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多方籌謀,隻爲一人



()“辛月、碧桃都不是我的侍衛,她們有她們的主子,隻不過她們的主子暫時有事情罷了,等她們主子回來,自有她們主子來管!”

“她們不是你的丫鬟?”皓月驚。

到底要什麽樣的人,才能有碧桃、辛月這麽厲害的侍女?

“自然不是,我身邊不用女子伺候!”

不用女子伺候?

這和哥哥是完全的極端。

哥哥總說女子是水做的,女子伺候人最溫柔,最貼心。

“爲什麽啊?”

“自小看多了女子間的爾虞我詐,心生懼怕!”

有這樣子的說法嗎?

皓月沒有細問,本就有些懷疑了,不過這會子更懷疑了。

怎麽就那麽巧呢?

狄熙和碧桃可能相互确實有好感,但是衆目睽睽之下,狄熙給碧桃系披風帶子,很不對勁不是嘛。

若他們是主子,還說的過去,可偏偏他們兩個都是侍衛。

既然碧桃、辛月不是君墨戈的侍女,那是誰的呢?

她們的主子呢?

“嗯!”皓月淡淡的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君墨戈也沉默下來。

這種感覺讓君墨戈心慌,忽然想起曾經那段患得患失的日子,他總是捉摸不透顧宛若的心思,總是猜疑他在她心中有幾分。

一點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緊張許久。

那個時候的宛宛似乎察覺了,所以千方百計的用各種辦法告訴他她的心意,讓他明白,她心中是有他的。

是深愛着他的。

垂眸,掩藏了心中的傷,再次擡眸,眸中一片清明。

輕輕挑眸去看皓月,見她小口小口吃着,君墨戈把一碟菜肴推到她面前,“嘗嘗這個!”

“這是什麽?”

“野菜!”

皓月夾一點,嘗了嘗才說道,“味道不錯!”

“多吃點!”

“嗯!”

又是淡淡的說話,皓月對君墨戈多了絲防備,少了些動心。

君墨戈亦不點破。

吃了早膳,隊伍就要重新出發,皓月和君墨戈一輛馬車,兩人在下棋。

不過皓月明顯心不在焉,棋子都都發錯了位置,好幾次還拿了君墨戈的棋子。

“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

皓月聞聲擡頭看向君墨戈,男子面容如玉谪仙,眸子溫潤如水,包容一切。

正是她夢中最喜歡的樣子。

可一想到他的身份,他出現的時機不對,皓月的心就沉了沉,“沒什麽,就是不太喜歡下棋!”

“那就不下了吧!”

“好!”

皓月若釋重負。

呼出一口氣,看着君墨戈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收拾棋子,皓月眸子微微一縮。

似乎,她在哪裏見過?

擡眸直直的看着君墨戈,“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君墨戈拿着棋子的手一抖,唇微微一顫,心忽然激動萬分,卻強力壓制下去,淡聲,“爲什麽這麽問?”

“不知道,就是忽然有種感覺,我曾經似乎在哪裏見過王爺!”

且關系匪淺。

君墨戈微微勾唇,“你不記得曾經的事情對不對?”

“五個月前的事情,全部忘記了!”皓月說着,順手拿了一本書把玩,卻沒翻看的心思。

“既然你不記得了,我便不說了吧!”

“爲什麽不說?”

“時機未到!”

現在他說什麽,她都不會信,隻會以爲他編造出來騙她的。

他願意等,等她相信他的那一天。

他也深信,不會太久遠。

“哦!”皓月應了一聲。

心想她還不樂意聽呢。

随手翻了翻書,書裏的字和浩瀚王朝的不一樣,但她卻鬼使神差能夠看得懂,且有種感覺,她前面都看過,隻有後面未看。

皓月驚訝的随手翻了幾頁,腦子裏果然跳出書裏的情節,一直翻,翻到一頁,她覺得後面的不曾看過,再翻果然不知道。

“這……”

皓月嘀咕。

怎麽會這樣子?

這本書曾經是她的嗎?那爲什麽在君墨戈這裏?

君墨戈不言語,隻是優雅的收拾棋子。

他知道,現在自己不能急,一旦自己急了,許多事情就會超出自己掌控,就像昨日,他如果不是表現太過,也不會引起皓月的懷疑。

皓月,是他的宛宛啊。

相處之中,一切似乎都那麽水到渠成又熟悉無比,總是情不自禁想對她好,就忘記了,她此刻是皓月,不是顧宛若。

“王爺!”

“嗯!”

“這本書可以送給我嗎?”皓月揚了揚手中的書。

君墨戈看着皓月,“可以!”

“謝謝!”

“不客氣!”

兩個人又是一陣沉默,一個人默默的翻書,一個人靜靜的收拾棋子。

隊伍忽然停了下來。

君墨戈收拾棋子的手一頓,皓月微微蹙眉,“怎麽了?”

“有刺客!”君墨戈淡淡說着,繼續收拾棋子。

連出去看一眼都不曾。

隻聽得一陣厮殺、刀劍砍在人肉身上的聲音,皓月以爲自己會怕,可她卻并不是很怕。相反她很淡定,哪怕外面殺戮已經過去,馬車再次啓動,皓月都沒有驚呼一聲,或者掀開馬車簾子出去看一眼。

“王爺!”

“嗯!”

“等到了下一個城鎮就把我放下吧!”

君墨戈聞言,身子一僵,看了皓月一眼,“好!”

馬車在一個叫庫庫爾的小鎮停下,皓月背着包袱跳下馬車,扭頭對馬車上的君墨戈說道,“謝謝王爺,告辭!”

然後轉身,朝小鎮走去。

一個美麗的女子,一身華麗的衣裳,隻身一人,很引人注目。

皓月進了庫庫爾小鎮的一家客棧。

店夥計立即熱情的迎了上來,“小的見過客官,是官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給我來幾樣小菜,還有一碗白米飯!”皓月說着,找了位置坐下。

“客官要酒嗎?”

“不要!”

皓月坐在位置上,能夠感覺到好幾個了流裏流氣的人進了客棧,走到她面前,“美人,這個位置有人坐嗎?”

皓月看着他們,甜甜一笑,搖搖頭。

幾個人頓時眼冒星星,口水都快流出來,興奮的坐下,色眯眯的看着皓月。

“美人是一個人嗎?”

皓月再次含笑點頭。

“那美人一個人出門在外,很不方便吧!”

皓月點頭。

“哎呀,那美人就跟咱們兄弟走吧,兄弟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美人的!”

“你确定?” 皓月淡淡問。

“确定,确定,非常确定!”

皓月笑的越發天真無邪,“那等我吃好飯再走,可以嗎?”

“可以,可以的!”

皓月笑着不說話,等菜肴上來,皓月端着碗慢吞吞的吃着,優雅從容。

那眉眼如畫、俏生生的模樣,連吃飯的時候都好看的讓幾個地痞流氓心癢、手癢、渾身都癢。

是的,渾身都癢,一開始這種癢還不明顯,隻是随意伸手去抓了抓,卻越抓越癢,甚至最後抓出了一層皮,手指上血淋淋的。

幾個人隻感覺到癢,卻感覺不到疼。

不停、用力抓着,甚至越抓越有勁,越抓越興奮。

皓月依舊淡淡的吃飯,吃的還很香,那些人痛苦她根本不看進眼裏。

她一直以爲自己可能适應不了江湖生活,隻是踏入小鎮,邁入客棧的瞬間,她發現面對這樣子的場面,那沉睡的血液似乎瞬間沸騰起來。

這些地痞流氓根本什麽都不是。

她收拾起來也那麽的得心應手,毫不猶豫。

這一桌的怪異,真真吓壞了客棧裏所有人,掌櫃、夥計吓得吭都不敢吭一聲。

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敢一個人出門,沒點本事怎麽可能?

但她出手太狠,收拾這幾個地痞流氓手段也夠狠辣。

更好奇她是什麽時候出手,又下了什麽毒,讓這幾個地痞流氓都把自己抓出一個個血窟窿了,卻不知道疼。

掌櫃到底有些看不下去。

這是他的客棧,要有人死在客棧裏,以後還怎麽做生意。

“女俠……”

皓月看了一眼掌櫃,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掌櫃,這小鎮哪裏有賣馬的?”

“出了客棧,右轉,一直往前!”

皓月颔首,至于那幾個地痞流氓,手一揚,解了他們身上的毒,“記住了,這次就饒你們小命,以後再敢見色起意,爲非作歹,哼……”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地痞流氓們本就不是什麽膽大之人,又欺軟怕硬,以前沒人管才無法無天,今天踢到鐵闆,再不敢爲非作歹。

那種知道自己會死,卻發不出聲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太恐怖了。

“不敢就好!”

皓月說着,出了客棧,便見一輛馬車停在她面前,馬車上下來一個身穿紅色錦衣、帶着面具的男人。

第一眼,皓月就讨厭這個人。

尤其讨厭他穿紅衣。

藏頭露尾,一定不是什麽好人。

邁步就要走,紅衣男子卻攔住了皓月的去路,“女俠是要買馬嗎?”

皓月看着他,不語。

“恰好在下就是賣馬的,在這庫庫爾也有個馬場,姑娘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合适的?”

男人說話的聲音倒是好聽,卻帶着一股子邪氣。

皓月笑了起來,“多謝公子好意,看公子這一身華衣,想來養的馬應該是極好極貴的,我囊中羞澀,買不起!”

錯開他,邁步就走。

有馬了不起啊?

偏不找他買!

皓月想着,走的很快,紅衣男子微微勾唇,上了馬車,“跟上她!”

“是,主子!”

皓月能感覺到後面的馬車追了上來,心思微轉,直接去了一間茅房。

一般姑娘家是不會來這茅房的,隻要能憋住都是會回家的,也隻有男人會進來。

不過還是分了男女。

皓月直接進了男茅房,一個男人正在方便,見到皓月進來,吓得連忙提褲子,“女、女俠,你,你要做什麽,你不要亂來,我,我……”

“脫衣服!”皓月低聲。

“什,什麽……”男人吓了過後,驚喜萬分。

這可是個美人啊。

雖然腦子不太清醒,但是,但是依舊是個美人啊。

“脫衣服!”皓月又重複了一遍。

男人一聽,連忙開始脫衣服,還開始脫褲子,皓月瞧着也不多言,直到男人脫到隻省一條泛黃的亵褲,激動的手發抖的去脫亵褲。

皓月才拿了銀針刺了他一下,男人頓時顫抖了幾下,暈倒在地。

皓月撿起他的衣裳套上,伸手快速把他的發帶也解了,快速拔掉發钗,把自己頭發弄亂,綁了個發髻。

包袱在肚子上,被套在衣服内,剛好和胸部一樣平,隻會讓人覺得她比較胖。

出了茅廁,皓月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馬車,嘴唇微微勾了勾,快速離開。

半個時辰後,皓月一身白色男裝,騎着大馬,潇灑的出了庫庫爾。

等到馬車内的人發現不妥,連忙讓車夫進茅廁去看看,不一會車夫回來了。

“爺!”

“怎麽樣?”

“裏面有一個男子昏倒在茅廁邊,這期間隻有一個男人進去,兩個男人出來,而其中一個應該就是那個姑娘!”

“呵呵!”

馬車内,傳出來一聲冷冷的嘲諷。

連個人都看不住。

“派人去找!”

“是!”

但是,君墨戈又怎麽會讓顧宛若一個人呢,他一定會暗中保護好她的。

所以馬車内的人派出去那麽多人,卻沒一個人回來。

皓月一路走來,見義勇爲,救死扶傷,醫治好不少人,也幫助了不少人,一襲白衣,一匹白馬換成了一輛青布馬車,還多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車夫。

這車夫是皓月一個意外救回來的,因爲他被人追殺,傷的很重,皓月救了命在旦夕的他,然後他也沒地方去,皓月就收留了他,他就成了皓月的車夫。

“公子爺,前面就是多多米諾城了!”

“丁叔啊,先進城,找家客棧先住下來!”皓月吩咐道。

“是,公子爺!”老丁應聲。

帶着皓月到了多多米諾一家不大卻優雅的客棧,要了一個小院。

“公子爺,您先休息片刻,老奴這就下去準備吃食,公子爺要不要先沐浴?”

皓月呼出一口氣,靠在椅子上,“一定要先沐浴,不然渾身都難受的很,六月的天,可真熱啊,等到了七月可怎麽活哦!”

“不出門想來會好很多!”

“嗯,這倒是個好辦法,丁叔,你說咱們在多多米諾城買個宅院先住下來怎麽樣!”

“公子爺這個想法不錯,隻是要在多多米諾城買個宅院,又要位置好,院子雅緻,可能要慢慢尋!”

“沒關系,咱們慢慢找,對了,多多米諾城不是有好幾個貴族等着我治病,到時候問問看,他們有沒有合适的院子,拿個院子當酬金就是了!”

一個院子,一條命。

那些能請得起她的富貴人,想來有很多人願意拿出一個院子來。

“公子爺這個想法不錯!”

皓月對窮人基本上不收取任何診金,但是對富貴人,卻是狠的,診金明碼标價,少一個子都不行,這四個月走來,皓月其實賺了不少銀子,但真真正正留下的卻極少,因爲都拿來救濟窮人以及那些需要銀子的人。

“啊哈哈,我這想法确實不錯,丁叔,你快去吧,一會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是,奴才這就去!”

丁叔快速出了房間,吩咐夥計準備熱水,準備吃食。

皓月靠在椅子上,心思微轉。

一路走來,也遇上不少麻煩,不過她都機智的解決了,可爲什麽哥哥還沒尋來呢?她也沒有隐藏行蹤啊?

真是奇了怪了。

皓月沐浴換衣,本來準備在房間吃飯,但據說這樓臨江,江的那一邊就是勾欄妓館,江中無數的畫舫,隻要想去畫舫上,給足了銀子就成。

皓月頓時來了興趣。

“那公子爺是要去外面吃飯嗎?”

“是的,丁叔!”

丁叔很本事,給皓月定了個靠窗戶的位置,菜肴點了四樣,一個湯,還有一壺酒,一壺茶。

“丁叔,坐下來一起吃!”皓月說着,給自己倒了酒,又給丁叔倒了酒,端着酒杯,小口小口抿着,看向江面。

江面上果然很多畫舫,每一個畫舫走裝飾的十分漂亮、别緻,有人的畫舫,會在畫舫欄杆上系一塊絲巾。

老丁坐在皓月對面,小口小口的吃菜。

他傷雖然好了,但到底傷的重,年紀大了,需要多養養,雖然喝了酒,卻不敢多喝。

“丁叔!”

“嗯!”

“我倒是想去畫舫上長長見識!”

“奴才這就去安排!”

皓月失笑,“丁叔,不急,吃好飯再去!”

“聽公子爺的!”

皓月并不是特别餓,這麽熱的天,趕了一天路,她根本吃不了多少東西,倒是喜歡喝酒,且怎麽喝都不醉,皓月總覺得自己沒有喝夠過。

皓月慵懶的靠在窗戶上,芊芊素手執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抿酒,喝光了就給自己滿上。

卻聽得锃锃琴音傳來,皓月端着酒杯的手一頓,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在鎮國王府,聽到君墨戈彈的琴音。

如今四月已過,她沒見過君墨戈,也曾想過,也曾念過,原本以爲漸漸的就會忘記了,如今一點琴音,皓月才感覺記憶是那麽的清晰。

分開四個月,君墨戈都沒跟來,也沒遇上過?一路上倒是聽了他不少事迹,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她也不知道。

難道當初是她想多了?

人家對她根本沒心思?她小人之心渡君子直腹?

“丁叔!”

“嗯?”

“你有喜歡過女子嗎?”

老丁錯愕的看着皓月,“公子爺有喜歡的女子了?”

皓月搖頭。

她就是女的,怎麽可能喜歡女子!

“奴才啊!”老丁說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倒是喜歡過,不過那個時候太年輕,也不懂什麽是喜歡,不懂什麽是愛,更不懂得珍惜,就這麽生生的錯過了!”

“那她還活着嗎?”

老丁搖頭,“死了很多年了,我很久很久後才知道,她已經有我的孩子!”

老丁說着,猛灌了一口酒。

“丁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皓月連忙道歉。

她隻是随口一問,沒想到會牽扯出丁叔的傷心事來。

“沒關系!”

老丁歎息一聲。

若年輕時他冷靜一些,也多關心她一些,她想來不會死,他們的孩子,如今都很大了,興許娶妻生子,孫女也有十六七歲了。

到底還是他對不起她。

皓月給老丁倒了酒,“丁叔,等有空,我跟你去拜祭她吧!”

“啊……”

老丁驚了一下。

皓月沒有多言,繼續看向江面。

一艘艘畫舫在江面上穿梭,皓月忽然眼尖的發現,一艘畫舫上,坐着一個白衣公子,而那個白衣公子是君墨戈。

畫舫船甲上,狄熙抱劍立着。

皓月忽地捏緊了酒杯。

君墨戈在畫舫上,他在畫舫上做什麽?

皓月連忙招呼了夥計過來。

“公子有何吩咐?”

“要怎麽才能上畫舫?”皓月問。

“公子真是問對人了,若是客人有需求,咱們會幫忙牽線搭橋的!”

皓月摸出一張銀票遞給夥計,“去安排,記得姑娘要好看些,有才華的!”

“是!”

夥計歡喜的接了銀票,去安排了。

皓月摸出折扇扇風,雖然脖子上戴了一塊冰暖玉玉佩,但是這天真心熱。

心裏也格外浮躁。

不一會夥計回來,“公子爺,已經安排好了,您是……”

皓月站起身,“丁叔,你吃好飯就回去休息吧,我出去了!”

老丁隻能應聲。

皓月是會武功的,且不俗,雖然她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皓月離開之後。

老丁付了飯錢,起身回院子,卻快速閃進了隔壁院子。

“奴才見過主子爺!”

老門主深吸一口氣,“丫頭還好嗎?”

“回門主,公子爺挺好的!”

血蓮已經拿到手,可是要怎麽讓顧宛若心甘情願喝下去才是重點。

暗害?她本身醫毒、武藝都不俗,逃跑的功夫更是厲害。

明着讓她吃,她一聞就知道是什麽東西。

“你回去吧!”

“主子爺不去看看嗎?”

“看了又如何?”

老丁頓時無言以對。

如今的皓月,看着天真無邪,可疑心特别重,一點點事情,她都能想很多。

“回去吧!”

“是!”

老丁離開之後,老門主才深深歎息一聲,拿出一個錦盒,裏面放着一株血紅的血蓮。

天山雪蓮本就珍貴無比,更何況是天山血蓮。

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心甘情喝下他熬制的湯藥?

皓月上了畫舫,一個身穿彩衣的妓子立即上前行禮,“奴家仙兒見過公子,公子萬福!”

皓月朝她颔首。

長得不錯,打扮亦不俗。

畫舫雖香,卻不膩人,讓人聞着心情愉悅。

姑娘亦懂規矩,行禮之後便立在原地,含笑的看着皓月。

“給我彈首曲子吧!”

“是!”

仙兒坐下,看着皓月笑了起來。

皓月疑惑的看着仙兒,“你笑什麽?”

“公子雖上了奴家的畫舫,可卻有些心不在焉,公子若有什麽煩心事兒,若是可以告知奴家,奴家興許能爲公子分憂呢!”

皓月笑了起來,“倒生了一張巧嘴和玲珑心思!”

可惜命運不濟,淪落風塵。

“多謝公子誇獎!”仙兒說着,笑了起來。

皓月哪裏知道,因爲她出手闊綽,夥計給她找了數一數二的畫舫娘子。

既然是數一數二,肯定是有真才實學的。

皓月本想去追君墨戈的,不過見到仙兒頓時不想去了,“咱們随便遊遊,你彈琴吧!”

“是!”

仙兒的琴不錯,空靈絕美,也多了點哀痛,皓月聽了覺得蠻好。

仙兒連着談了三首,見皓月歪在貴妃椅上睡着了,微微失笑。

起身輕手輕腳拿了薄被給皓月蓋上,又到門口小聲吩咐人往畫舫裏添加了冰塊,在拿了一本書坐在一邊看着。

皓月在仙兒給她蓋薄被的時候就驚醒過來,後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這一睡卻睡得有些沉。

天黑了也沒醒來,仙兒也不催促。

難得享受這樣子靜谧的時光,不用陪着喝酒,也不用陪着劃拳,更不用被逼着喝個爛醉如泥,還不用被占便宜。

又能把銀子賺了。

皓月醒來,已經是半夜三更,畫舫已經到了很安靜的一個地方。

“公子醒了!”仙兒出聲。

皓月坐起身,“什麽時辰了?”

“已經是子時了!公子餓了嗎?奴家已經吩咐人準備了吃食,公子今夜是留宿還是吃了膳食就走?”

“你晚上還接客?”皓月疑惑的問。

“奴家已經不是處子之身,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皓月失笑,“說什麽嫌棄不嫌棄!”

“那奴家派人告知媽媽,公子今晚留宿,隻是這銀子……”

皓月從懷裏摸出幾張銀票遞給仙兒,“你看看夠幾日!”

“是!”

仙兒立即接了銀票,仔細看了看,“公子,夠十日!”

“那就十日吧,你沒事給我彈彈琴,念念話本就好,不必近身伺候,對了,你能跟我離開畫舫嗎?”

皓月覺得仙兒琴彈得不錯,聲音也好聽,又懂規矩,帶在身邊打發打發無聊的時光也是不錯的。

“回公子,若是公子給媽媽足夠的銀子,是可以的!”

不就是銀子嘛。

皓月笑了起來。

“今日出來的急,銀票帶的不多,明兒随我離開的時候,讓人跟我去拿吧!”

“謝謝公子!”

面前的公子龍章鳳姿,儀表不凡,仙兒自然是願意伺候的。

若是伺候的好,公子爲她贖身,從此也有個遮風避雨的去處。

總比在這青樓妓館,一世飄零來的好。

皓月笑笑不語。

等着菜肴上來,仙兒就要給皓月布菜,皓月擺手,“不必了,你自己吃吧,我習慣自己吃,自己夾!”

“是,公子!”

仙兒一直注意着皓月夾過的菜,她也跟着去夾。

這些菜肴,雖然吃過無數次,卻從未有這一次來的香。

仙兒不免多吃了些。

直到肚子有些脹,仙兒才暗暗後悔,這頓吃多了,若是媽媽知道了,定會念叨許久,更會讓她餓上好幾日,免得身子長了肉。

皓月胃口不錯,吃的也多。

主要是仙兒這畫舫布置的不俗,她瞧着舒心,菜肴味道也不錯。

吃了菜肴,皓月睡不着,便仙兒吩咐人,将畫舫沿江而流。

“公子,咱們去哪裏?”

“船去了哪裏就哪裏吧,媽媽那裏,叫她放心,銀子少不了她的,就說是皓月公子把人帶走了!”

仙兒聞言一愣,随即驚喜道,“公子便是聖手仁心的皓月公子?”

“嗯!”

“真是太好了,奴家居然見到了皓月公子,真是奴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呵呵,呵呵!”

若是能跟在皓月公子身邊,便是做個洗腳婢她都心甘情願。

皓月笑笑不語。

讓船沿江而下,帶着仙兒遊玩去了。

雖是遊玩,皓月也借着名氣去醫治了幾個中了毒、得了怪病的富貴人,銀子自然滾滾來。

仙兒的畫舫上有船夫、丫鬟、廚娘,伺候的也周到。

皓月挺喜歡這樣的日子。

優哉遊哉的遊玩下去,又優哉遊哉的遊玩回到了多多米諾城。

剛剛到了多多米諾城,城主府的人便迎了上來,“奴才城主府下人貴溪,見過皓月公子!”

皓月掀開看着貴溪,“你家主子的身子可還好?”

“還好,還好!”

皓月颔首,“定金拿來了?”

“拿來了!”

皓月本想拿了銀子給仙兒,讓她回妓館去,可仙兒淚眼汪汪的看着她。

想到這幾日,仙兒規規矩矩,伺候的也好,自然也明白她的心思。

“先回去,我一會讓人來接你!”

“公子爺?”

皓月輕輕拍了拍仙兒的肩膀,“去吧,順便把自己喜歡的東西收拾收拾,這廚娘做的飯菜味道不錯,帶上,丫鬟叫什麽來着,也帶着!”

“是!”

仙兒不知道皓月最終會作何決定,不過逆來順受慣了,那怕真想跟着皓月,也不敢說。

皓月上了城主府的馬車,往城主府而去。

馬車在城主府大門口停下,管家立即迎了上來,身後跟着十來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皓月瞧着,吹了吹口哨,樂得姑娘們面紅耳赤。

一個個大膽的朝皓月抛着媚眼。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公子盼來了,奴才貴順見過皓月公子,公子萬安!”

皓月笑了笑,“不必多禮!”

“公子,您的院子已經準備妥當,公子請進府,轎辇已經備好!”

“嗯!”

進了城主府,上了轎辇。

四個轎夫擡轎辇,管家走在一邊。

皓月看向管家,“管家,本公子瞧上了一個人,想爲她贖身,還望管家從中牽線搭橋!”

“莫非是仙兒姑娘?”貴順問。

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皓月帶着仙兒遊山玩水去的事情。

“嗯,就是她!”

“公子放心,奴才一會就安排人去辦,保準天黑之前把人送到公子面前!”

“那就麻煩管家了,還有我的車夫,也麻煩管家去把人接來!”

“是是是!”

貴順越是低眉順眼,皓月越明白,城主命在旦夕,正等着她救命呢!

不過,不急,不急啊!

------題外話------

8000完成

嗷嗚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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