
呵呵……
龍老夫人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因爲龍靖天的話,也因爲龍靖天一下子敗出去那麽多銀子,是要把龍家堡都敗光才好嗎?
這個兒子,因爲一個女人,恨上她這個娘了啊!
龍靖天起身,把畫卷收了起來,至此,他再也不會挂這幅畫卷,再也不是以前的龍靖天了。
愚孝,愚笨,癡蠢。
因爲貪心,錯事失真愛。
這一輩子,再也尋不到一個,隻因爲他是他而喜愛他的女子了。
龍家堡還是很有家底的,一萬三千五百萬兩銀子出去,龍家堡也才去了一半。
龍老夫人氣的都病了。
秦蘇媛在身邊伺疾,以前她還敢撺掇、挑撥一下龍老夫人,但龍靖天隻跟她說一句,乖乖聽話别生幺蛾子,不然就讓她去死,連兒子也不給她見,也不讓她帶,想見孩子,還得龍靖天開口。
龍家堡裏的下人基本上都發賣了,全換成了龍靖天的人,再也不會有人聽她的指揮。
不少她吃穿,免她飄零,卻不再有愛,不再有憐惜,她和他隻能是熟悉的陌生人。
龍靖天本想重新娶一個兇悍的女子來掌家,但他真的心灰意冷,對龍老夫人也好,秦蘇媛也罷,再也不想多言什麽,也不想做什麽,隻願相安無事,就這麽過着吧。
隻希望他的兒子以後不要像他,這般蠢笨。
“小姐,前面就是東辰國帝都了!”辛月在馬車邊低語。
馬車内,顧宛若把撥浪鼓遞給文艾,微微垂了垂眸子。
東辰國,容錦。
終于又要見面了。
容錦以爲,就坑他點銀子就算了嗎?真是想得美!
敢算計她,她和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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