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雖然應聲,可心裏還是緊張,心虛的很。
揣測着君墨戈的心思。
以君墨戈的性子,應該不會拿出來說的吧?
“都坐下吧!”
皇帝說着,走到主位坐下,太子、二皇子也跟着坐在下首。
正襟大氣不敢喘。
盡管他們在外面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兒郎,心狠手辣,說一不二,可在皇帝面前,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
皇帝端了茶杯輕輕撥弄着杯蓋,小口小口的抿着茶,茶香四溢。
喝了幾口後,皇帝才開口,“你們也喝吧!”
“是!”
太子、二皇子端了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茶雖香,卻滿口苦澀。
父子三人,就那麽靜靜的喝茶,皇帝不言,太子、二皇子自然也不敢多言。
“老三、老八最近可好!”皇帝漫不經心的問。
太子立即擱下茶杯站起身,“回父皇,兒臣前些日子去看過三弟和八弟,他們都挺好的!”
生不如死,和以前有什麽區别?
太子如今都沒查出來到底是誰害的三皇子、八皇子。
雖然一切都很理所當然,可仔細想想,又有些不對勁,但三皇子和八皇子妃苟且一事兒,又那麽水到渠成。
又是在德妃身子不适期間。
二皇子沉默不語。
如今也就剩太子,他,戰王君墨戈,九王君禦軒,三皇子、八皇子,十三皇子。
其他的都死了。
那怕那幾個沒長大的皇子,也以各種各樣的死法消失在這世間。
别怪他心狠手辣,想到等上最高的位置,不心狠手辣不行。
“嗯,如今你們年紀都大了,是該給你們封王了!”皇帝出聲。
太子欣喜。
封王後,是不是他太子之位就越發的穩妥了。
二皇子垂眸。
尋思着,皇帝想做什麽?
忽然間就封王!
“奴才見過戰王殿下!”
三人聞聲看去,就見君墨戈一身蟒袍昂首闊步走來,整個人神采奕奕,谪仙風采,光風霁月不像是真人。
也讓人不敢亵渎。
皇帝滿意的笑了。
“墨兒!”
“兒臣給父皇請安,見過太子,二皇子!”君墨戈抱拳行禮。
很恭敬,也很疏離。
他喚太子、二皇子,不是大哥、二哥,兄弟情意,在他眼裏,早已經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以後動手,也不會有所顧忌。
太子、二皇子心中有鬼,自然也明白君墨戈的改變。
他知道了。
他全部知道了。
爲什麽就不去懷疑君禦軒,他也有嫌疑,他也想做皇帝的。
“墨兒不必多禮,坐下來,咱們父子喝喝茶,說說話!”皇帝樂滋滋的說着,端了茶抿着。
君墨戈颔首坐下,太監立即上了茶,君墨戈端起抿了一口,“外面的茶也有極好的,可與家裏的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一杯茶而已,有什麽好比較的!”皇帝淡淡說着,眸光一掃。
看過三個兒子。
不是他偏心,而是從小這些孩子,也就君墨戈心性純善,不管太子、二皇子也好,還是其他皇子,哪一個不是在他面前乖巧,背着他壞事做盡、惡事做絕。
所以他眼睜睜的看着他們互相殘殺。
活下的本事,活不下來的,也是命!
“自然是有比較的,這次回來,還未踏入乾辰國,就遇上了刺殺!”君墨戈說着,把茶杯放在桌幾上,身子往椅子上依靠,雙手相握,放在膝蓋上。
皇帝沉眸。
不言語,等着君墨戈接下來的話。
“這些刺客倒也有些本事,隻可惜……”君墨戈說着一頓,看向太子、二皇子,“不知兩位兄長對我這回來一路遇上刺客有什麽看法?”
太子、二皇子倒吸一口氣。
他想做什麽?
莫非君墨戈手中有證據?
“這……”太子猶豫尋思着,要怎麽回答。
二皇子也一時間沒有對策。
“一路上,刺殺更是層出不窮,也好在我命大,平安歸來,到了京城,我送歸榮回了郡王府,便直奔皇宮,卻不想路上又遇上了刺殺!”君墨戈說着,眸光已經冷若冰霜,“不在京城一年半,算算也才二十個月,想不到某些人實力倒是大增,在京城也敢明目張膽的刺殺我,乾辰國的戰王!”
皇帝依舊不言語。
他很期待君墨戈接下來想做什麽。
太子隻恨不得立即離開這裏,背脊心已發涼。
二皇子也坐立難安。
君墨戈将他們的神色收入眼底,繼續說道,“不管一路上是誰派的人,京城的人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定會将他們揪出來,千刀萬剮,剝皮抽筋!”
太子、二皇子倒吸一口氣,震驚的看着君墨戈。
見君墨戈并不似說謊,他是真的說得出,做的到。
立即看向皇帝,見皇帝依舊沉默,神色平淡,看樣子是支持君墨戈所有舉動了。
他們并不後悔派人去刺殺君墨戈,隻是後悔派出去的人不夠多,沒能殺了君墨戈。
“嗯,确實要把這幕後黑手揪出來,在京城也敢行刺,簡直膽大包天,不管是誰,一旦查出來,朕定不輕饒!”皇帝接了一句,又問道,“墨兒,可需要朕拍龍衛去查?”
“父皇,既然是沖兒臣來的,兒臣能處理好,而且今日的此刻,兒臣已經留下了幾個活口!”君墨戈回着,眸光似有若無的看向太子、二皇子。
太子是真的急了。
居然還留下了活口,若他們招了點什麽,隻要君墨戈揪着不放手,他也落不下好。
二皇子君億澤也微有不安。
本不想繼續和太子合作,可如今看來,他隻能繼續和太子合作了。
“嗯,既然你自己已經有了決定,父皇就等着看結果吧!”
太子、二皇子實在是坐不住了。
太子連忙站起身,“父皇,兒臣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那就退下吧!”
“是,父皇!”
太子行禮後下,出了禦書房,才發現背脊心全是汗。
外面陽光明媚,可卻照不進太子心裏,此刻他整個人渾身都冷,那種冷,從骨子、從靈魂散發出來。
“呼!”太子呼出一口氣。
養心殿内,二皇子也起身,“父皇,兒臣也還有事情未處理好!”
“退下吧!”
皇帝淡聲。
聲音中隐藏着厭惡和不喜。
“是!”
二皇子應聲行禮退下。
出了禦書房,見太子還站在禦書房外,二皇子也不奇怪,上前站在太子身邊,“怎麽?”
“你也出來了?”
“五弟回來了,父皇肯定有很多話要和他說!”話音間,有失望,有嫉妒。
還有恨。
若不是皇帝偏寵,給君墨戈去邊疆立戰功,他和太子聯手,對付君墨戈綽綽有餘。
“出宮嗎?”太子問。
“難得進宮了,去見見母妃!”二皇子說道。
太子尋思,“嗯,那你去吧!”
分開,一個去了皇後的宮殿,一個去了林貴妃的宮殿。
禦書房
皇帝看着君墨戈,“墨兒打算怎麽做?”
“和宛宛成親在即,不宜大肆流血,況且,兒子離開一年多,很多事情也需要理清頭緒,更需要部署一番,父皇且放心,兒子心中有數!”
“既然你心中有數,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看向杭士德,“傳膳吧!”
“是!”
杭士德立即下去準備。
皇帝站起身,“走吧,吃飯去,雖然這會子午膳不像午膳,晚膳不像晚膳,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餓了就吃!”
君墨戈淺淺笑着。
父皇今日話特别多。
是因爲他回來了,開心的吧!
“好!”
父子兩一起走到桌子邊,看着那一桌膳食,都是君墨戈愛吃的,也有皇帝愛吃的。
皇帝看了杭士德一眼,眸中有着贊賞。
“坐下來吃飯吧!”
杭士德立即上前倒酒。
君墨戈端起酒杯,“父皇,兒子敬你一杯,兒子沒有失信,活着回來了!”
當初唯一的要求就是活着回來,如今他回來了。
皇帝頓時紅了眼眶,垂下眸子。
手輕輕握緊,又松開,端了酒杯,和君墨戈碰了一杯,“回來就好,好好吃飯吧!”
“是!”
皇帝吃的很少,隻是給君墨戈夾菜,一樣菜隻夾一次,偶爾夾兩次,最後親手給君墨戈舀了一碗湯。
看君墨戈碟子裏還有一些菜,關心問道,“胃口不好嗎?”
“嗯,吃的不多!”君墨戈端了湯小口小口喝着。
皇帝眸子微蹙,“你是家裏的頂梁柱,需多吃些身子才會好!”
“現在比以前好多了,宛宛跟在身邊,她會盯着我吃!”
“這一年多,日子并不好過吧!”
“也還好,就是宛宛失蹤那端時間難過些,後來人找回來,也就好了!”君墨戈說的漫不經心,垂頭小口小口喝湯。
隻有那捏着調羹的手指有些緊。
端着碗的手有些發抖,手背上青筋鼓起。
皇帝瞧着,心頭微微一驚,卻沒敢出聲,也沒敢說話,隻是靜靜地瞧着,觀察着君墨戈。
雖然,人還是以前那個人,但,總有些不對勁。
皇帝一時間想不明白哪裏不一樣,但,人總是有些不對勁。
得找個時間,問問歸榮才是。
“歸榮毒都解了?”
“都解了!”
“解了就好,解了就好!”
君墨戈看了一眼沒話找話的皇帝,且這個問題,不是已經問過了嗎?
“父皇!”
“哎!”
“我很好,宛宛也很好,你莫要多想!”
皇帝一頓,笑了起來,“看你想哪兒去了,你們的事情,不會因爲任何人、任何事情而改變,你放心吧!”
“嗯!”君墨戈應了一聲,把碗擱下。
杭士德慢吞吞上前,“皇上,九王來了!”
“是軒兒啊,讓他進來,一起吃飯吧!”皇帝對君禦軒,比起以前,多了一分喜歡。
或許是君禦軒聽話。
也或許是這些日子,君禦軒一直恪守本分,守着屬于君墨戈的一切,竭盡全力對抗太子、二皇子。
“是!”
杭士德退出去,不一會君禦軒快步走了進來。
君墨戈站起身,看着一身紫衣的君禦軒,一年多不見,君禦軒成熟了許多,看起來神采飛揚,眼角眉梢都是幸福。
想來和樂珈彤生活的很不錯。
“五哥!”君禦軒喚了一聲,走到君墨戈面前,笑的像個孩子。
君墨戈偏偏君禦軒的肩膀,“像個大人了!”
“嘿嘿,人家都要做父親了,自然是個大人了!”君禦軒說着,忽然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這些個兄弟,都成親了。
就連十三皇子,也娶了皇子妃,而君墨戈過了年就二十五了,還沒成親呢。
不過好在如今歸榮郡主也平安回來,這親事應該要辦了吧!
“賀禮一定給你備的重重的!”
“嘿嘿,那五哥可得快些送九王府來,不然五哥成親,我就随便送點過去算了!”
皇帝頓時笑了起來,“這感情好,墨兒明兒就送去,到時候要軒兒雙倍送回來!”
“啊,父皇,您偏心五哥,爲什麽不是五哥多送些給兒臣,兒臣送一半回去就好,五哥很有錢的,他不差錢,如今兒臣要養媳婦,馬上又要養兒子,處處都要花錢,兒臣很窮的!”君禦軒嚷嚷着。
皇帝呵呵笑了起來,“還說自己是大人了,朕瞧着這性子和以前也沒什麽區别!”
君墨戈笑着不語。
皇帝才說道,“坐下來吧,和你五哥吃到一半,你就來了!”
“我就知道,五哥回來,父皇這裏有好吃的,所以才馬不停蹄的趕來,真是來對了!”
皇帝坐下,拿了筷子夾了菜放在杭士德擺好的碟子裏,“有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君禦軒笑着,這個也喜歡吃,那個也喜歡吃,吃的不亦樂乎。
君墨戈端着酒杯小口小口抿酒,淡淡的看着。
眸子内沒多少情緒。
但比起面對太子、二皇子,溫潤不少。
吃了飯,皇帝就借口自己累了,讓君墨戈出宮回戰王府去,君禦軒自然也跟着一起。
出了宮,戰王府早已經來了馬車,就在宮門口侯着。
“五哥,我和你一起走吧!”
君墨戈颔首,上了馬車。
君禦軒深吸一口氣,也跟着上了馬車,坐在君墨戈身邊,君禦軒深吸幾口氣才說道,“五哥,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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