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頓時嘩然。
這話誰都會說,可是誰敢說?一不說女子矜持,也不說清白、名節,便是說了,戰王殿下會不會理會?
最重要還是戰王殿下會不會厭惡,覺得不守婦道?
可這一會,戰王殿下站起身,雙眸沉靜的看着顧宛若,然後慎重說道,“本王願意!”
一陣吸氣、抽泣聲。
多少女子夢碎。
戰王殿下不是無情,隻是他的情隻給了一個人,也不是各家閨秀表現不夠好,而是戰王殿下他眼中隻有一人,又怎麽會看得見别人的好。
戰王殿下說他願意,他願意娶顧宛若爲妃。
顧宛若勾唇笑了,本就無力的身子,似乎一瞬間被抽幹般,就要往地上倒去。
君墨戈伸手攬住了顧宛若,“宛宛?”
“無事,就是有些泛力,休息休息就會好!”顧宛若說着,略微可惜,“縱我滿腹經綸,卻也隻能使這樣的小手段,殿下莫要氣惱才是!”
要不是渾身泛力,她随便表演點什麽,都能将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閨秀碾壓過去,赢的堂堂正正。
“無礙!”君墨戈說着,扶着顧宛若跪下。
若是别人,别的時候,顧宛若是絕對不會跪的,可今日不一樣。
低垂着頭,歎息一聲。
太後臉色很難看,超級難看。
原本歇下的心思,因爲蕭歆蔚的出現,頓時又活絡起來。
可她怎麽就把顧宛若忘記了呢。
這個女子,從一出現,就攪的顧府雞犬不甯,如今還想來禍害蕭家嗎?
如果不是她,歆瑤肯定是有機會進入戰王府的。
太後緊緊捏拳。恨恨的盯着顧宛若。
皇後眸子閉上,再睜開,便恢複了以往的平靜,臉上挂着端莊大氣的笑。
德妃很緊張,如今的郡王府已經讓她不敢輕舉妄動,如果顧宛若再成爲戰王妃……
林貴妃很難受。
二皇子隻娶了個顧雲沁,還沒任何封号,而君墨戈卻娶了顧宛若。
她得到的消息,顧宛若可是彙通錢莊莊主,富可敵四國,她若是嫁給了君墨戈,君墨戈定是如虎添翼。
“皇上,歸榮郡主似乎……”林貴妃的話在皇帝淡淡、冷冷掃過來後,噤聲。
皇帝的眼神,林貴妃太熟悉了。
被他這種眼神看着,林貴妃再多話,也不敢說。
見林貴妃安穩了,皇帝才收回視線,看着顧宛若、君墨戈,“墨兒,你……”
“父皇,再多的才藝對兒臣來說,都隻是紅袖添香罷了,隻有郡主這幾句話,說到了兒臣心坎上,這些年,兒臣所尋,也不過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她放我在心上,事事以我爲先。幸得父皇垂憐,讓兒臣終于等到了這個人,求父皇爲兒臣賜婚!”
皇帝颔首,也看的出來顧宛若似乎不對勁。
先前在禦書房時還膽大活潑,連他都不怕,這會子卻跪都跪不穩。
怎麽了?
卻也感慨,到底是兒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小家。
如此,也好啊!
“歸榮郡主顧宛若,端莊秀雅、溫順賢良,品貌出衆,賜婚戰王君墨戈爲正妃,擇日完婚,欽此!”
“兒臣謝父皇隆恩!”
“臣女謝皇上隆恩!”
皇帝笑了,“都起來吧,地上寒涼,這麽跪着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謝皇上!”
“謝父皇!”
君墨戈扶着顧宛若起身。
辛月、爾綠早就發現顧宛若的異樣,待君墨戈扶着顧宛若過來,立即上前扶着顧宛若,“小姐?”爾綠擔憂低喚。
顧宛若微微搖頭,“無礙!”
爾綠、辛月扶着顧宛若坐下,艾氏便擔心的握着顧宛若的手,“宛若?”
“娘,我沒事,别擔心!”顧宛若輕輕安慰。
顧昀楠雖顧着十一公主,還是擔心的看着顧宛若,很多事情,也不能在衆目睽睽之下說。
宴會最主要的事情已經确定下來,皇帝見顧宛若略有不妥,“歸榮郡主可是身子不适?”
顧宛若站起身,“回皇上,隻是有些疲憊,并無大礙!”
“既然是身體不适,便回去歇息吧,墨兒,送歸榮郡主回郡王府去吧!”皇帝一錘定音。
“是!”
君墨戈巴不得離開,和顧宛若去分享喜悅。
十一公主連忙站起身,“父皇,兒臣也有些疲倦了,能否讓驸馬送我和母親回去?”
皇帝揮揮手,笑意盈盈的答應了。
“謝父皇!”
辛月、爾綠扶着顧宛若離開,顧宛若是越發有些力不從心,整個人都挂在了爾綠身上。
“辛月,一會去請三師兄來!”
“是!”
宴會因爲君墨戈、顧宛若一家子的離開,并沒有消停下來,反而繼續熱鬧着。
但很多人心思各異。
蕭歆蔚好幾次朝顧雲沁看去,不明白顧雲沁爲什麽知道她的秘密?而這首詩雖得了皇帝贊賞,但若說是她寫的,禁不起推敲。
顧雲沁卻緊緊握住了手。
這一幕和前世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前世,顧宛若寫了詩,跳了舞才得到了賜婚,可這一世,顧宛若隻說了幾句話,便讓戰王殿下同意了。
還病怏怏的離開。
前世不是這樣子的。
顧雲沁有些心慌,她是知道一些事情,但卻不知道顧宛若的身家背景,更不敢說太多,怕君墨戈派人殺她,隻能徐徐圖之。
顧心語直勾勾又愛慕的看着二皇子,二皇子亦朝她笑笑,害羞又欣喜的垂下頭。
心裏美滋滋的。
顧靜涵卻嫉妒壞了,尤其是顧宛若被賜婚後,越發嫉妒顧宛若。
以前還是國公府世子妃,如今卻成了戰王妃,簡直氣死她了。
林氏心裏也不忿,看了看顧立成,冷哼了一聲。
不過卻嫉妒起艾氏來。
以前她沒艾氏美,如今品階沒艾氏高,穿着沒艾氏好,不過她福氣好,生了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想到這裏,才微微好受些。
杯酒交錯,人人都說着恭喜的話,可和二皇子、顧心語沒什麽關系,因爲他們早就被賜婚了。
沈夫人淺淺笑着,坐在韓太妃身邊陪着韓太妃說話,周素桐坐在沈夫人身邊,安靜、乖巧。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顧宛若便沉沉睡了過去,這樣子的情況卻是從未有過的。
“快走!”爾綠低喝一聲,馬車快速奔跑起來。
看着馬車離去,辛月才對君墨戈說道,“戰王殿下,我家夫人就拜托您了,奴婢需立即去一趟天和醫館!”
“去吧!”
顧宛若身體康健,好端端的忽然這麽氣虛,着實不太正常。
君墨戈沒來由想起先前在禦花園,顧宛若脖子上的傷口。
可當時,他根本沒感覺到異常或者殺氣。
蜜蜂刺的嗎?
艾氏、十一公主也擔心不已,顧昀楠連忙安慰,“娘,泓兒,先别擔心,妹妹身體康健,沒事的!”
“是啊娘,您别擔心!”十一公主也連忙安慰。
心裏也疑惑不解。
午後出來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怎麽會呢?
艾氏颔首,心怎麽也放不下來,但她還記着十一公主還懷着孩子呢,“泓兒,你也是,别多想,回去後安心休息!”
“嗯!”
十一公主也知道自己責任重要,不敢胡來。
馬車一到郡王府,爾綠便讓人下了門檻,直接把馬車給趕進了後院,碧桃、粉桃立即上前,“爾綠姐姐?”
“小姐睡了,快過來幫忙!”
碧桃、粉桃錯愕至極,“怎麽會?”卻立即上前,擡了顧宛若回初晨苑。
小心翼翼的,怕驚醒了顧宛若。
但這個時候,顧宛若睡得那叫一個香。
誰都明白,事情不簡單。
顧宛若的性子雖然貪睡,但她意志力極好,絕對不會睡成這個樣子。
君墨戈到郡主府的時候,心語也請了苗天藻過來,苗天藻朝君墨戈颔首之後,直奔初晨苑,
“見過苗公子!”爾綠福身,請苗天藻進寝房,君墨戈連忙跟上。
那廂艾氏、顧昀楠、十一公主也跟了過來。
苗天藻看着床上沉睡的顧宛若,低喚道,“師妹?小師妹?”
還伸手去推了推顧宛若。
“怎麽會?”苗天藻疑惑,給顧宛若把脈。
“怎麽樣?”君墨戈沉聲問道。
“脈象正常,并沒有任何疾病或者不妥,就像正常睡覺一樣!”苗天藻說着,拿了銀針,給顧宛若紮了幾下,顧宛若依舊沒有醒過來。
“這……”苗天藻吃驚不已。
君墨戈連忙說道,“今日在禦花園,她脖子上被什麽蟄了一下!”
“快讓我看看!”
君墨戈親自動手把顧宛若抱起,把衣領翻了給苗天藻看。
苗天藻才注意到,君墨戈雖然沉着,但他的手再抖,手背青筋鼓起。
苗天藻呼出一口氣,仔細檢查。
在瞧着顧宛若脖子上青紫的時候,苗天藻眸光沉了沉,準确的找到了針尖那麽大的紅點。
拿了銀針輕輕刺入一些,拔下遞給爾綠。
“拿個瓷瓶來!”苗天藻說着,握住顧宛若的手指,一手拿了個薄薄的刀片。
君墨戈一把抓住苗天藻的手腕,冷聲,“你要做什麽?”
手腕上傳來刺痛。
苗天藻知道,一旦他敢胡說,君墨戈一定會弄死他。
“我需要放血,用師妹的血讓其他人實驗一下,會不會陷入昏睡!”
苗天藻很鎮定。
這個時候,他如果不鎮定,誰又能認認真真研究顧宛若沉睡昏迷的原因。
君墨戈緊緊的看了苗天藻一會,才輕輕松開了手,“少放一些,宛宛……”
君墨戈沒有繼續說,隻是喉嚨哽的難受。
是他沒有保護好顧宛若,就在眼皮子下,讓顧宛若傷了。
苗天藻立即給顧宛若放血、止血,又用銀針在顧宛若脖子處紮了幾下,才對辛月說道,“立即找幾個精神抖擻的人過來!”
“是!”
一會,五個和顧宛若差不多身高,很年輕的少女出現在屋子内。
苗天藻随手點了三個,在她們脖子處,與顧宛若一模一樣的地方刺了一下。
另外兩個刺在别的地方。
“去外面吼着,一旦疲倦了,立即說!”
“是!”
五個女孩退出寝房,坐在一邊粉桃準備好的小凳子上,艾氏、十一公主、顧昀楠都被阻攔在小廳,三人面露擔心。
苗天藻起身,沒敢随意開藥,“辛月,立即傳消息去醫仙谷,讓師傅、師娘來京城,記住,别一條道兒,至少三條!”
辛月颔首,立即退下去安排。
苗天藻又對爾綠說道,“府中戒備起來,任何人進出都要仔細詢問,吃的更是要仔細,還有水井邊上讓人暗中守着!”
“是!”
爾綠應聲退了下去安排。
君墨戈看了苗天藻一眼。
他知道顧宛若是彙通錢莊莊主,也知道顧宛若和醫仙谷有淵源,卻沒想到顧宛若身邊這個師兄這麽厲害。
顧宛若出事,他緊張、擔憂,但很鎮定的安排一切。
一個時辰後,坐在外面中,三個開始打哈欠,另外兩個卻依舊沒什麽不妥。
苗天藻仔細給她們把脈。
“身體健康,并無不妥!”
但是三個人卻迷迷糊糊的,隻想睡覺。
“很困嗎?”苗天藻問。
“回苗公子,很想睡覺,心口有點悶,喘不上氣的感覺!”
苗天藻點頭,“來人,送她們睡到隔壁房間裏!”
這幾日,要仔細盯着才是。
三個被扶了下去,兩個還坐在凳子上,精神頭也不是特别好,“想睡嗎?”
“回苗公子,就是有些倦怠,并不困乏!”、
苗天藻颔首,再次進寝房給顧宛若把脈,“脈象和先前一樣,并無不妥!”
苗天藻朝君墨戈微微颔首,才走到小廳,朝艾氏抱拳,“伯母!”
艾氏颔首。
對顧宛若在外面做些什麽,艾氏并不太清楚。
“伯母,小師妹這邊晚輩會照顧着,天色不早,伯母先去歇息,一有消息,晚輩便吩咐人去告訴伯母!”
“可……”
艾氏怎麽能走開。
十一公主忙道,“娘,我先送您回去,我在暖園陪着你,這邊讓昀楠守着吧!”
艾氏本不想答應,可想着她如果留在這裏,十一公主肯定不會走,“那泓兒陪着我吧!”
“好!”
十一公主陪着艾氏到了暖園,艾氏立即讓人收拾屋子,把房間裏香料什麽都拿出去,可想想又不放心,“罷了罷了,泓兒,你還是回朝陽苑去休息,别擔心,宛若會沒事的!”
是安慰十一公主,也是安慰自己。
“那娘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艾氏點頭。
待十一公主走了之後才哭了起來。
戴嬷嬷瞧着,心裏也難受的很,不知道要怎麽安慰艾氏。
初晨苑
顧昀楠待艾氏走了,才進了寝房,見顧宛若睡在床上,君墨戈坐在一邊直直的看着顧宛若,桌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苗天藻正一一實驗,顧昀楠抿了抿唇,“苗公子,妹妹她……”
苗天藻看了顧昀楠一眼,“暫時不太好說,隻是我也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病症!”
苗天藻說着一頓,看向君墨戈,“戰王殿下,不知您可聽說過浩瀚王朝!”
“浩瀚王朝?”君墨戈低問。
苗天藻颔首,“據說在四國之外,隔着無邊無際的大海,海的那邊有個浩瀚王朝,當年有人去過,回來後一身武功、醫術獨步天下,不知道戰王殿下能不能拿一些有關浩瀚王朝的資料過來給我瞧瞧?”君墨戈立即起身,“本王這就進宮,把有關浩瀚王朝的一切資料都拿來!”
“多謝戰王殿下!”
君墨戈沒有多言,快速出了郡主府,直奔皇宮。
這會子宮宴早就散了,宮門已經關閉,一般人的進不去的,可君墨戈手裏有皇帝禦賜的令牌,想進宮還是輕而易舉。
直奔養心殿。
“殿下怎麽進宮了?”
“杭公公,本王要見父皇!”
杭士德錯愕,“殿下很急嗎?皇上已經就寝了!”
“很急,必須立即見到父皇!”
杭士德見君墨戈這般,也不敢耽擱,立即進了養心殿正殿,小聲道,“皇上,戰王殿下進宮,有急事求見!”
皇帝迷迷糊糊醒來,“墨兒?”
“是,奴才瞧着,殿下不太對勁呀!”
杭士德這麽說,皇帝哪裏還能睡得着,立即起身,“讓他進來!”
龍袍都未來得及穿,紛紛杭士德立即讓君墨戈進。
杭士德也不敢猶豫,總覺得今日之事怪異的很。
将君墨戈請了進來,君墨戈見着皇帝,“父皇,宛宛出事了!”
皇帝驚了一下,“怎麽回事?先前不還好好的嗎?哦i,賜婚的時候,朕瞧着就不太對勁,到底怎麽了?”
君墨戈把事情說了一遍,皇帝錯愕不已,“什麽?在禦花園傷的?”
自己兒子的武功,皇帝的知道的,顧宛若也是個膽大包天的,居然被算計了。
“墨兒想怎麽做?”
“兒臣要拿走一切關于浩瀚王朝的書籍!”
皇帝深吸一口氣,“杭士德!”
“奴才在!”
“立即帶人去藏寶閣拿,送到……”
“郡主府!”君墨戈淡淡說道。
皇帝歎息一聲,“聽墨兒的,送到郡主府去!”卻起身走到君墨戈面前,伸手輕輕的給君墨戈整理衣裳,“墨兒,越是這個時候,你越是要冷靜,切莫亂了分寸,記住,你媳婦的命現在握在你手裏呀,你越是亂了分寸,别人越有機會下手,那藥你回去還得讓人試試,對男子有沒有作用,太醫院的禦醫也宣過去,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塞過諸葛亮!”
君墨戈朝皇帝,慎重點頭,“父皇,兒子記住了!”
“去吧,爲父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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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誰下手的
第一個猜對者,獎勵333潇湘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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