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易天南來在了武王閣的山門前,卻是被一個看門的小角色攔住了,頗費了一番功夫之後,易天南終于是如願以償地見到了嚴顔。
那個看門人進去通報之後,就沒有一點音信了。易天南詢問另一個看門之人n次,等得花都謝了的時候,他終于再次出現了,而且所幸并不是一個人出現的。
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黑臉大漢,威武不凡,易天南心中暗道,這就是嚴顔了,果然是威武不凡,不愧是能與二舅結交的武修之人。
然後在嚴顔還在自己十幾丈開外的時候,易天南就是一躬掃地,高聲喊道,“小侄易天南,拜見嚴叔叔~”一句話,把嚴顔倒是說的一愣。這孩子誰啊?我好像并不認識姓易的人吧?他怎麽亂攀關系呢?
嚴顔黑着一張大黑臉,畢竟憑借他的身份,這些年來和他亂攀關系的人也不是沒有,他有些遲疑地問道,“你是哪位?沒有認錯人吧?我好像并不認識你吧?”易天南還沒有說話呢,就聽到身邊傳來一聲尖細的嘲弄之聲,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鄉巴佬,亂攀親戚,竟然把注意打到我們武王閣身上來了,哼哼,一雙招子也不放亮點……”正是那個爲易天南通傳的看門之人。
對于他的冷嘲熱諷,嚴顔的而臉上閃過一絲的不悅,但是稍縱即逝,依然是端着一張大黑臉,易天南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對于他的嘲弄,沒有一點的回應,而是從容地從懷裏掏出了封信,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嚴顔的手中。
嚴顔對于易天南的表現,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僅僅隻是憑借着一份從容心境,就可以入得某家之眼。看到易天南拿出了一封信,就知道是某個人介紹來的,不過就是不知道是哪位介紹過來的。再度想了一遍,與自己深交的人之中确實沒有姓易的。
嚴顔接過信,揭開蠟封,抽出其中的信紙,仔細地閱讀了起來……
兩個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将那個看門之人華麗麗地晾在了一邊,而那個看門之人看到不僅僅是易天南無視自己,就是嚴顔都無視自己,他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他感受到了赤裸裸的蔑視。他的眼中閃爍着仇恨、怨毒的目光。
不過,被敵視的雙方,易天南與嚴顔并沒有改變自己的态度,依然是華麗麗地無視着他的存在。嚴顔看完信之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原來是柳兄弟的後輩,賢侄你且放心,既然到了武王閣,某家一定好好照顧你。柳兄最近還好吧?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有十幾年沒有見過面了……”說到後來,他也是唏噓不已。
這句話倒是把易天南問住了,他僅僅隻是在自己三個月大的時候,見過柳驚雲一面,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面了。在金牛城的這五年來,易天南除了關注于發展自己的勢力,還有就是關注于金牛城各大勢力的情況,尤其是八大頂尖家族,還有就是柳家的動态,畢竟那可是自己外公家。
他發現柳家一直都很低調,至少在自己關注它的這五年裏,一直都是很低調,幾乎很難得到關于它的消息。甚至易天南感覺,柳家是在刻意地收攏自己的勢力,不過這僅僅隻是他的臆想而已,并沒有事實證明這一觀點。
易天南嗫嗫喏喏地說不出話來,倒是急壞了嚴顔,“怎麽了?難道是柳兄弟出事了?他出什麽事了?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不測……”說到後來,他的聲音幾乎已經是顫抖的了。
易天南看得出來,這個嚴顔與自己二舅的感情确實不錯,看到他完全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易天南連忙否認道,“不不不,我二舅他很好,不過我也好久沒見過他了……”說到後來,易天南的聲音逐漸地低了下去,他也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小子,真是急死我了……,我就說嘛,柳兄弟修爲高深,怎麽會出事呢?”嚴顔有些嗔怪地說道,他已經将易天南看作是自己的子侄看待了,言語之上也是透着一股子親近。
忽然嚴顔一拍腦門,“你看看我,咱們别在這幹站着了,走走走,咱們進去說……”然後拉着易天南就往武王閣裏面走進去。
忽然被一個突兀的尖細的聲音打斷了,“嚴護法,武王閣可是有明文規定,不準閑雜人等進入武王閣,你今天難道要以身試法嗎?”正是那個爲易天南通報的看門之人,他的聲音之中透着一股子森寒與怨毒。
“張狂,老子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要以爲有你爹護着你,你就可以爲所欲爲,告訴你,要是真把老子逼急了,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嚴顔瞪大着紅彤彤的眼睛,噴着粗氣,惡狠狠地說道。
那一副樣子似乎随時都會擇人而噬一般,唬得張狂直接被吓呆在了那裏,三魂丢了兩魄,七魄散了六魄,呆愣愣地看着嚴顔。忽然一股騷臭味四散而來,這家夥的褲裆竟然濕了……
嚴顔冷冷地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然後拉着易天南,揚長而去,嚴顔的冷哼,驚醒了呆傻的張狂,此時的他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幸福感,而是滿滿的仇恨,還有一點羞臊。
眼中的怨毒幾欲化爲實質,此時的他已經癱軟在地上,他的精神還有一點恍惚,臉色煞白,嘴唇顫抖着念叨着幾個字“報仇”“嚴顔”“報仇”“易天南”“報仇”“報仇”“報仇”“……”
易天南被嚴顔拉着走進了武王閣,他的心中也是暗自咋舌不已,沒想到這個嚴顔竟然有這麽強大的殺氣,他剛才就是憑借自己一身的殺氣奪去了張狂的心魄。
嚴顔的修爲,在武靈後期的易天南面前根本無所遁形,他僅僅不過是宗師巅峰而已,十二正經已經通了十一條半,估計再有半年時間就可以将十二正經全部打通,那時他也就到了世人眼中的宗師之上。不過在易天南等人眼中卻是僞武靈期,沒有領悟自己的勢,終究不是真正的武靈期。
這樣的修爲在一般人眼中也許已經是相當不錯了,但是在易天南的眼中卻是有些不夠瞧的了。易天南有自信在三招内生擒嚴顔,但是當見識了嚴顔的殺氣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些小瞧他了。
那樣濃烈的殺氣,就是易天南都不敢保證不受到影響,不知道這家夥究竟殺過多少人,竟然有這麽重的殺氣。
易天南輕輕拉了拉嚴顔的袖子,輕聲地說到,“嚴叔叔,那個張狂說的事,會不會真的讓你很難做?要真的是那樣的話,我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嚴顔心中高興,這小子有前途,不枉自己這麽維護他,這個時候還知道關心我,不錯不錯,柳兄的這個子侄确實不錯,
“你就放心吧,那僅僅隻是一個普通的小規定而已,沒有人會去追究那個的,”嚴顔哈哈一笑,解釋說道。
“你看看,這就到我的房間了,”說話的功夫,他們就已經到了嚴顔的住處,嚴顔推門走了進去,然後把易天南也拉了進去。
不過這個房間的狀況真是讓易天南汗顔不已,四處亂丢的衣服、刀劍、書本,布滿了整個房間,而且整個房間都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腳丫子的味道。
嚴顔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凳子上的衣服卷巴卷吧丢在了床上,然後對易天南說道,“嘿嘿,好久沒有收拾過房間了,有點亂……嘿嘿……”
易天南頗爲無語,如果這僅僅隻是有點亂,他真的不知道很亂該是怎樣的一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