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山脈,驚人的降雪量讓整個山巒看起來一片白色,綿延不絕,一眼望過去連一個山尖都不見,徹底被還在持續下落的暴風雪淹沒,沒有人知道在這樣的地方,積雪到底有多厚,或許一百米,或許兩百米,或許更深的地方是個無底洞。
而就在這落雪最深處的地方,一個明顯是深洞但又被埋了又埋的雪下世界中,滿目白花花一片卻失去了陽光照射的地帶,忽然有什麽東西在雪堆裏動了動,引起了上方高達一百多米的積雪一陣松動。
緊接着便是一陣陣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在死寂的白色世界裏,一個人影在雪中不斷向前移動,像是一條殘疾的遊魚,速度緩慢又前行的艱難。
“我日這雪”一個分辨不出男女的稚嫩聲音在人影的旁邊響起,旺财帶着強烈的嫌棄意味不斷發着牢騷:“遊過來用了一個多小時,本以爲你現在六階了,遊回去最起碼能時間減半,但現在的積雪又疊加,這麽深的地方雪硬的跟石頭一樣,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呢”
楚涵凍的發紅的鼻子呼出一口熱氣,帶着剛剛從考核石壁出來時的疲憊感,壓制旺财卻是信手拈來:“遊這個字用的好,你給老子滾下去自己遊。”
“啥”旺财一個驚悚,連n,忙一溜煙的往楚涵的口袋裏鑽了鑽,雙手更是死死的抓住楚涵的衣角,生怕楚涵當真會一腳把它踢飛,要知道這種毫不憐惜的作風簡直和楚涵爲絕殺配對,此人壓根就不知道什麽叫手下留情。
碾壓了一次旺财,楚涵也懶得繼續在吓唬它,隻是一邊費力的向前遊走,一邊感受着自己剛剛升到六階的體能。
不得不說這一回的五階考核相當艱難又充滿誘惑,五階的異度空間點内有六條分岔路,楚涵無比清楚阿爾卑斯山脈的這座特殊考核石壁,自己一定是第一個前來的人。
那麽異度空間點内的其餘五條分岔路,所通往的盡頭一定放着極其誘人的獎勵,但楚涵體能的回爐系統在不斷的引誘他走向那條唯一的道路。
楚涵知道那裏有回爐碎片,實際上他來到此處的目的也正是爲了回爐碎片,隻不過這是第五塊,前四塊一塊用于完善回爐系統,另外三塊有兩塊已經用在了救老媽身上,第四塊同樣還需要用于讓老媽蘇醒所以一直保存至今。
而眼下拿到的第五塊,反倒是讓楚涵有些彷徨起來,同時也是因此出了考核石壁後就一直看旺财不順眼。
爲了這五塊回爐碎片,他在異度空間點到底放棄了多少獎勵
“我說,趁着二人世界的路途,咱倆聊聊回爐系統完善的事”旺财腆着一張臉在此刻開口,非常巧合的與楚涵此刻所想的東西處于同一水平線:“你看啊,你老媽需要的最後一塊回爐碎片已經到手,就差送過去給她用了,現在你次元空間裏放着兩塊,那另一塊要不趕緊用于回爐系統”
“這一次完善後除了能讓你的記憶恢複到20,還有什麽其他用途”楚涵的雙目微眯,不鹹不淡的與旺财扯談。
“還沒恢複,我哪知道具體的用途”旺财翻了個大白眼:“我說,咱倆是一條線上的蚱蜢,你怎麽就這麽提防俺呢”
“不是提防,是你太沒用。”楚涵毫不客氣的嗆了一句,隻是内心卻是依照旺财的話在不斷推理。
回爐系統目前所展現出來的各項功能很單調,最明顯最有用的就是不需要自行修行而達到等階的提升,一切都以數據的方式形成能量轉化。
并且随之出現的各種多樣性天賦,也讓楚涵受益匪淺,尤其是最利于戰鬥的力量速度和精準度這三塊,和之前一樣,此刻的楚涵在自己等階升到六階之後,也第一時間将這三個天賦提升到目前最高的六階。
隻是除此之外回爐系統另外的功能,貌似就是由一萬點回爐激發轉化爲能量,讓楚涵清除上一回在南都城體内受到感染的病毒。
除了體能天賦和消除體内病毒,楚涵已然再也發現不了回爐系統的其他用處,可旺财如此信誓旦旦,也同樣讓楚涵心中倍爲在意,隻是具體是什麽,連旺财也不知道,倒是讓楚涵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并非是左顧右盼的不果斷,而是在楚涵母親那件事爆發之後,楚涵便知曉凡是要留底牌,若這一回沖動的将第五塊回爐碎片就這麽用于完善回爐系統,那若是又遇到類似于母親的事件,他豈不是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無能爲力
哪怕負了天下人,也不可不管自己的至親,要知道楚涵的父親楚雲天,還在曹春輝那個老混蛋的手上
“想好了沒有”旺财看着楚涵一路不說話,一直在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移動,忍不住開始着急的催促:“要完善盡快啊,就現在,再往前咱就要到了,我可告訴你,一定要小心高少輝,雖然我對他不了解,但是本能的覺得絕逼不能在他面前把回爐碎片暴露在空氣裏”
“他又不是狗鼻子。”楚涵無語的回了一句,而後便是一個撲身向前,一隻手已然摸到了前方冰涼的金屬壁,那是天照3000的外殼。
“我靠你都把本尊的話當耳旁風”已經看到天照3000近在咫尺的巨大身軀,旺财尤其的郁悶,下意識的連長久未再用過的自稱都冒了出來。
“先放着,至少近期我不會這麽快完善它。”楚涵的回答帶着令旺财不解的深意,緊接着便是在旺财的眼皮子底下,直接伸出手在天照3000的外殼上敲了敲。
咚咚
從外到内聲波瞬間傳遞,讓已經在天照3000内等了一整夜,整個人都處于生無可戀狀态下的高少輝猛然驚坐而起。
“你大爺的楚涵”一聲大叫,高少輝刷的一把打開天照3000的門,看也不看的就沖着外面被深雪埋了全身的楚涵劈頭蓋臉的怒罵:“老子硬生生等了你一夜,連睡覺都隻睡了一個小時,你想讓本少爺疲勞駕駛”
隻是罵着罵着,高少輝的聲音越來越小,一雙琥珀色的瞳孔漸漸浮出了一抹驚愕,他看向從雪堆裏爬上來的楚涵,更是帶着強烈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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