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硬要巽清趕上春闱初試的目的很簡單,她已經不惜一切代價想要見到自家的寶貝兒子。而如今這種高風險期,走後門托關系已經不大現實,還不如科考博得一個面聖的機會來得安全又快捷。
巽清是個讀書的料子,可他本身對于朝廷沒有多大的好感,因此在看到一沓一沓的之乎者也,文绉绉到不分場次的玩意兒時,實在是有種想吐的**。
老闆是個半閑的,美其名曰監督巽清讀書,實則隻是坐在那裏忙裏偷閑打個盹兒,若巽清有什麽疑問的話,他也會盡責講解一下。充其量也不過是介于陪讀與老師之間的角色,老闆卻是滿意地緊,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享清福,又有免費吃住,這種天堂般的日子恐怕是過一天少一天,還不抓緊享受就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房小靈糾結了兩三日,直到被野貓龇牙咧嘴兇了一頓後,就徹底與自家純潔的心靈say goodbye了。——她決定做一個12時辰不間斷的跟蹤狂,這是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她把作爲一隻千年老妖的臉丢到了姥姥家。
而對象,毫不疑問就是張佐焱。
第一日,她就見着了穿着露肩薄衫的女子在勾欄大跳脫衣舞,結果半個時辰沒到,她就沒骨氣地打道回府了,還附帶了持續性流血的效果,吓得巽清以爲她被哪個牛鼻子老道傷到了内裏,愣是一整天盯着她問這問那。
——人與妖單向挑戰第一回合,敗!!
第二日,她從房梁上一個沒站穩摔了下來,差點把自己的老骨頭跌散了架。隻因張佐焱與xxx姑娘大尺度**,而她很想捂着耳朵當做什麽都沒聽到,但奈何千年老妖的聽力是正常人類的幾十倍。于是再一次,房小靈華麗麗地領了便當。
——第二回合,慘敗……
第三日,張佐焱用了整整三個時辰在和一個與美貌無緣的女人唠嗑,而真正讓房小靈獻出了她基本毫無價值可言的膝蓋的,無疑是那個女人堅定不移地相信了自己是都城第一美人,并發誓要解決掉姚夜雪,那個天天纏着張佐焱的麻煩精。
由此再一次刷新了她對于張佐焱的認知。
第四日,房小靈明智地在街邊買了兩斤瓜子和一斤花生,看戲般見着他如花蝴蝶般周旋在不同女人身邊。
第五日,巽清看着房小靈的眼神有了點幽怨,幾乎是目送着她一步步走,啊不飄了出去,當然前頭大步走的依然是張佐焱。
……
第十日,房小靈已經能夠面無表情地觀賞張佐焱随時随地開啓發情與調戲模式了,而巽清最近幾日越發沉悶。
當然張佐焱在她心中的評價已經從風流大少降到了衣冠禽獸。
……
第十五日,巽清找來房小靈,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靈兒,你覺得張佐焱如何?”
房小靈愣了一下,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巽清晶亮的眸子漸漸黯淡了下去,他不敢看着房小靈的臉,更害怕她口中會說出什麽他一點都不想聽到的話。他隻是看着自己的腳尖,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
“……”房小靈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但詳細地自己又說不出來。隻好從背後抱了抱巽清,滕然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巽清已經長高了不少,高到自己都抱不住他。
“張佐焱是個不定心的,你……”那句‘你不要接近他’梗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巽清感覺有些沮喪,頭垂的更低了。
房小靈笑了,龇着牙花子,斥道“張佐焱那個衣冠禽獸。”
毫不留情,幹脆利落。
巽清揉了揉她的頭發,有些滿足,“恩。”
………………
跟蹤還在繼續,房小靈越來越有種想要把老闆撕了的沖動,當然,隻是想想而已。
張佐焱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有城府有野心的人,将近一個月的跟蹤使得她對老闆的話開始懷疑了起來,但是他并沒有欺騙她的必要,這對于一個生意人而言一點好處都沒有。
那麽就是自己對于他的話有着理解上的錯誤,不是張佐焱本人,而是與他有關的人,而那個人從張佐焱那裏獲得消息,目标直指巽清。
那想必是與他極其親密的人……張老太傅第一個就被她叉掉了,那麽多年的老狐狸不會用這種手段,比起他兒子他自個兒動手說不定都比他要快。
那就是他那些莺莺燕燕裏的某一隻,隻是這數量龐大到她都覺得有些發抖。
柳莺莺,姚夜雪,董思睿,上官葉……到底是誰……房小靈煩躁地抓了抓她的頭發,張佐焱不是蠢笨之人,要想套消息想必是關系親密之人,他也不是多嘴饒舌之人,但可以去問總會有最基本的警惕,那麽……酒!!
能和他親密到放下戒心的,還能把他灌到爛醉的……房小靈垂下了眼簾,墨色的眼眸裏泛着些許冰冷,嘴角勾起了個微翹的弧度——柳莺莺,我倒想知道你要耍什麽花樣?
另一頭,老闆難得還醒着,手裏握着卷古籍,悠然自得地翻着。燭火噼啪,阿紫百無聊賴地拿手逗弄着那微弱的火苗。
“房小靈這般胡鬧下去真的沒有關系麽?”
“反正她又沒有違反空間條約,我管她幹嘛?做生意的,老老實實接單拿貨就好。”
“可是……”
“該來的還是會來。曆史無法改變,我也……不允許它改變。而她,還沒有那個實力。夜了,小孩子就該睡覺。”
阿紫委委屈屈地努努嘴,不甘地窩在被窩裏頭。
——自己明明不是小孩子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