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小靈覺得再也沒有比自己更加倒黴的妖了。正月十五，滿月之夜，對于妖靈一族來說沒有比這個晚上靈氣更加充裕的時候了，而她還得苦命地跟着柳莺莺跑動跑西到處串場子。

若隻是這樣也就算了，可好死不死正好趕上了柳莺莺被人刺殺。來人明顯受過專業訓練，幹淨利落，瞅着沒人的空檔，一刀刺了過去。

房小靈無法對人類直接出手，隻好凝氣切斷了上頭的房梁杆子，正好摔在了柳莺莺身側，巧妙地擋在了柳莺莺與蒙面刺客中間。

兩名蒙面刺客頓時傻了眼，面面相觑了一陣後，便在引起騷亂前甩下了數顆煙霧彈，自己則借着茫茫霧氣盾去了身形。

在視覺完全失效之前，房小靈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往這裏靠近。“阿柳？莫不是張佐焱那個衣冠禽獸也在附近吧。”

房小靈皺着眉，倒也沒顧得地上躺着的柳莺莺，直接朝着阿柳的方向靠了過去。反正張佐焱就在附近，那就免費贈送一個親近佳人的機會。

“姑姑？”阿柳眼尖，直接撲了上去。“這裏到底出了什麽……喔噢！！”

滴溜溜的大眼在瞅見橫撐在内室裏的大塊梁木時睜得更大了，阿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姑姑，“姑姑，你啥時候學會這一招‘遊龍斷木’啦，我也要學，啥時候教教我呗。”

“……”房小靈一頭黑線地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阿柳。話說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問題，那邊地頭還有個這麽大的美人橫陳在那裏，你就沒有一點反應？？

總算還有一個正常的姗姗來遲，可還沒進去多少就嗆得直咳嗽。他也沒含糊，手腳迅速地開了門窗通風，同時制止了一幫子想要進來看熱鬧的閑雜人等。

待煙霧漸漸散去，張佐焱眯着眼總算看清了裏頭的情狀，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在那一瞬停滞了，有聲音在耳邊尖嘯着嘶吼着直震得耳膜嗡嗡鳴叫，刹那間，世間靜止。

“莺莺！！”

他隻聽到自己幾乎變調的驚呼以及擂鼓般的心跳，他在害怕，害怕那埋在下頭的臉沾滿了鮮血，害怕那靈動的眼眸再也沒有睜開的可能。

“砰！！”

“砰砰！！”

“砰砰！！”

……

“得了，她還沒死。不過腹下被刺了一刀，偏離了要害三寸。”房小靈看着那個嚣張男人竟傻傻地蹲在那裏，不知所措，忍不住出言提醒。随即就想抽自己嘴巴子，他又聽不到，自己還說的順溜。

阿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亦開口道，“張佐焱，你再耽擱下去，她真的會死。”

“……”張佐焱總算有了點反應，把地上那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手臂避開了她的腹部，以免觸及傷口使得流血加劇。“多謝。”

“！！！”房小靈震驚了，詢問地看向阿柳。阿柳隻是聳了聳肩，道，“回去再解釋。”

“兩，兩儀……”懷中那人艱難地睜開了眼，口中斷斷續續冒出支離破碎地音節。

張佐焱皺了皺眉，趕忙制止了重傷還不安分的某人，“你就先消停會成麽，姑奶奶我求求你了還不成麽？”

柳莺莺算是認出了頂上那人，可明顯掙紮地更厲害了，“張，張……你，混……”

張佐焱頭都大了，“對對對，我混蛋。姑奶奶，你就行行好，再亂動下去，你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房小靈與阿柳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終是消化了張佐焱在女人那裏吃癟的倒黴樣兒。阿柳感覺這兒沒什麽事了，就想拽着房小靈一起回去，離黎明還有一段時間，她們還有機會享受靈氣的饕餮盛宴。

“啊對了。最後一件事，我是站在巽清那邊的，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說罷，他施施然就抱着佳人離去了。

房小靈撓了撓頭，覺得張佐焱本質還是惡劣得緊，說話說一半不就擺明了吊人家胃口麽？！不過今晚并非沒有收獲，若是能弄清楚柳莺莺意識模糊時吐露的字眼，那麽……

兩，兩儀，兩儀八卦還是乾坤？

……

!!