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邊用餐的雷勝軒優雅的動着餐具,金質的袖口泛着奢華低調的光澤,最後一塊食物入口後,端起酒杯,而眼角的餘光看到經過門外的一抹淡藍。
輕輕搖曳着杯中的酒液,暗紅色的酒液随着力道的緩急沿着杯身起舞,倏然,将酒杯放置在餐桌上,看向身邊的管家,管家立刻上前,聽聞主人的吩咐後,疾步走了出去。
喬欣婷聽到讓她過去的指令後,心裏萬般不願意,這男人昨晚無異于就是強.暴了自己,可她還是平靜的放下剛拿起的碗筷,起身跟在管家身後。
剛進入主餐廳時,喬欣婷有一瞬的眼暈,僅僅是頂部的一豪華水晶燈都讓她眩暈的睜不開眼,整體上的歐式裝修風格,她感覺僅在電視裏,還是在皇家宮廷裏才看過幾眼。
立刻低了頭,怕自己露出什麽蛛絲馬迹。
然而,她的這一切早已看到了男人的眼中,何況這男人原本就是個能看透人心的獵手。
削薄的唇角再次勾起,腦海裏一閃而過是女人昨晚的倔強和驕傲,心底冷斥一聲,倒有了幾分把玩獵物的心境。
“過來!”
幹練的兩個字,帶着不可武逆的氣勢,從幾米之外傳了過來,喬欣婷一愣怔又下意識的擡頭,對上男人鋒利的眼神時,又不禁轉身看向身後,所有仆人都絲毫未動的立着,才不得不接受男人命令的就是她,雖然她是那麽的抗拒。
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多麽希望幾米的距離拉長再拉長,但還是片刻就站立在了男人的身前,昨夜纏繞的麝香氣再次鋪面而來,忽然喬欣婷心底有一絲悲鳴,覺得這麝香氣似乎已經滲透在自己的身體裏,這滲透在身體裏的東西怎麽會輕易洗的掉呢?
輕輕捏緊拳頭,等着對面的男人發話,她猜不來這男人此刻這麽直面自己究竟想要幹什麽?昨晚不是一直都關着燈,難道不就是不想讓自己看清他是誰麽?
“素聞顧董事長對紅酒頗有獨鍾,自然也深谙酒道,想必他的愛女也多少耳濡目染。”雷勝軒不溫不火的說着,眼神緊盯着對面的面容。
他一米**的身高,對上對面一米六五的身線,即便坐着,都能從容對上對方的面部。
要和她談論紅酒?
喬欣婷的心忽然一松,緊握的手指也松了開來,緩慢的擡頭,對上男人緊盯的視線,心底也是冷哼一聲,想在紅酒上見分曉,還不知道是誰會先敗下陣來。
但她聰明的知道自己該怎麽表現,既讓自己脫險,又能讓男人不爲察覺的掉坑裏。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一來顧家有女人不許插手酒業的家規,二來最近這半年裏被軟禁在家裏學規矩呢,所以酒都很少沾了。”
喬欣婷不急不緩的說着,說完黛眉輕挑,唇角含笑,盈盈的桃花眼噙着靈動的氣息,直直的看了過去。
雷勝軒有一瞬的恍惚,這樣的神态,似乎在自己生活的角落裏出現過,然而快的幾乎讓他抓不住,此刻卻明晃晃的直白的呈現在自己面前。
但這種異樣的感覺僅僅也是一閃而過,善于掌控情緒的男人随即收回視線,隐藏自己的心思後,順手拿起身前的酒杯,再次面無表情的看了過去,開口道。
“顧小姐過謙了,雷某這裏剛得了一瓶紅酒,不妨給辨别一下真僞。”
喬欣婷不得不暗自佩服這男人的洞悉力,自己都那麽理由十足的婉拒了,他還是沒打算放過自己,其實她先前說的那兩點,隻有身爲顧家人才知道的内情。
此刻他端着的這杯酒,有幾成真品的把握,她心裏沒底,若是按着常理,這麽身份尊貴的男人,飯桌上豈能出來赝品?可是他現在分明就是有意試探,即便自己都告訴他自己半年學規矩自然會有很多轉變。
男人的酒已經遞到了面前,那張不怒自威的面容壓迫力十足,喬欣婷就故作不自然且小緊張的接過酒杯。
而她品酒的一連串的動作卻堪稱專業了。
蔥白的手指,接過酒杯後,眼神就專注在暗紅的液體上,然後用專業的手法輕晃酒杯,片刻就将杯沿送到了翹立的鼻尖處,一雙眼似迷醉了般,發自内心的深深的眷戀着酒的醇香。
随即下移杯身送至唇邊,唇瓣在觸碰到紅色的液體後,整個動作倏然停了下來,并皺了眉頭,恍若遭遇了亵渎般的露出怒色。
“假的!”
厲聲說出這兩個字後,直接朝着木質地闆上潑灑了酒液,暗紅色的液體和暗紅色的地闆頃刻相溶的隻剩一灘水澤,徒留着空氣中淡淡的酒香。
雷勝軒的面色瞬間暗沉了下來,這是他剛命人從酒窖裏提出的一瓶紅酒,他的酒窖何時出現過赝品?
這女人這麽膽大的藐視,且從她品酒的動作可以看出,不僅董酒,如果沒錯的話,她有着極高的天賦和敏感度。就像有些有天賦的音樂家,畫家,他們的靈感都是源自骨子裏的。
他相信她會對自己的大膽自圓其說的,這戲似乎更有看頭了,就看她如何收場了!
想要指鹿爲馬,那也得有這個本事,他雷勝軒可不是這麽好糊弄的。
時光似乎靜止,所有人都屏息凝氣,一旁的傭人都捏了把汗,尤其是管家是素心,他們有些擔心這女人的魯莽,更擔心主人的顔面受損,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雷大總裁,怎麽會喝出假酒呢,這傳出去豈不是成笑料了。
而且他們在這座老宅子裏幹了多年,自然知道酒窖進酒的嚴格性,連擺放的位置,酒座上都是經過常年的專業人員經手的。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喬欣婷不卑不亢的雙手握于小腹部,緩緩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